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夷没有追问更多。他知道土蝼那边的人做事风格——不问原因，只认目标。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神农鼎在我手里。我需要时间巩固化形境界，也需要时间熟悉那件圣器的运转方式。”
“你们两个擅长什么，我大致知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需要情报。应龙在京都的动向，凤凰在西城的部署，还有麒麟那边的情况。”
他顿了顿，“尤其是应龙。他拿到炼妖壶之后在做什么，我需要尽快知道。”
何罗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耳鼠则将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摊开：“情报的事我来。给我三天时间，我把应龙那边实验室的位置和人员配置摸清楚。”
他顿了顿，那道声音在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继续延伸，但那双小眼睛在看向冰夷时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光芒，“不过，我听说应龙那老狐狸手上还有轩辕剑。你这边有神农鼎，够用吗？”
冰夷那道灰白色的光芒在他掌间短暂地亮起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比之前更直接：“够不够用，要试过才知道。先把情报摸清楚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森林。
何罗和耳鼠站在他身后，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在窗前投下一道模糊的阴影，与窗外那片正在被月光缓慢覆盖的森林边缘形成一道安静的对照。
......
京都，应龙科技总部，代号“孵化所”的秘密实验区。
冷白色的灯光将整间实验区照得如同白昼，培养舱中淡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穷奇站在操作台前，那道魁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浓重的阴影，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盯着面前的数据面板。
面板上的波形图以一种不均匀的节奏跳动着，只有一条曲线保持着稳定的振幅，其余那些曲线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归于平直。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层正在被压制的失望：“只有夔牛的那一例成功了。”
他顿了顿，那道声音在实验区中回荡时没有多余的停顿，“离仑、当康、诸怀的样本全部失败。活性组织在样本保存过程中流失太快，送到实验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活性。成功率不到一成。”
应龙站在他身侧，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清晰。
他没有立刻回应穷奇的话，那道目光落在数据面板上那条唯一保持稳定的曲线。
看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比之前更慢了一些：“夔牛的生命力比他们都强。同样的存放条件，同样的运输时间，他的样本活性保持得比其他人都好。这不是巧合，是他的体质决定的。”
他顿了顿，“两个办法。要么缩短取样到实验之间的时间，但这样会拖慢量产的速度。要么提升样本保存技术，让活性流失率降下来。但那样需要更多时间研发。”
穷奇那道魁梧的身影在他说话时没有立刻移动，那道目光从数据面板上移开，落在应龙脸上。
他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更直接：“缩短时间的话，量产速度至少慢一半。提升技术的话，研发周期至少需要两周。”
他顿了顿，“不管选哪个，时间都会拉长。”
应龙那道赤红色的目光从数据面板上移开，落在培养舱中那具正在成形的躯壳上。
那道躯壳的轮廓已经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四肢修长，躯干匀称，面部线条正在逐步定型，隐约能够辨认出夔牛年轻时候的模样。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先提升技术。夔牛的样本成功率高，我们可以先批量制造夔牛的复制体。”
“离仑和当康那边，继续送样本，让他们保持活性。等保存技术提升之后，再批量生产他们的复制体。”
他顿了顿，“时间可以拉长，但质量不能降。我们需要的是能打仗的军队，不是一堆半成品。”
......
昆仑山，雪线之上。
风从山脊的另一侧吹来，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人的脸上如同细针。李青元跟在神秘人身后，踩着那些被风蚀得光滑的岩石表面，一步一步向那片熟悉的雪原走去。
烛龙走在最后面，那道玄色的身影在雪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被风拉得很长，又很快被新的积雪覆盖。
开明兽站在那片雪原上，依然站在那里，如同一棵从雪中生长出来的树。
淡蓝色的眼眸在风雪中显得比之前更加清晰，那道素白色的身影在雪地上如同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光。
他看见了他们，没有动，没有开口，那道目光落在神秘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烛龙，最后落在李青元身上。
他开口，声音平静，不高不低，却在这片雪原上清晰可闻：“回来了......”
神秘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开明兽从袖中取出昆仑镜，那面古朴的铜镜在他掌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镜面上那道细密的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纹路，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消退的伤疤。
他将昆仑镜递向开神秘人：“修好了。”
神秘人接过昆仑镜，低头看了一眼镜面上的纹路。
开明兽抬起头：“拿去吧。它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道纹路，需要你自己在使用中慢慢温养。”
他顿了顿，那道目光从昆仑镜上移开，落在神秘人身上，“东皇钟也在你手里了。加上昊天塔和女娲石，你现在有四件圣器了。”
神秘人将那面修复后的昆仑镜收入袖中，然后看向李青元手中的昊天塔。
那座小塔在他掌间散发着暗沉的灰褐色光泽，塔身的纹路在昆仑山的光线下显得比之前更加清晰，像是正在被这片雪原的某种力量缓慢唤醒。
李青元将昊天塔交给神秘人，他放在身前的雪地上，那道光芒在接触到雪面时短暂地闪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雪地上比之前更清晰：“还差一件。神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