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呢,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童迪发来的消息。李珩点开,是一个视频,而且看拍摄角度,明显也是偷偷拍下来的。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晃动,光线昏暗,背景是ktv包间那种炫彩的灯光。李珩一看,顿时脸色一变——这明显是在一家歌厅包厢里,而且还是自己以前的“老地方”——极光会所!
视频里,童迪应该是把手机藏在身侧或是包里偷拍的,角度偏低,但能清楚地看到包间里的情况。除了张燕、童迪和杨桃三个女人坐在一起,表情紧张不安外,房间里居然还有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李珩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其中居然还有两个熟人——任彬和高栋!
任彬正端着酒杯,凑在杨桃身边,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视频里能听到他明显带着醉意的声音:“……不是我吹,在齐市,我们任家还是有些分量的。我爸跟市里的领导都熟,上次泱盛集团那个项目,要不是我爸出面……”。
高栋则坐在另一侧,正一脸谄媚地对着两个陌生男人敬酒。那两个男人一个秃头,一脸凶相,大约五十岁上下,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另一个稍微年轻些,平头,眼神凌厉,穿着黑色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还有一个女人坐在平头男人身边,打扮妖艳,李珩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这两男一女,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视频里,秃头男人的一双吊角眼正闪着淫邪的光芒,在张燕和童迪身上乱瞟。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就像在打量货物一样。张燕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往后缩了缩,童迪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杨桃笑的很勉强,试图和任彬保持距离,但任彬却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到她身上。
视频到这里结束,时长只有三十秒左右。
李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正要给童迪回消息,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张燕发来的:“李董,我们遇到麻烦了,求你快来救我们!”
李珩立刻回复了六个字:“别急!马上就到!”
发完消息,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脑子飞速运转。他不认识视频里另外两个男人,但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善类。他更知道任彬和高栋的德行——这两个纨绔子弟,见了美女就拉不动腿的那种,尤其是喝了酒之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且看视频里那秃头男人的架势,恐怕来头不小。能让高栋这样巴结奉承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李珩快步走进衣帽间,打开柜子。里面整齐地挂着各种场合的衣服,他看都没看那些西装和休闲装,直接取出一套黑色的运动装——不是普通的运动服,而是战术运动装,面料坚韧,活动方便,口袋多且设计合理。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双黑色的战术靴,鞋底防滑,鞋头加固。
他快速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镜中的男人眼神冷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孤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出击的猎豹般的警觉。
下楼时,他从玄关的抽屉里取出车钥匙——不是平时开的那几辆,而是一把造型独特的钥匙。然后推开别墅门,走进夜色中。
车库里停着七八辆车,从商务到跑车一应俱全。李珩径直走向最里面那辆被车衣覆盖的车,掀开车衣,露出下面那辆线条流畅、造型经典的银色跑车——梅赛德斯-奔驰300SLR乌伦豪特,全球仅有的两辆的传奇跑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内饰是经典的复古设计,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许多现代化的改装。发动引擎,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在车库里回荡。李珩将车缓缓驶出车库,开上通往市区的路。
夜色已深,路上车辆不多。李珩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在城市的道路上疾驰。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路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后视镜里,有两辆黑色SAVANA总统级防弹商务车悄然跟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李珩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心里清楚,肯定是随行保护的白狼、青蟒他们。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极光会所门前。这家会所位于齐市最繁华的商业区,门面装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空中闪烁。
李珩推开车门下车,那门童看到那辆车,手都抖了一下——这可是世界上价格最昂贵的收藏版传奇跑车,没有之一!全球仅存两台,十五年前拍卖行成交价就达十亿五千万,这可是殿堂级收藏品,这是哪来的大爷?就舍得开着这么个祖宗出来?
这时,会所的大堂经理从里面快步跑出来。他原本是听到门童通过对讲机汇报“来了辆不得了的好车”,想出来看看是哪位贵客,当看到那辆300SLR乌伦豪特时,腿都软了。再定睛一看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心里更是一颤——珩大少!果然,也只有珩大少这样的顽主才舍得这么玩儿。
大堂经理一边用对讲机让人赶紧去请老板娘宋宁,一边小跑着往门口迎,脸上堆满笑容:“珩少!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
没等他开口说完,李珩已经把车钥匙扔给了他:“去,在路边找个位置把车给我停好!哦,对了,”他顿了顿,眼神冷厉,“任彬和高栋在哪个房间?是不是千雪厅?”
大堂经理被李珩的气势震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哦哦……是!是千雪厅!高总今天特意订的千雪厅,说是招待宁市道上的齐爷和苏省的老大汪老板!还特意邀请了三位女明星来作陪……”。
“行了,去停车吧!”李珩打断他,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你……通知宋宁一下!让她把你们极光会所的转让手续带过来见我!一会儿,我可能需要……把这里买下来拆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就像在说“我要买杯咖啡”一样自然,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大堂经理心里不由打了个哆嗦。因为他看见又有两辆高级商务车——萨瓦纳总统级防弹商务停在不远处,而且两辆车上下来十几个人,男女都有,个个神情冷峻,动作干练。
他认得,这些是珩少的“朋友”,其中有几位上次来过,那次也是出了大事。珩少说……要把店拆了?而且……今晚这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