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离开后。
没过多久。
聂长安的地摊,便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咦?!”
“小姐!”
“你看!”
“那不是昨天的小乞丐吗?”
只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一脸惊讶的指着聂长安朝着前的主家开口道。
只一眼,便能看出,主家应当相当仁慈,宽厚。
能这般纵容她。
被她称之为小姐的人,也随之缓缓回过头。
看向聂长安,随即,自然而然的便向着聂长安走来。
正是昨日施舍聂长安一两碎银的那位富家小姐。
对此,聂长安也不觉得尴尬。
反而是热情的朝她招呼道。
“这位小姐。”
“要买点东西吗?”
“来看看吧。”
“你看这小兔子多漂亮啊。”
说着,拿起白初雨昨晚才编成的兔子。
在她面前摆弄起来。
还不等那富家小姐回答。
她身后的丫鬟便率先一步上前。
“好你个小乞丐。”
“分明有活计,竟然还装可怜,在街上乞讨,欺我家小姐善良。”
“竟将钱,给了你这厮。”
气鼓鼓的叉着腰,愤愤不平道。
对此,聂长安却不甚在意。
谄笑着搓了搓手。
将姿态摆得很低。
“这位姑娘哪里话。”
“倘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
“小的又怎会还要上街乞讨呢?”
“姑娘这话真是好没有道理。”
那丫鬟不服,还打算跟他在理论一番。
却被那富家小姐拦下。
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
“青儿,够了。”
“这孩子说的也有道理。”
“若不是过不下去,谁会乐意干那种见不得人的行当?”
被她这么说,那叫青儿的丫鬟这才哑火。
愤愤不平的偃旗息鼓。
“是。”
“小姐。”
这是,依旧不忘恶狠狠的瞪一眼聂长安。
对此,聂长安也不在意。
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假笑。
继续恬不知耻的谄媚道。
“这位小姐您看看您要点什么?”
顿时,青儿又看不下去了。
“哇!”
“你这小乞丐好生不要脸。”
却很快又被那富家小姐压了下去。
“青儿。”
说着,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顿时,青儿也不敢造次,只敢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气鼓鼓的瞪一眼聂长安。
紧接着,富家小姐这才朝着聂长安询问道。
“你这些东西的确做的不错。”
“多少钱?”
见此,聂长安眼睛都亮了。
当即,捧起最开始的那只小兔子。
“这位小姐真有眼光。”
“您瞧。”
“我家这些小动物编的多好啊。”
“这手工,这技艺。”
“这一个就只要十二文钱。”
紧接着。
他又拿起一旁的草席。
“您看这草席。”
“柔软舒适。”
“只要十文。”
……
顿时,青儿又一次忍不住了。
“哇!”
“你这小乞丐好生无礼。”
“莫不是欺我们不懂不成?!”
说着,眼神变得危险。
“这小小的草编兔子,竟比这一张草席,还要更贵?!”
这次,那富家小姐没有打断她。
好似也想听听聂长安这次会怎么解释。
对此,聂长安却只是眼神飘忽了一瞬。
心中暗道。
“价格还是标高了。”
不过,很快,他便又强装镇定。
轻咳一声。
“咳咳。”
故作严肃的语气道。
“那不一样。”
“草席怎么能和这个相提并论呢?”
“这个技艺可是很麻烦的。”
“要编好久才能编成的。”
“当然要贵一些了。”
看他说的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青儿也有些狐疑。
心中喃喃道。
“莫不是知道误会他了?”
这时,富家小姐这才出来打圆场。
“行了。”
“青儿。”
说着,这才看向聂长安。
轻笑道。
“这兔子倒的确不错,活灵活现的。”
聂长安当即附和道。
“那是。”
“这可是我家祖传的手艺。”
“绝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说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谄笑着,看着富家小姐。
好似再说。
“快买吧~快买吧~”
终于,那富家小姐也终于点头。
“好。”
“就它吧。”
顿时,聂长安喜笑颜开。
赶忙将之递给他们。
“一共十二文钱。”
“您收好。”
随即,她身后的青儿走上前,不情不愿的接过了聂长安递过来的小兔子。
又重重的将十二文钱拍到聂长安手里。
在经过昨日没有零钱施舍乞丐的事情后。
青儿昨日专程跟随行的管事要了不少铜钱。
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快速的恶狠狠的瞪了聂长安一眼。
对此,聂长安也不恼,笑呵呵的接了过去。
眼中全是那十二枚铜板。
一副财迷样子。
见自己的举措被他无视。
青儿被这个油嘴滑舌的小乞丐气得牙痒痒。
只能不断挖苦道。
“财迷。”
对此,聂长安依旧是一笑接过。
只当她在夸自己了。
而,买下草编兔子后,二人第一时间,却没有走。
富家小姐的目光依旧兴致勃勃的在他的地摊上,随意的翻看起来。
不多时。
一脸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他。
指着摊子上连张看着做工便不一致的草席。
疑惑的询问道。
“这两张草席子怎么看起来不大一样?”
“这张看着要粗糙些。”
对此,聂长安也不忌讳。
反正过些年,等他长大些。
就不干这些了。
他便出去找个伙计干,想必养活他们两个不成问题。
指着其中一张粗糙的草席。
弯着腰,脸上挂满笑容的与她讲道。
“这位小姐。”
“您有所不知。”
“这草席的编织啊。”
“他的品质与很多因素有关系。”
“比如是,草料的品质。”
“当日的气候。”
“编织的设备。”
“还有编织者的技术等等。”
“这几张,都是小的的拙作。”
“让这位小姐见笑了。”
对此,青儿撇撇嘴。
不爽道。
“你直接说这是你编做的人不就行了。”
“满嘴鬼话。”
对此,富家小姐无奈。
“青儿。”
青儿当即压下脑袋。
“是。”
“小姐。”
“奴婢知道错了。”
富家小姐无奈的摇了摇头。
却还是没有真的因为越界而怪罪她。
只是,重拿轻放。
随即,重新看向聂长安。
“那这些品质稍微差上一些的。”
“还是以原本的价格售卖吗?”
询问道。
对此,聂长安赶忙摆摆手。
“当然不是了。”
“这些品质差一些的。”
“当然会有一个给便宜一些的价格。”
“这些品质差些的。”
“只要九文钱就好。”
对此。
富家小姐只是呵呵一笑。
她知道,倘若别人不问的话。
恐怕,这位小老板不会将这份优惠自动告知。
“既然这样,那便再来一张十文钱的席子吧。”
说着,招呼青儿付钱。
霎时间,聂长安顿时喜笑颜开。
数着手中又多出来的十文钱。
欢欢喜喜的将草席捆绑好。
递到青儿的手上。
“您拿好。”
其实,富家小姐所想并不错。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
这张草席原本的价格,是五文铜钱。
这个十文钱的价格,本来就是为了欢迎他们这些外来的客人,抬上桌面来的价格。
谈成了这么一单大生意。
让将近十天没有开张的聂长安的钱包终于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