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元那道站在稍后位置的身影在他说话时没有立刻移动，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暗淡下去了，但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神秘人身上。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你去见凤凰？你一个人？”
神秘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看向老者，那道灰蓝色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你愿不愿意和烛龙还有李青元一起去找冰夷？”
老者那道佝偻的身影在神秘人开口时没有立刻移动，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道目光的落点也依然保持着它之前的停留位置。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那道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时带着一层正在被墙壁压平的质感：“你小子还真会算计啊。”
他顿了顿，“你让我带着烛龙和李青元去找冰夷，你自己跑去会凤凰。你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神秘人那道站在雪地上的身影在他说话时没有立刻移动，那道月白色的衣袍在风雪中微微拂动，边缘的雪粒被风吹散，又很快被新的覆盖。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彼此彼此。都是千年的狐狸了。”
他顿了顿，“你从江南追到昆仑山，不也是想看看这盘棋最终会下成什么样子......”
“现在棋局已经铺开了，你站在哪一边，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只是想看到棋局继续下去，对吧？”
老者没有否认。他站在那里，那道佝偻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比之前更加清瘦，那道目光的落点也依然保持着它之前的停留位置。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既然你有终结这一切的想法，那我帮帮你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丑话说在前面，出了事我可是第一个跑。”
神秘人没有立刻回应那句警告。他看着老者，那道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但那些情绪没有持续太久，被他重新压回意识的深处。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可以。你只要把烛龙和青龙带到冰夷面前就行。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处理。至于你跑不跑，我不在乎。”
神秘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在雪地上，那道月白色的衣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方那片被雪粒覆盖的衣摆。
然后他取出昆仑镜。
那面古朴的铜镜在他掌间亮起，镜面上那道细密的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纹路，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消退的伤疤。他看了一眼镜面，又将它收入袖中。
最后他取出东皇钟，那口钟在他掌间散发着幽暗的亘古光芒，边缘的铭文在风雪中缓慢闪烁。
他将那三件圣器收好之后，转过身，面向山下的方向，没有回头。
“昊天塔留在你这里。它已经认主了，我带不走。你们带着它去找冰夷。”他的声音不高，但在风雪中比之前更清晰，“我去会凤凰。之后我们再碰面。”
神秘人的身形在雪地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预备动作。
他站在原地，那道月白色的衣袍被风掀起一角。
然后整个人就像被一层正在缓慢合拢的幕布覆盖，从边缘开始淡去，先是轮廓变得模糊，然后是那道月白色的光芒本身也在逐渐融入周围的风雪中。
他的身形消失得很快，快到李青元甚至来不及确认他刚才站过的位置是否留下过任何痕迹。
雪地上确实还留着几道脚印，但那些脚印的边缘已经开始被新落下来的雪粒覆盖，最浅的那几道已经快要分辨不出来了。
李青元站在原地，目光还停留在那片正在被风雪重新填平的脚印上。
他掌间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了，但他那道光芒的余韵还在，那道光芒的形态也在他掌间恢复到了能够随时被催动的状态。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他就这么走了......？”
鲲从那片被风雪覆盖的岩石边缘走过来，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在雪地上投下一道短促的影子，被风拉得很长，又很快被新的积雪覆盖。
他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消失的脚印，然后收回目光，落在李青元和烛龙身上。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直接：“别看了。过来，离我近一点。”
他顿了顿，那道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时没有多余的停顿，“我带你们走。能快些到那边。”
李青元没有追问更多。他看了一眼烛龙，那道玄色的身影依然站在稍后位置，那道时序之力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
他转身朝着鲲的方向走去，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在他迈步时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烛龙也迈步跟了上去，那道玄色的身影在雪地上移动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两人走到鲲身侧，鲲伸出双手，那道深蓝色的光芒在他掌间亮起，亮度比之前更高，形态也比之前更完整。
那道光芒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短促的弧线，以一道稳定的速度向外扩展，将三人所在的区域纳入它的覆盖范围。
那道光芒的流速在他掌间保持着与他的节奏同步的状态，那道弧线也在他的引导下持续地向外延伸，将三人包裹在一片被光芒覆盖的空间中。
......
华南，云栖度假酒店外围。
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森林边缘，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古老森林特有的沉静味道。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那座酒店的轮廓在暮色中亮着几盏零星的灯，周围是成片的树林和长满青苔的草地。
鲲那道深蓝色的光芒在落地时短暂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下去，将李青元和烛龙的身影从光芒中释放出来。
四人站在酒店外围那条铺着碎石和落叶的小径上，脚下是湿润的泥土和散落的枯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