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的威慑如影随形,她不敢违逆半分——除非身死魂灭,否则这辈子都挣不开他的掌心……
“明日便是月圆之夜,但愿他只是虚张声势。”
神侯府中,诸葛正我面色铁青,在厅内来回踱步。
他万没料到,冷血竟敢当面威胁大魔王苏子安!苏子安是何等人物,岂容他人胁迫?
江湖之上,他修为深不可测;身边女子,个个惊才绝艳、手段通天;朝堂之中,他一手执掌两大帝国,还辖制数个异族藩国。就连大明皇室,对他都避让三分,唯恐招致灾祸。
一个神侯府的小小捕快,竟惹上这等煞星——冷血此举,实等于把整个大明拖向亡国深渊!
铁手疾步闯入大厅,急声禀报:“神侯!护龙山庄、六扇门、锦衣卫三路人马已将神侯府团团围住,我们该如何应对?”
诸葛正我脸色阴沉如墨,咬牙低吼:“还能如何?大魔王只给了我们一天时限!冷血若不死,亡国之战即刻爆发!”
追命愕然抬头:“神侯,难道……我们要交出冷血?”
诸葛正我颓然一叹:“不得不交。再拖片刻,圣旨就到了,我保不住他。”
追命与铁手互望一眼,心头俱是一沉。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冷血触怒大魔王,谁也救不了他。
忽有一名女侍疾奔入厅,声音发颤:“不好了神侯!冷血已从地底密道脱身!”
“糟了!”诸葛正我霍然起身,“追命、铁手,速去截他!若让他走脱,大明危矣!”
他坐立难安——冷血不是离开,是已经逃了!
倘若今日之内未能擒杀,大明将直面战火;两大帝国与数个异族国的铁骑,顷刻便会压境。
神侯府满门,也将因包庇之罪,尽数伏诛。
“遵命,神侯!”
追命与铁手面色凝重,脚下一点,身形如电,直扑地下密道。
冷血这一逃,不止葬送神侯府上下性命,更将引燃大魔王滔天怒火——战争,或许不出数月,便会席卷天下。
轰隆——!
一声巨响,神侯府朱漆大门应声炸裂!
数百护龙山庄甲士、锦衣卫校尉、六扇门高手,如潮水般涌入府中。
朱无视阔步踏入庭院,厉声喝道:“诸葛正我!陛下有旨——交出冷血,否则神侯府上下,格杀勿论!”
诸葛正我急忙拱手:“侯爷明鉴!冷血确已逃离府邸,我等正在全力追缉!”
“诸葛正我!”朱无视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是想让神侯府抄家灭族?冷血分明是被你府中人悄悄送出,你却推说逃遁?当本侯是好糊弄的?!”
诸葛正我面露苦色,语气恳切:“侯爷,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
朱无视双目圆睁,怒喝出声:“护龙山庄、锦衣卫、六扇门听令——陛下圣旨已下!神侯府若不交出冷血,格杀勿论!所有人员,即刻动手,神侯府上下,一个不留!”
他真动了雷霆之怒。
此时夜色已深,再过两个时辰便是子时。
若子时之前冷血仍未伏诛,大魔王苏子安便有了出兵借口,挥师南下。
大唐、大隋,连同数个边疆部族,百万雄兵将齐压大明边境。
大明如何招架?
难道就为保一个冷血的性命,让立国数百载的江山社稷毁于一旦?
诸葛正我急声高呼:“侯爷且慢!尚有两个时辰!神侯府必在时限内,将冷血人头呈至您面前!”
“诸葛正我,本侯准你两个时辰——你该清楚,误了时辰,后果何等惨烈!”
“臣明白,臣亲自动手,取他首级。”
“好自为之。”
“谢侯爷!”
他转身扫视神侯府众人,脸色阴沉如铁,厉声下令:
“全体出动!两个时辰内若寻不到冷血,神侯府六百余人尽数问斩,三族之内,亦难幸免!”
“遵命,神侯!”
众人迅速散开,脚步沉重却毫不迟疑。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仅是追人,更是救命。
有人咬牙切齿,满面愤然:冷血不是亲口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扬言以死谢罪?
可如今人呢?
躲了?逃了?
这叫担责?这叫认罪?
六扇门女捕快们歇息的小院里,姬瑶花与一众姐妹静坐院中,心神不宁。
天幕漆黑,风也凝滞。
她们都在等——等那随时可能踏破夜色而来的大魔王。
蝴蝶攥着衣角,低声问:“大姐,亥时到了……他真会来吗?”
“不知。”姬瑶花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浴池早已备好温水,她不能走,也不敢走——身后是几十个姐妹的性命,前路却是茫茫无依。
一名女捕快疾步冲进小院,声音发颤:“大姐!不好了!刚得密报——冷血从神侯府脱身了!护龙山庄、锦衣卫、神侯府、还有咱们六扇门,全在围捕他!”
“若午时前仍抓不住、杀不了他,神侯府上下六百余人,当场处决!”
姬瑶花霍然起身,果断下令:“蝴蝶,带姐妹们立刻出发,务必找到冷血!他活着一日,大明便危在旦夕!”
“是,大姐!”
蝴蝶一挥手,众女捕快拔腿便走,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姬瑶花独自伫立院中,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低语如刃:“冷血,你这一逃,害的岂止是神侯府?整个大明,都要为你陪葬。”
她目光一转,落在那方氤氲热气的浴池上,神色愈发晦暗。
此刻她只盼苏子安早些到来——只要她按约侍奉于他,他答应过:冷血可活,战事可免。
一夜过去。
大明皇宫外广场上,神侯府、护龙山庄、六扇门、锦衣卫三四千人齐齐跪伏。
神侯府六百余人被禁军反绑双手,膝陷尘土。
砰——!
乾清宫内,一声脆响。
皇帝摔碎手中青瓷茶盏,震怒咆哮:“整整一夜!竟连一个人都没拿下?你们这些执掌重权之人,究竟在干什么?!”
“冷血未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百万敌军明日就要叩关!大明拿什么挡?拿血肉之躯去填吗?!”
朱无视等人重重叩首,齐声请罪:“陛下恕罪!”
皇帝目光如刀,直刺诸葛正我,寒声下令:“恕罪?诸葛正我,祸根就在你身上!是你包庇纵容!来人——拟旨:神侯府即日裁撤,上下六百余人,全部正法,株连三族!”
诸葛正我面色惨白,急道:“陛下息怒!臣已遣铁手火速联络无情——只要她开口求情,苏子安必会收回成命!”
皇帝微怔:“哦?无情能劝动苏子安?”
“回陛下,无情是他身边最信重之人,他向来听她所言。”
“好。若苏子安既往不咎,神侯府可免死;若他执意开战……神侯府,一个不留。”
“谢陛下天恩!”
“皇叔,冷血务必抓紧缉拿——今日比武开始前,朕要亲眼见到他的人头。”
“遵旨,陛下!”
朱七七府中,众女围坐,纷纷劝说无情。
她垂眸不语,神情复杂。
谁也没料到事态竟演变成这般地步——苏子安竟以冷血性命为引,逼大明低头。
冷血若在昨日未伏法,苏子安便要兴兵伐明。
白飞飞凑近苏樱,压低声音问:“你哥哥……是不是早想找个由头打大明?”
苏樱无奈摇头,一脸茫然:“找借口?我哪知道。”
她从小不问政事,练功、游山、逗猫、赏花才是日常。
大唐、大隋的朝堂纷争,苏子安自己都极少插手,她又怎会去费这个神?
甄宓笑着接话:“飞飞,别问她了。她就是个甩手掌柜,两大帝国的事,她连奏折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白飞飞笑着拍了拍苏樱肩膀,打趣道:“小白?还真是小白啊——堂堂两大帝国长公主,国事竟一问三不知。”
苏樱耸耸肩,满不在乎:“嘁,我哥也不管这些,我学他,有什么不对?”
甄宓望向无情那边,开口问道:“你们觉得,无情会答应帮神侯府吗?”
苏樱指尖轻点光洁的下颌,缓缓道:“不好说。若她心里还念着神侯府的情分,或许真会出手相助。”
“倒也是。”
此时,无情面色沉静,垂眸不语。
铁手那番话令她猝不及防;而冷血竟悄然脱身,更在她意料之外。
铁手见她默然低头,连忙急声道:“无情,神侯府上下六百多条性命,全系于你一念之间——你总不愿看着昔日同袍尽数伏诛吧?”
无情抬眼,声音清冽如霜:“铁手,我只帮这一次。苏子安不得借机发兵大明帝国,但冷血,必须死。你与他相熟,该清楚他的脾性。”
她终究点了头——毕竟从小在神侯府长大,那些面孔、那些过往,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被皇权碾作尘泥。
可仅此一次。
再有下回,她绝不再伸手。
铁手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笑意:“好!好!无情,多谢!神侯府定斩冷血!”
无情神情微滞,低声道:“铁手,离开神侯府吧。”
“我知道你是十二凶徒之一,也知道灭我满门的幕后黑手是谁。我不会寻你报仇——这些年,我一直当你是我兄长。也愿你,永远是我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