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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灵璃 > 第482章 疑点重重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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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紫色光球的落地,一切都恢复了寂静。

爆炸的余波在帝都上空消散之后,被震碎的玻璃还在从窗框上往下掉。叮叮当当砸在人行道上,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街道上已经站满了人,有人裹着被子,有人披着外套。有人赤着脚踩在碎玻璃上浑然不觉。救护车的警笛声从几条街外传来,由远及近。蓝红色的灯光在建筑物表面上来回扫过,照亮了墙面上密密麻麻的裂纹。

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车上跳下来,挨个检查被玻璃划伤的路人。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中年女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被吓哭的孩子。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孩子哭累了,趴在她肩膀上抽噎着睡着了。

巡警在路口拉起黄色的警戒线,用手电筒照着每一栋被震碎窗户的建筑。有个穿睡衣的老头站在警戒线外面跟巡警理论,说他家的猫被爆炸声吓跑了。巡警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了半天,最后老头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猫照片。巡警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过去了。

短暂的混乱之后,街道渐渐恢复了夜间该有的宁静。看热闹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救护车拉走了最后一批伤员。巡警的手电筒光柱在远处巷子里偶尔闪一下。清洁工还在街角拿着扫帚清理满地的玻璃碴子,扫帚划过沥青路面的声音沙沙的,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欧阳瀚龙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月光透过晃动的布料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安娜已经被薛泺和华翠璃接回房间了,小女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靠在欧阳未来肩膀上打了好几个哈欠。

走廊里其他人的脚步声也渐渐散了,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只有冷熠璘在门口站了片刻,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带上了门。

他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

刚才那个紫色光球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能量波动。

死亡权柄!

但这股死亡权柄的波动和他从绫羽身上感受到的又不一样。绫羽的死亡权柄带着光元素的温暖底子,像是被一层金色的薄膜包裹着。而刚才那道波动是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匕首直接扎进了帝都的夜空。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在这股波动里感应到了另一层更微弱的气息。那层气息被死亡权柄盖住了大半,断断续续的,若有若无。但它的频率让他极其熟悉,是精灵皇族的地脉印记。和他在绫羽身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他不能假装没注意到。如果这个光球和绫羽有关,和她体内的死亡权柄有关,他就必须去查清楚。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袍披上,推开房门,脚步很轻。经过安娜房间门口时他停了一下,里面很安静,只有小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下了楼梯,走出酒店大堂。大堂值夜的前台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清洁工扫完了最后一片玻璃碴,推着垃圾车拐进了小巷。路灯的光照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把他走路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他循着那道光球坠落的方向,一路出了帝都城门。郊外的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碎石路,从碎石路变成土路。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和低矮的灌木丛,远处有几座光秃秃的石头山。那些山在月光下像一群蹲伏在地上的巨兽。

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他不需要刻意感知也能追踪到坠落点,死亡权柄的气息在前方不远处的山谷里聚成了一团极其浓郁的暗紫色光雾。光雾还在缓缓翻涌,把周围的草木都染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死气。他走进了那片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是嶙峋的岩石,谷底有一小片平坦的沙土地。光球坠落的位置在谷底正中央,砸出了一个丈许宽的浅坑。坑底的沙石被高温熔化成了暗绿色的玻璃状物质,坑边的灌木还在燃烧。火苗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烟尘和光芒已经散尽了。坑中央站着一个漆黑的剪影,那是一个少女的身影,轮廓纤细,四肢修长。她站在坑底,身上裹着一层尚未完全褪尽的暗紫色雾气。那层雾气像一层薄纱覆盖着她的身体,在月光下微微波动。

欧阳瀚龙在坑边停住了脚步。她咳了几声,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气。然后她忽然全身一震,脊背绷直,双肩猛地收紧。

她感应到了他。

那人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她理应能感应到。

“是你自己现身,还是要我逼你?”

她转过身来。月华之下,她整个人还是一个漆黑的剪影,看不清五官和表情。只能看到一双暗紫色的眼睛在黑影中亮得瘆人。她看着欧阳瀚龙,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动手吧。”

欧阳瀚龙右手一翻,一把血色的冰剑出现在他掌中。血色的剑身反射着月光,把周围的沙土地染成了一片凄厉的暗红。

“月华霜血剑!”

他蹬地前冲,剑尖直取少女咽喉。剑刃划破空气发出极细的尖啸,血色的剑光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呵,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死神降临!”

刹那间,原本还是黑影的少女剪影开始有了色彩。从她赤裸的双足开始,那层包裹着她身体的暗紫色雾气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下往上缓缓剥离。先是一双纤细白皙的脚踝,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脚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然后是修长笔直的小腿,膝盖的轮廓精致如雕刻。

雾气继续往上升,少女的身体一寸一寸在月光下显露出来。那些被剥离的黑色并没有消散,而是在她身上重新凝聚。从她腰间开始,一层暗紫色的织物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件黑紫色的哥特式裙装,上身是紧身的束腰设计,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束腰表面有暗紫色的丝线绣成的繁复花纹,那些花纹在月光下微微流动着幽光。领口是一圈层叠的蕾丝,每一层蕾丝的边缘都缀着极细极细的银线,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袖子的设计很特别,从肩头到肘部紧紧贴合着她的手臂,肘部以下骤然展开成宽大的喇叭袖。袖口同样缀着三层蕾丝,边缘绣着和领口呼应的银色纹样。裙摆从腰间往下层层叠叠地铺开,每一层的长度都不相同。最内层最短,中间层到膝盖上方,最外层垂到小腿肚。每一层裙摆的边缘都缀着细密的褶皱,褶皱的暗面里隐约可以看到暗紫色的丝线刺绣。裙摆之下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

最后,她的脸从暗影中浮现出来。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庞,皮肤白皙如瓷,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嘴唇是极淡的樱色,鼻梁高挺,眉毛细长。一头紫色的短发刚过耳际,发尾微微内扣,几缕碎发贴在她的额角和颧骨上。短发之下,两只尖尖的精灵耳从发丝间探出来,耳尖微微上翘。她悬浮在半空中,赤足踩着空气。

欧阳瀚龙的剑在离她喉咙还有数寸的位置停住了。他在那一瞬间恍惚了一下,眼前这张脸和南宫绫羽的面容重合了一瞬。但那一瞬间的错觉真实到让他握剑的手抖了一下。

少女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把巨大的紫色镰刀从她掌心里浮现出来,刀柄比她整个人还高。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色纹路,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暗沉的血色。镰刀的刀面极其宽阔,刀锋处是一道流畅的弧线,弧线末端收成尖锐的刀尖。

另一只手里则出现了一把长剑,剑身修长笔直,剑刃泛着淡紫色的光。剑格处嵌着一颗暗紫色的骷髅状晶石,晶石内部有某种东西在缓慢流动。与此同时,一双黑色的松糕鞋出现在她赤裸的双足上。鞋面上缀着暗紫色的蝴蝶结。

“噬灵剑?”

欧阳瀚龙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把长剑。剑格上那颗暗紫色晶石,剑身上流动的暗色纹路,剑刃上那种特有的淡紫色光晕。他绝不会认错,那是噬灵剑,是暗黑七大将之噬灵的专属武器。这把剑的上一任持有者是莫拉娜。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手里。

“你和莫拉娜是什么关系?”

少女微微怔了一下。她的动作出现了极短暂的一瞬凝滞,但很快就以更凌厉的攻击回应了欧阳瀚龙。镰刀和长剑交替劈砍,每一次斩击都带着纯粹的死亡权柄能量。

欧阳瀚龙抬剑格挡。镰刀和长剑同时砸在他的剑身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间炸开。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剑身上传来的那股阴冷气息。

死亡权柄,和绫羽体内一模一样的死亡权柄!

那股阴冷顺着剑身传到他的手指上,沿着血管往上蔓延。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薄的灰白色死气。

“死亡权柄?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没有回答。镰刀和长剑交替劈砍,每一次斩击都带着纯粹的死亡权柄能量。欧阳瀚龙不断格挡,但他发现了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他的能量在接触死亡权柄的瞬间会被直接湮灭。他把能量灌进剑身,能量碰到死亡权柄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空有远超对手的实力,却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他的黑暗之渊不在身边。那把蕴含着死亡权柄的骑士枪在大灾变后不知所踪。用月华霜血剑对抗纯粹的死亡权柄,就像用木棍去挡岩浆,能撑一会儿,但终究会被烧穿。

少女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镰刀劈砍的力道越来越大,长剑刺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双手挥舞两柄截然不同的武器却丝毫不显笨拙。镰刀负责控制距离和制造大范围的压迫,长剑负责近身刺击和防守反击。两柄武器的轨迹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紫色光网。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欧阳瀚龙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能量全部灌进月华霜血剑里。剑身上的血色开始疯狂翻涌,从暗红变成了鲜红,又从鲜红变成了近乎妖异的亮红。天空中的月亮在这一瞬间变了颜色,整轮圆月变成了凄厉的血红。

“血月无尽,彼岸葬送。”

月华霜血剑在他手中炸开了。宛如血色的曼珠沙华,剑身从剑尖开始碎成无数片细小的碎片,每一片都像一片花瓣,在月光下旋转飞舞。碎片越碎越多,从他的掌心往四面八方飞散,形成了一场极其绚烂也极其致命的血色风暴。每一片碎片都是一道剑刃,在空中划出完全无法预测的轨迹。

少女的镰刀和长剑疯狂挥舞,想要把那些碎片格开。但碎片太多太密了,像暴风雪一样铺天盖地。她的裙摆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你疯了吗?你想和我同归于尽?”

少女的脸上出现了惊愕的表情。她的双色眼瞳在血色风暴中显得格外明亮。欧阳瀚龙却开始狂笑起来,他张开双臂站在血色风暴的正中央。那些碎片绕着他的身体飞舞,像一群回到了巢穴的归鸟。它们在少女的皮肤上留下伤口,却在他的身体表面自动滑开。

“同归于尽?这是我的武器,你觉得我会用自己的武器自刎归天吗。”

“你这个疯子!”

少女想要挣脱欧阳瀚龙的控制。她用镰刀和长剑拼命格挡着不断涌来的剑刃碎片,同时往后退试图拉开距离。但那些碎片已经把她团团围住了,在她周围形成了一道密闭的剑刃风暴。她只要往外多迈一步,就会被至少数十片碎片同时割伤。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把漆黑色的匕首从山谷入口的方向飞来。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绕过了正在疯狂旋转的血色风暴。它从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的角度钻进了剑刃碎片之间的缝隙。匕首穿过风暴,精准地刺进了少女的后背,从她右胸穿出。

少女的动作骤然一滞。平衡在刹那间被打破,欧阳瀚龙趁机将所有碎片收回掌心,重新凝聚成完整的月华霜血剑。剑身成型的一瞬间,他直接一剑横斩而过。剑刃在少女腹部划开了一道长口子。少女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后退了好几步。

那把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一只稚嫩的小手稳稳接住。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山谷入口的岩石后面冲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她借着月色几个闪转就冲到了少女面前,手中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刺出。

“安娜?怎么你……”

欧阳瀚龙看清了来者的脸,吃了一惊。安娜还穿着之前在酒店里那件白色睡裙,裙摆被夜风吹得贴在腿上。她赤着脚踩在满是碎石和灌木的沙土地上,金色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和平时完全不同,此刻里面没有茫然,没有空洞,只有一种极其专注的冷静。

她握着那把死亡权柄凝聚的匕首,动作熟练得像握了一辈子。匕首在她手中不断变换着角度,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向少女的防御空隙。

安娜的攻击迅猛且诡异。她凭借着自己幼童娇小的身形在少女的镰刀和长剑之间灵活地闪转腾挪。镰刀横斩她就低头钻过去,长剑直刺她就侧身让开。两柄武器同时挥来她就原地一个后空翻险险避开。短小的匕首在灵活多变的攻势下成了最合适的武器,她每次欺近少女身前,匕首就在少女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少女的动作明显开始变慢了。欧阳瀚龙在她腹部留下的那道剑伤还在往外渗血,安娜的匕首又不断在她身上添加新的伤口。她咬着牙挥舞镰刀和长剑,但体力在急剧下降。安娜最后飞起一脚,小小的赤脚精准地踢在少女腹部那道剑伤上。少女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欧阳瀚龙看看安娜,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少女。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的身体化作无数只蝙蝠,黑压压地朝四面八方飞散。每一只蝙蝠都是深紫色的,翅膀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微光。

蝙蝠群在山谷间盘旋了一圈。有一只还挑衅地飞到欧阳瀚龙头顶绕了两圈,翅膀扇动时带起了一阵极细微的阴风。然后整群蝙蝠飞出了山谷,消失在夜色深处。

欧阳瀚龙没有去追。他站在谷底的沙土地上,手里的月华霜血剑还在泛着血色的光。他把剑收回体内,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娜。他看她的目光不是感激,不是赞赏,是审视。那种审视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和姨妈岳千池交谈过,安娜在这之前曾经被岳千池救出来过。在岳千池第一次见到安娜的时候,她连话都说不清,身体无比虚弱,走几步路就会喘。前段时间七大将发动的法阵再次令安娜变得虚弱,她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可是现在,她赤脚踩在碎石地上,脚底被石子硌出了几道血痕,却完全没有反应。她刚才和那个少女交手的时候,速度和爆发力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年龄应有的极限。

而且,她是怎么来的?他出门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安娜房间的灯是灭的,所有人都睡着了。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她是怎么知道他出了城?她是怎么在完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追到这片荒山野岭里来的?

最让他不安的是,他刚才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安娜和那个少女之间存在某种联系。那种联系很微弱,被死亡权柄的能量覆盖了大半,断断续续。但他的感知力现在远超常人,他依然捕捉到了几丝残片。那种联系像是两根曾经长在同一棵树上的树枝,后来被砍下来分别嫁接到了不同的树干上。但它们的木质纹理依然保持着某种无法切断的相似性。死亡权柄把这种联系盖住了,他无法再深入探知下去。

还有一件事。他一开始为什么会把那个少女看成绫羽?那一瞬间的幻觉绝不是偶然,他的眼睛不会被普通的幻术骗过,他的感知更不会。少女和绫羽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关联,但到底是什么关联,他说不清楚。

“瀚龙?瀚龙你在那里?”

突如其来的通讯接入让他中断了思绪。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终端,薛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瀚龙,安娜失踪了!我们刚才听到一声爆炸,然后想去看看安娜怎么样了,结果她房间是空的,床上没人,窗户开着——”

“薛泺姐,我在外面。”

他打断了她焦急的叙述,声音尽量放平。

“安娜和我在一起,不用担心,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他挂断了通讯,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娜。安娜握着匕首站在沙土地上,白色睡裙的裙摆上沾了好几道暗色的血痕。她抬头看着欧阳瀚龙,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小孩。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的匕首安静地伏在她掌心。

欧阳瀚龙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安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他。

“它告诉我的。它感觉到了那个东西,然后我就醒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找到这里的,就是跟着它走。”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欧阳瀚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烁和躲藏。他站起来,把自己的黑袍脱下来,裹在安娜身上。黑袍太大了,他把袖子卷了好几道才让她的手露出来,然后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去。再不回去你的姐姐们该把我的皮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