酒宴开始!刘光洪和祁老根坐在上首,接受新人的敬酒。
老根叔,刘光洪举杯,咱们两家,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祁老根颤巍巍地站起来,祁同伟连忙扶住。
老人看着满座宾客,忽然说:我八十二了,今天最高兴。同伟的爷爷死得早,没看到他今天。但我看到了,我替他看到了。祁家,有后了!
祁连山别过脸去,周镇山则重重地叹了口气:叔!咱们这辈人,不就图这个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闹新人。
钟卫国带着几个年轻人非要祁同伟和明雪表演节目。
刘明瑞在旁边起哄:卫国,你上次说要跟明丰比射击,还没比呢!
今天没时间比射击,刘明丰在一旁坏笑,今天比别的。同伟,你说,明雪最爱吃什么?
桂花糕。
最不爱吃什么?
香菜。
最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最不喜欢我什么?
太吵。
满屋大笑。刘明丰瞪眼:好你个祁同伟,还没过门就先嫌弃大舅哥了?
不是嫌弃,祁同伟笑道,是明雪说的。她说你小时候话多,能把死人说活了。
明雪红着脸掐他: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去年说的。
明雪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还真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屋里一群年轻人突不急防的被两个新人喂了一嘴狗粮!
刘明丰挠挠头:行了行了,肉麻死了。我们走,让你们独处行了吧?
人群散去,包房里只剩下两人。窗外,元宵节的烟花正在绽放,照亮了整座祖宅。
同伟,明雪靠在窗边,今天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祁同伟从身后抱住她,是真的。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
嗯,夫妻。明雪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同伟,我有个想法。
什么?
咱们不要靠家里,明雪说,我爸、你外公,他们都有关系,但咱们不用。咱们凭自己的本事,在汉东闯出一片天。
祁同伟沉默片刻,然后笑了:明雪,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为什么?
就因为你是这样的人。他握紧她的手,好,咱们不靠家里。但有一条!要是真遇到难处,不能硬撑。家,永远是咱们的退路。
知道啦,明雪嗔道,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啰嗦。
正月十六,新婚第二天。
按照老规矩,新娘子要——回门。刘光洪提前打了招呼,不用特意回门,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行。
早饭是在祁家祖宅吃的。林琳一早就过来,带着二毛,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祁老根坐在上首,看着重孙子跟重孙媳妇给他敬茶,笑得合不拢嘴。
同伟,老人喝了一口茶,这院子,你打算怎么办?
祁同伟一愣:太爷,您的意思是......
我老了,你二叔爷家安在了汉东。这院子,往后就是你们小两口的。但我要提醒你,祁老根的声音低沉下来,这院子不只是房子,是咱们祁家的根。你爷爷为这个国家死了,你爹在部队守着,你现在学法律,将来要守住这个国家的规矩。这,就是咱们祁家的根。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太爷,我记住了。
刘光洪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老根叔,同伟和明雪在汉东读书、工作,这四九城的院子,怕是住不上几回。
住不上也要留着,祁老根摆手,逢年过节,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再说了,他看向刘光洪,小洪子,你不是也有个郡王府吗?。
刘光洪哈哈大笑:老根叔说得对!该有个落脚的地方!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周镇山带着周家的一群亲戚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光洪!同伟!明雪!周镇山嗓门洪亮,新婚第二天,外公来给你们送东西了!
刘光洪迎上去:老登,你这叫送东西?这叫打劫吧?带这么多人,是想把我家的酒都喝光?
喝光怎么了?周镇山瞪眼,我外孙结婚,我高兴!
两家人聚在一起,又是一番热闹。
同伟,周镇山压低声音,你岳父让你留在政法口。但我告诉你,部队的大门,永远给你开着。要是哪天想通了,随时找我。
外公,祁同伟恭敬地说,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想试试,用法律这条路,能不能走出点名堂。
周镇山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有这股劲儿,像我周家的人。去吧,闯去吧,闯不动了,回来找我。
午后,宾客们陆续散去。祁同伟和明雪送周镇山出门,老爷子走到车前,忽然回头:明雪,过来。
明雪上前,周镇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她手里:这是你外婆给外孙媳妇的。你收着,保佑你们平平安安。
明雪眼眶红了:外公......
行了,别哭,周镇山摆摆手,好日子,笑一笑。
祁同伟握住明雪的手,发现那块玉佩温润光滑,上头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正月十七,刘明丰要走了。
他的假期结束,要赶回部队报到,准备赴新汉国交流的事宜。
郡王府的正厅里,一家人聚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明丰,刘光洪把儿子叫到书房,这次去新汉,万事小心。
爸,我知道。
刘光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到了那边,万一遇到难处,可以找建军建国他们!嘴亲密些,叫声叔!记住,能自己解决的,别麻烦人。
刘明丰接过信封,小心收好:爸,我记住了。
最后一件事,刘光洪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弟弟刘魅,今年才二十。从小没在我身边长大,性格有些......有些倔强。你去了,多担待他,但也别惯着他。你们是兄弟,更是战友,要互相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