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吉川觉圣和黄彦默强行切入,打断了陈禺和白袍人的恶战。幽泉三老也把捉到的相马,黎驻,和窦玉楼三人归还给藤原雅序一众。而失踪的云、霓、虹、霞四人原来是遇上增援过来的白髓魂一众被捉去。大家说清楚原因,白髓魂也自然让人把云、霓、虹、霞放了。
众人最后救回柳仁勋,也把三斩和剩余的忍者带了出来。
白袍人经过一番调息,气息已经畅顺很多,但刚才和陈禺的恶战确实也让他消耗不少,而且最关键的还是刚才真气被催动到接近顶峰的时候,被外力强行打停。以至不少未曾释放出去的功力,也回击到自己身上,虽然不至于受内伤,但也很是不好过,浑身哪儿哪儿都是难受。
白袍人望了一眼那边的陈禺,见到陈禺也不比自己好得到哪里去。现在陈禺能站着,全靠身边的藤原雅序扶着,基本也能看出只要藤原一放手,陈禺就会一屁股坐地上。
黄彦默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扶他坐下,给他推拿按摩,笑道:“独孤兄,别来无恙吧,你觉得我陈贤弟的剑法如何?”
白袍人本来骄傲绝伦,就算自己现在浑身难受,也不愿受人帮助,不过现在看见来的是黄彦默,他也没有办法。黄彦默的武功本来和他就不相上下,现在自己是强弩之末,人家正是春秋鼎盛,哪有不服的资本。只是“哼”了一句,“厉害是厉害,就是脑子有点问题,说他两句,他就像疯狗一样和人拼命!”
黄彦默知道白袍人现在还在火头上,仍在愤愤不平中,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嘻嘻笑道:“独孤兄,你不要忘记你来这里的目的啊!”
说着一边给白袍人推拿按摩,一边转头向藤原雅序笑嘻嘻地说道,“藤原特使,我知道三才剑给你们带来诸多麻烦,但能否给我一点薄面,这一次就放过三才剑和他们的人呢?”
藤原雅序、陈禺都经历京都,三斩行刺足利义满的事件。白髓魂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他上司岛津义潮也是当时在场,他也深知,那一战自己这方的重要高层差点就要被团灭。心下是一万个不愿意,放走三斩。
但他们都知道,陈禺和白袍人刚一场恶斗完,没有一两天的时间,两人都恢复不过来。现在场上的主动权是掌握在黄彦默手上,虽然黄彦默说和藤原雅序有盟约,但现在看来黄彦默和白袍人的关系也看似不错。实在很难明确黄彦默会站在自己的一边,而且还是黄彦默亲自提出要求放人的,更无法拒绝。
藤原雅序只好向明姐姐、方伯誉、了因和尚等人望去。
明姐姐、方伯誉、和了因和尚是捉拿三斩出力最多的三个人。明姐姐和方伯誉并不知道吉川觉圣是谁,只见吉川觉圣和黄彦默一起过来,猜想他们两个是一路的。回想起刚才这两人的出手,还有白袍人和陈禺对黄彦默的态度,只觉得这两人的武功高得出奇,实在无法对之而撼动。
了因和尚自然知道吉川觉圣是扶桑当代剑圣,也是见他和黄彦默似乎非常友好,也不敢轻视黄彦默,现在黄彦默提出要求藤原雅序放人,他见藤原雅序望过来,自然明白藤原雅序的意思,也望向明姐姐和方伯誉。
三人都点头同意,接受现实。
藤原雅序见状,才吩咐众人帮三斩和其它忍者解开捆绑和穴道,送回白袍人身边。
临走时,忽然李青鸾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叫着斩妖道,“斩妖前辈请留步。”
三斩,虽然想过自己的组织会有人来救自己,但却想象不出会发展成这样,现在不断地盘算,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解释。忽然听见李青鸾跳出问,斩妖立即回头问,“青鸾小妹,有何指教?”
李青鸾伸出右手,竖起五根手指,然后收起四根,只留下一根食指指着天空。其它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斩妖却看懂,这是之前自己说帮他们解答五个问题,现在解答了四个,还剩一个问题。当即微微一笑道,“呵呵!这个我自然记得,我差你一个问题。”
三斩刚转身要走,见到薛家四兄弟,架着柳仁勋出来。三斩知道柳仁勋虽然实力不济,还有可能杀自己,但毕竟名义上是来帮自己脱身的。现在却搞得如此狼狈的,长叹一声。向薛家兄弟道了谢,接过柳仁勋,扶着回到白袍人身后。
黄彦默见所人都回到自己的一方,这才走到藤原雅序身前,对陈禺说,“陈公子好好养伤吧,你要求的事情两天后自有分晓。另外五幅画轴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查清楚了,到时候一并告诉你。”
陈禺虽然身体疲弱,但思维还在,心道,“他说两天后自有分晓,难不成就是带我去七魔龙王开会的事情?另外难不成他查清楚了五幅画轴的含义?他是怎么做到,去浅间庄园?难不成是见到了那个两个神秘的波斯人?交流上了?就算交流上了,人家会那么轻易告诉他?江村也算一方势力,只是因为对方避免泄露相关信息,就不惜把江村一家灭门。其中关系怎会如此容易对外人讲述。不过当前无论如何都不是细问的时候”。陈禺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既然一切尘埃落定,众人也就各自散去了,陈禺被云海月扶入藤原雅序的房间,休息起来。
当然藤原雅序还要和众人开会了解其它情况。尤其是白髓魂,郑龙信,等情况。
相马,了因和尚,心云和尚,李青鸾,明姐姐,藤原雅序,通过白髓魂和郑龙信的讲述,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走水路一方,也就是齐田仰斋,岛津义潮,常胜宝树王一路,绕过半个扶桑,终于到了骏府港。过程中还陆续有海盗加入船队。按照白髓魂和郑龙信的讲述,这些加入船队的海盗,应该都是七魔龙的旁支。到了骏府港的时候,已经看见前面有近百艘大小不一的船停在骏府港。骏府港的早已经停不下这么多的船只,不少在骏府港对开的海域停船。
当时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连同众高手了一次内部会议,他们猜想当前港口上大多数的船应该都是海盗乔装的。为了保障自身船只安全,他们的主力就都不下船了,派人去和五色旗以及波斯光明神教商议。派一支临时队伍,登岸,去富士山南麓找到藤原雅序一众,说清楚情况。
一番交流后,五色旗和波斯光明神教都有相同的想法,所以就让白髓魂,郑龙信,薛家四兄弟,分别代表,岛津义潮这边的官军,波斯光明神教,和五色旗三方势力去富士山南麓。除了上述的骨干,三家势力还带了十几个弟子。
此外香川成政毕竟是细川赖之的左右手,现在又是和岛津义潮同行。他把自己的信物交给了白髓魂,白髓魂带着香川成政的信物,到了骏府的官邸,立即就要来了马匹和补给。
一行将近二十人就马上从骏府赶去富士山南麓。路上经过江村的镇上,被盘问了许久,耽搁了时间。然后又继续启程,正好在路上遇到了陈禺放走,云、霓、虹、霞。
两伙人一看就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当即就交涉起来,白髓魂提到了藤原雅序,郑龙信提到了明姐姐,薛家四兄弟也描述了李青鸾的相貌。
云、霓、虹、霞四人,当时就懵了,不是说放自己出来吗?怎么这里还藏着这批高手?
白髓魂何等机警,一见对方众人神色有异,当即暗示手下把对方包围。
云、霓、虹、霞,见到这等阵仗,当即动手。白髓魂本来武功就惊人,加上郑龙信其实都已经够打他们四人了。不过薛家兄弟,也没有闲着,趁白、郑两人顶住云、霓、虹、霞四人的时候,马上出手把其余的几个忍者拿下。
就这样,通过联手,刚放出去的云、霓、虹、霞又再次被擒。
由于敌对情绪很浓,双方花了不少时间,才弄清关系。但都互不信任,白髓魂只好先把他们带去见到藤原雅序确认后,再决定是否放人。
当然,这样的问话不能再大路上进行,白髓魂,郑龙信把俘虏带到镇子边,比较隐蔽的横街窄巷中进行审讯。
想来可能也因为是这样,龟老人和鹤老人一路上没有碰到被陈禺放出的云、霓、虹、霞。
另外,这次白髓魂,还带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他们可能已经知道,这次海盗首领聚会的位置在哪里了。
按照白髓魂给出的消息,这次海盗首领聚会的地方,富士山南面对开的一片滩头荒地上。
众人心想,这也符合海盗的特征,参加容易,撤退也容易。不过这只是白髓魂转述根据岛津义潮他们分析的情况。
当然众人中,也有例外的,藤原雅序听陈禺讲过,李青鸾自己也知道,七魔龙这七个组织,谈妥了就是合作,谈不妥就是马上开战,应该不会把大家大部队扔在同一个地方。万一真的谈不妥,火拼起来那岂不热闹。再者,这么多人聚一块,那得多大的声势,是怕官军找不到吗?
所以藤原雅序和李青鸾甚至在想,大量船只聚集在骏府港,可能是一个明的假目标,是针对不知情的当地扶桑大名手下的部队;然后通过小道消息传出去,让人分析出,在富士山南麓的海边是一个暗的假目标,是针对一些可能了解一些消息,但又不完整的调查者。
以七魔龙王为首的,海盗首领会面,真正聚集的地方,只怕另有地方。
第一轮,众人交涉完,大家都纷纷离开去处理今天的善后工作。只有李青鸾、藤原雅序、和薛家兄弟继续探讨下一个问题。
李青鸾首先问薛家兄弟:“我们这次船队中是不是仍然由齐田叔掌管?”
薛降龙点头道:“确实是齐田叔掌管,仇叔没来!”
李青鸾点点头,又问:“那么他有没有说,谁去参加这龙王聚会?”
薛家兄弟对望了一眼,道:“他说,如果大小姐或者陈公子不愿去,他老人家自己去也可以。”
李青鸾自然明白齐田仰斋的意思,齐田仰斋是要自己向其它六个魔龙王说清楚,五色旗已经有新的继任人,那些想打五色旗主意的魔龙王就死了一条心。至于提到陈禺,无非是齐田仰斋觉得她李青鸾的实力太单薄,要拉上陈禺做保镖。虽然齐田仰斋应该未曾知道自己通过陈禺和黄彦默达成盟约,但单凭陈禺的实力,在七魔龙王中,其它几个人就全部都不敢轻易出手。否则今天的那个姓独孤的白袍人就是例子。
不过陈禺又不是她自己的人,忍不望向旁边的藤原雅序,藤原雅序抿嘴一笑,道:“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陈禺?要来问我?”
李青鸾赔笑道,“谁不知,陈禺就是你的……”说着面上一红,然后又补充道,“他去不去,不就是你点头或者摇头?”
藤原雅序被李青鸾恭维得十分开心,当然她也心知,暂时陈禺的所有权确实是自己的,但将来回到中原就难说了。而且陈禺也确实要去参加这次魔龙王聚会,这是在更早的时候,和黄彦默商定的。当即笑着拍板说,“好的,我让陈禺专职保护你,可以了吗?”
李青鸾也马上补上场面话,“那就多多谢姐姐了!”说着举起手中茶盏敬了藤原雅序一盏。
然后又补充道:“这次多得姐姐支持,我想未来我也能帮姐姐做很多事情的!既然我们将来有很大的合作机会。不如我们就结为姐妹吧!”
藤原雅序经李青鸾一提醒,立即想到,未来海贸确实需要很多精通航海的人和势力。五色旗正是一股这样的势力。得到五色旗的合作,必然也得到方伯誉等人的合作。那么在吕宋,婆罗洲一带,将来又可以和方国珍以及张士诚的残部发展,是一支可以不断拓展的人脉。
回想起来,陈禺在直江津之时,不惜冒险游水出海,虽然说那时候还远没有能想到后来的发展。但怎么说也是那时候种下的因,才能争取到如今的这个果。
藤原雅序当即同意了李青鸾的说话,请来了了因和尚,心云和尚,和心湖和尚三人为两人结拜做见证。
心湖和尚给不少浪人,或贵族做过这些礼仪。当即给儿女起草了文书,交给二女。
二女按照心湖和尚的样文,抄写了两份,并署名,按上了手印。心云和尚和了因和尚也没有闲着,打开随身带着佛陀的画像卷轴,并将其悬挂起来,又请仆人拿入香案,蜡烛,等等!
准备工作做好后,三位和尚就焚起沉香,然后让二女跪坐于佛陀画像前。待二女诵读完文书后,心湖和尚就帮二女把文书的正本烧掉,同时了因和尚和心云和尚则为二女念诵《心经》。
《心经》篇幅不长,在中原,高丽,扶桑,三地稍有文化的人都能念上两句。藤原雅序和李青鸾也跟着二僧默念《心经》。
文书燃尽的灰被撒入酒盏,又由心湖和尚把两碗酒盏交给二女。两人接过酒盏把灰酒喝下。了因和尚和心云和尚继续念经《理趣经》、《不动明王真言》等经文。
几人的动静,加上沉香扩散的香味,也引来了其它人,马场勘助、多本祥鹤、黎驻,窦玉楼,钱筹,等人都进了屋子,站在边上观礼。
直到最后两人封存誓文,这才礼毕。
李青鸾向藤原雅序提出要让陈禺保护她,这纯属就是在制造机会哄藤原雅序开心。陈禺是必然会去七魔龙王的聚会。以陈禺的性格,再加上她和陈禺的交情,如果她自己遇险,陈禺也必然会帮她。依照陈禺和黄彦默的武功,加上有可能出现的陈禺的师傅慕容正德。只要陈禺肯帮她李青鸾,自然谁都不敢动她。
讨好了藤原雅序,并认了藤原雅序做结拜姐姐,这才是李青鸾的真正目的。
不过两天后七魔龙王的聚会必然会吉凶难卜,想来黄彦默既然能带陈禺去,别的魔龙王自然也能带别人去,只不过自己这边,除了陈禺外,也确实难再找一个高手可以同行的了。像黎驻,窦玉楼,这些武功有限,去了,要是真打起来,那就是让陈禺多救一人。像了因和尚,方伯誉,明姐姐,心云和尚这些确是高手,但他们都是一方领袖,干涉重大,实在不应为此冒险。
所以一番思量后,李青鸾还是决定自己一人去,至于陈禺就算在黄彦默头上吧!不过她还是对薛家兄弟说,自己会和陈禺一起去,并让薛家兄弟回去告知齐田仰斋。
七魔龙王聚会,近在咫尺,那么陈禺他们还会有什么部署和准备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