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夜风越来越柔,吹得河面层层轻浪,也吹得人心头所有浮躁尽数沉淀。
我和米总在河边静静站了许久,没有再多说那些沉重、出格的心里话,但彼此心里都心知肚明。
那层原本隔着我们的薄纱,已经在晚风里、在真心袒露中彻底消散了。
她不再刻意疏远我,我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执念。
不需要太多承诺,不需要多余誓言,一句“你想怎么活,我都依你”,就胜过世间所有甜言蜜语。
我轻轻松开她的手,却顺势侧身靠近了一些,低声开口:
“真真,夜色深了,风也凉,我们回去吧。”
听到我这样称呼她,她先是一愣,随后又似乎释然了。
只听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软糯,眼底带着一丝释然的暖意。
我们并肩沿着河边步道往回走,步伐缓慢从容。
一路无话,却半点不尴尬,这种安静的陪伴,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安心。
回到停车的位置,我绅士地帮她拉开车门,护着她上车落座,随后绕回驾驶位。
稳稳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公园。
夜色笼罩城市,沿街灯火次第亮起,霓虹温柔,车流舒缓。
车厢里安静密闭,空间狭小又私密,只有轻柔的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夏夜独有的清爽。
真真坐在副驾,身姿优雅端正,一身旗袍衬得气质温婉动人,侧脸线条温柔恬静。
她微微靠着座椅,闭目小憩,难得卸下所有职场的紧绷、生活的操劳,整个人松弛又安然。
我一边平稳开车,一边余光悄悄看着她。
心里真的无比感慨。
外人都羡慕我年轻有为、手握大集团、前程不可限量。
可没人知道,我所有的拼命、所有的坚守、所有的扛压,最终所求的,不过就是此刻这般简单安稳的画面。
人最幸福的从来不是站得有多高,而是累的时候,身边有一个让你彻底安心的人。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真真家楼下。
我熄火下车,陪着她走进单元楼,一路电梯直达家门口。
进屋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温馨治愈,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与喧嚣。
真真进门后随手换了居家拖鞋,动作优雅自然,她轻轻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
这件我送她的旗袍,她穿得格外爱惜,每一次穿完都会仔细收纳、小心打理。
看得出来,我送的东西,在她心里分量很重。
“累不累?今天跑了一天婚礼。”她转身看着我,温柔问道。
我笑着摇头:
“不累,陪着你,怎么都不累。”
这话我说得真心实意。
以前和Lisa在一起,哪怕是游玩聚餐,我总是小心翼翼、时刻迁就、处处顾虑她的情绪,身心永远紧绷,永远不敢放松。
可在真真身边,我可以卸下所有总裁面具、卸下所有防备、卸下所有压力,只做最真实、最松弛的自己。
真真被我说得微微莞尔,眉眼弯弯,温柔动人:
“那你先坐会儿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没让她忙活,上前一步轻声拦住:“真真,你坐,我来就好。”
我主动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顺势在她身边沙发坐下。
屋子安静温馨,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清雅温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我们挨着坐着,距离很近,肩侧相靠,温度相融。
短暂的安静过后,真真轻声开口,语气通透又带着一丝顾虑:
“立辛,今晚河边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
我知道你心意真,也知道你累了。”
“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私下我们怎么相处、怎么相伴我都依你,可是在外人面前,我们一定要守好分寸。”
她抬眸认真看着我:“你现在是集团最高掌权人,身份瞩目、万众关注,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我们走得太近,难免会有人乱猜、乱说话,对你名声、对集团口碑都不好。”
我心里清楚她说的都是实话,句句为我考虑。
我点头认真回应:
“我明白,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让外人乱嚼舌根,公开场合我一定守好分寸,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议论你半句。”
听到我的话,真真眼底满是欣慰。
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是怕我因为执念、因为偏爱,被世俗流言裹挟,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影响事业和前程。
正因为她事事为我着想,我才更想护着她、陪着她、余生守着她。
我们坐在沙发上闲聊了很久,从今天晓雅的婚礼,聊起过往的种种风雨,从集团最初的乱象,聊到如今大局安稳。
回想一路走来,多少次内鬼作乱、多少次人心算计、多少次感情内耗、多少次四面楚歌,都是她陪着我一点点扛过来的。
不知不觉,时间越来越晚,夏末的深夜安静得不像话。
就在我们居家温情相伴、安稳闲聊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一场细微的暗流,已经在集团圈子里悄悄涌动。
今天婚礼到场的宾客里,有不少集团中层、合作方高管。
很多人亲眼看到,我和真真盛装并肩入场,坐在最前排贵宾位,举止默契、气场相合、全程相伴,比很多夫妻还要自然般配。
再加上最近集团人人皆知的两件大事:
第一,我彻底和Lisa分手,斩断多年感情,态度决绝,没有丝毫挽回余地。
第二,我肃清诸葛晴势力,大权独揽,心态大变,不再沉迷职场争斗,整个人气场冷淡通透。
有心人把这些细节串联在一起,立刻开始私下揣测、悄悄议论。
各种细碎流言,开始在小范围里悄悄传播。
有人说:范总彻底看淡情爱,以后大概率不婚无子。
有人猜:范总如今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只有米顾问一人。
还有心思龌龊的人,私下乱猜、胡乱脑补,故意往暧昧方向引导。
这些细碎的风声,目前还只是私下小声传播,没有掀起大浪,也暂时传不到我和米总耳朵里。
但我身在高层,深谙职场规则。
所有惊天巨浪,最初都是不起眼的细碎暗流;所有舆论风波,源头都是旁人随口的碎语。
我心里清楚,随着我越来越依赖真真、越来越偏爱她、余生只想相守她,外界的目光只会越来越多,流言蜚语只会越来越盛。
未来,我们想要安安稳稳相伴,注定要跨过世俗眼光、跨过旁人非议、跨过职场流言。
想通这些,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
我侧头看着身边温柔恬静的真真,心里无比笃定:
只要她信我、懂我、陪我,旁人怎么说、外人怎么看,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轻轻侧过身子,目光温柔认真看着她,轻声说道:
“真真,不管以后别人说什么、传什么,我都不会变。”
“事业我可以慢慢放权,名利我可以尽数看淡,世俗眼光我可以全然不顾。
我这辈子唯一不变的念想,就是往后余生,安稳陪着你,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深夜灯光温柔,落在她雅致的旗袍上,映得她眉眼愈发温柔动人。
真真静静看着我,眼底温柔如水,轻轻点了点头,投入我的环抱中,两个人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