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许大茂把自己关在录像厅里,大门紧闭,像要搞什么秘密工程。
他从废品站淘来几块厚木板,把窗户从里面钉死,只留一道缝透气。
最后一天,许大茂买了几米最厚的黑绒布,做成两大块窗帘,挂在窗户和门边的墙上。
门也换了锁,从普通挂锁换成两道插销加一道暗锁。
许大茂站在门外试了试,又是推又是撞,门板“哐哐”响,但纹丝不动。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就算有人想硬闯,也得费老鼻子劲!
“你懂什么?”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
“现在这行当,竞争多厉害...光靠那些老掉牙的武打片,谁还来?”
“咱们得搞点特色,人无我有,才能站住脚。”
旁边,棒梗眼珠子转了转:
“放的是啥特色片子啊?这么神秘?”
许大茂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们想看?”
棒梗咽了口唾沫,作为资深老处男,他没少听那些老光棍讲荤段子。
可那都是“耳听为虚”,真正“眼见为实”的机会,那是看得到摸不着!
“我…我这样的,能看?”
“帮我干三天活儿,把这儿拾掇利索了...第四天晚上,我让你免费看一场头场,怎么样?”
许大茂开出了条件
棒梗一咬牙:
“行!干了!”
许大茂露出古怪笑容。
他知道棒梗这种人,只要尝过一次甜头...以后就像上瘾一样,再也离不开了。
“记住,这事谁都不能说...谁要是嘴巴没把门的,以后就别想来了!”
几个小青年连连点头。
除了棒梗,许大茂又找了两个信得过的老顾客——都是之前一块混的青工,平时就好这一口。
他答应给对方“内部价”,但条件是帮忙找“靠谱”的人。
“许叔搞到点‘好货’,晚上十点以后放,票价一块...但人不能多,得信得过的......”
消息悄悄传开。
第四天晚上,十点半。
录像厅门口,挂起了“设备维修,暂停营业”的牌子。
但在仓库后面,后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微弱的光。
棒梗带着两个小兄弟,分散在胡同口拐角的阴影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十一点整,第一个人出现——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腋下夹着个公文包。
他走到后门,轻轻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许大茂的半张脸露出来。
确认来人后,他侧身让那人进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二十分钟,录像厅里挤了二十多个人。
许大茂把后门仔细锁好,拉上厚重的黑绒布窗帘,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各位,规矩先得说清楚!”
许大茂站在电视机旁,声音压得很低。
“看的时候别出声,万一有什么情况,听我指挥,该撤就撤...票价一块钱一场,现在收钱。”
他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挨个收钱。
黑暗中,纸币和硬币落进盒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收完钱,许大茂走到录像机前,把那盘“特色”带子塞进机器,按下播放键。
几秒钟杂音后,画面跳了出来。
开始的画面很正常,就是一段普通的武打片开头,刀光剑影,呼喝声声。
过了十几秒后,就在观众们有些疑惑时,画面突然一跳,变成了……
屋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黑暗中,二十多双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住那块屏幕,呼吸声纷纷粗重起来。
许大茂退到门口,背靠着门板。
电视屏幕闪烁着,照亮一张张扭曲的脸——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前倾身体,像是要钻进屏幕里。
第一场“午夜场”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许大茂打开灯后,观众们还沉浸在刚才的刺激中,一个个面红耳赤。
“怎么样?片儿还…还行吧?”
“许哥,牛逼!真他妈牛逼!”
一个老顾客竖起大拇指。
“这哪儿搞的?太他妈带劲了!”
许大茂摆摆手,打断了他。
“别问,还想看吗?”
“想!太想了!”
“明晚还是这个时候,有新‘花样’,保管比今晚还够味儿!”
随后,许大茂小心翼翼打开后门,像做贼一样把观众送出去。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许大茂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此时,屋里还残留着特殊气味。
他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膝盖站起来,拿起那个铁皮饼干盒。
盒子里面塞满一块的,两块的,还有一堆毛票和硬币。
许大茂把钱全倒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数。
一块,两块,三块……二十六块!
刨去给棒梗团伙的辛苦费,他还净赚将近二十块!
许大茂把钱重新装进铁皮盒,然后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从今晚开始,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他不后悔,一点也不。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接下来的日子,许大茂的“午夜场”在特定人群里蔓延。
刚开始还只是那些老顾客,像搞地下串联一样,互相担保着带来。
渐渐地,开始有生面孔出现——有的是被“朋友”介绍来的,有的则是听到了风声,自己摸过来的。
许大茂变得异常谨慎,甚至有些疑神疑鬼。
生人第一次来,他绝不轻易放进门,而是先隔着门缝盘问半天,有时候还得让熟客出面认人、担保。
他必须得反复确认,来人不是“雷子”(便衣),也不是那种口风不紧、容易坏事的主儿。
与此同时,票价也水涨船高...从一块涨到了一块二,后来又涨到一块五。
可人还是越来越多...最多的一次,小小的录像厅挤了四十多人,石楠花的香气浓郁无比。
钱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半个月后,光午夜场纯利润,就达到将近一千块!
许大茂每天晚上数完钱,就用油纸包好,塞在床底下。
有钱了,许大茂的腰杆前所未有地硬了起来,那股子张扬劲儿再也藏不住。
又过了大半个月,许大茂做了一件轰动全胡同的事。
那天下午,一辆三轮车蹬进了四合院。
车上装着三个大纸箱,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蹬车的是个年轻小伙,满头大汗:
“请问,许大茂许老板家,是住这儿吗?”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浇花,扶了扶老花镜:
“是啊,你找他有事?”
“送货的。”
小伙擦了把汗。
“许老板买的‘三大件’,我给送来了!”
“三大件?”
阎埠贵手里的喷壶差点掉地上。
这时,许大茂从中院出来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活脱脱一个新郎官。
“搬进来,小心点啊,别磕着碰着。”
纸箱被一个个搬进屋。
第一个打开后,是一台14英寸的“牡丹”牌黑白电视机。
第二个打开,是一台“雪花”牌单门冰箱。
第三个打开,是一台“白兰”牌单缸洗衣机。
全胡同的人都惊动了。
嚯!真是新三大件!
何雨柱刚进完菜,路过门口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许大茂,你是抢银行还是挖祖坟啦?这得多少钱啊?!”
许大茂正在调试电视机,头也不抬:
“滚一边儿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抢什么银行?这是爷爷我正儿八经赚来的!”
“赚的?”
何雨柱围着那台冰箱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你这录像厅是放金子呢?能赚这么多?”
“管得着吗你?”
许大茂终于调出图像,电视机里正在播新闻。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三样闪闪发光的东西,觉得像是在做梦。
贾张氏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总算见着电视机了…真清楚,真好看……”
三大爷阎埠贵则凑到电视机前,悄悄摸了摸壳子。
“大茂啊,你这电视机不便宜吧…多少钱买的?”
“四百八。”
周围一片吸气声。
“还有这冰箱,五百二......”
许大茂拍了拍冰箱门。
“洗衣机便宜点,三百六。”
众人掰着手指头算:
四百八加五百二加三百六……一千三百六!
巨款啊!这许大茂的录像厅,难不成真是座金山?
有个半大小子忍不住问道。
“许叔,您那录像厅还招人不?我也想去。”
“去去去,小屁孩凑什么热闹?好好念你的书去!”
许大茂挥着手赶人,可他那眉飞色舞的得意劲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晚上,许家屋里灯火通明。
电视机正在播《西游记》,贾张氏脸上笑得像朵菊花。
秦淮茹看着电视,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知道许大茂在撒谎,什么“武打片生意好”,全是鬼话。
武打片能一天赚三百?能半个月买齐三大件?
可她不敢问。
她怕一问了,眼前这一切...就像肥皂泡一样,“啪”的一声瞬间消失。
接下来的日子,“大茂录像厅”的“午夜专场”名声越传越远,越传越邪乎。
开始还只是附近几个胡同的“爱好者”,后来甚至有人从海淀、朝阳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寻求两个小时的“极度刺激”。
许大茂的胆子,也被源源不断的钞票,喂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