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只是一瞬而逝,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送上门来,那有什么不敢谈的。你选地方,我跟着走就是。”
王秘书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肖灡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扫了眼周遭往来不多的行人,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转身往巷口那辆不起眼的旧自行车走去:“跟上吧,地方偏,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说话。”
肖灡默不做声,不远不近跟在王秘书身后,穿过半条老京都的胡同巷弄,一路走到了城郊一片废弃的旧仓库,铁门半掩着,落了半尺厚的灰,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来过了。
进了门,王秘书反手带上门,看着肖灡笑了:“没有想到你的胆子还大,一个人就敢跟着我来这里?”
肖灡只是淡然一笑:“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恐怕这么多年来,我在你的心中就是一个只会端茶递水的勤务兵吧?那是你没有真正的了过我!”
肖灡的不解让王秘书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一霎间,眼神阴冷得就像是可以滴出水来一样!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肖灡……
其实他哪里不知道肖灡的本事,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王秘书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冷得发沉:“肖灡,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和你斗嘴的,我答应你找到那个张玉青,你保证我安然无恙的离开京都……”
“你怎么就认为我必须要答应你呢?”王秘书还想往下说,被肖灡摆手给拦下。
王秘书一愣,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因为现在除了我,你们还有谁能找到他?就这样说吧,张玉青此刻就是站在你们所有人的面前,你们能认出来吗?不能!当然,还有那个万敏……”
说到这里,王秘书一脸的傲娇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再往下说。
“不,还有耿静教授呀!”肖灡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一时间就像是击中了王秘书的要害,他都身体一颤,不过很快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她?你真的就相信她在云州见到的就是张玉青?既然这样,我们就没得谈了,那你走吧……”
肖灡一听王秘书叫他走,不由得好气的笑出了声:“哈哈哈,这是我这段时间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个罪犯能在我的面前让我走,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瞬间凝住,旧仓库里落针可闻。
王秘书脸上那点故作从容的笑慢慢敛了下去,指尖悄悄摸向了后腰,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怎么?肖大英雄这是打算在这儿动手抓我?就不怕鱼死网破,你什么线索都捞不着?”
肖灡往前站了半步,后背贴住冰冷的砖墙,双手搭在身侧,姿态放松却暗蓄力道,声音清泠泠砸在地上:“你要谈买卖,总得拿出能换你平安的筹码,不是拿一句‘只有我知道’就能空手套白狼。你说耿静认错了人,那你说,真的张玉青,现在到底在哪儿?你又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来跟我做这个交易?”
王秘书指尖顿了顿,后背往锈迹斑斑的铁门上一靠,扯开衣领松了松领口,露出颈间一道浅浅的旧伤疤:“我为什么要反水?还能为什么?那群人拿我当棋子用了这么多年,用完了就想把我当弃子扔了,朱勇死了,下一个就是我,我不找条活路,难道等着被他们灭口?至于张玉青……”
他顿了顿,眼神里浮起一点阴鸷,“真的张玉青,十几年前就死了,现在活在人前头的那个,从根上就是假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肖灡耳边,他眉头猛地一蹙,指尖瞬间绷紧:“死了?”
其实早在发现张玉青年龄不对劲的时候,肖灡就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医院里的张玉青已经死了,可是医院里的不少人都不到这个消息!
本来让耿静去查查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或许已经水落石出了,奈何自己在这里……
王秘书就像是知道了肖灡的心事一样:“是不是你派人去查了张玉青的档案?那是我故意引你们去的,就是告诉你,从一开始,你就错了!本来,我是想再等一段时间再告诉你的,可是那个张玉青就是个疯子,他知道我没有死,已经在到处找我了,不过没有关系,他很快就要找到这里……”
“找到这里?”
肖灡重复来一句!
“是的!”
王秘书毫不掩饰!
“我知道了,从一开始,你就算好了!”
“没有,你能来,我很诧异!”
“为什么?”肖灡这个时候,心里早就波澜不惊了。
不过问完这句话,他已经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已经由远而近……
“他们来了!”
就连王秘书都听见了。
不过他反倒是轻咳了一声:“这个王八蛋,为了弄死老子,派了那么多的人来……
“人,的确多,恐怕就是没有你想见的人!”肖灡补充了一句,退到了铁门侧边的阴影里,一副坦然自若:“你既然引他们过来,就该想到,张玉青既然要来灭口,肯定不会亲自露面,他巴不得你我死在这儿,他好继续躲在背后安稳过日子。”王秘书脸色骤然一白,攥着后腰的手猛地收紧,咬着牙骂了一句:“好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给他挡了这么多年的路,他还是不肯给我留半条活路。”
说话间,脚步声已经到了仓库门口,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头猛地踹开,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十来个拿着棍棒的黑衣人涌了进来,目光直直锁死了站在门边上的王秘书。
王秘书往肖灡那边靠了半步,声音压得发颤:“肖灡,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帮我活下来,我帮你……”
“你就是一个将死之人,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和谁说话呢?”一个彪形大汉,一进来就听到了王秘书的话,上前一步就打断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