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陈群？”
对方急忙再揖：“外臣正是陈群。”
“陈大人请坐。”
苏子安心中已明：此人乃曹操帐下谋士。
看来讨董之役早已落幕，曹操大概已迎小皇帝至许昌，正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多谢亲王。”
陈群落座，不动声色打量苏子安。
他不敢有丝毫轻慢——眼前这位虽挂两大帝国亲王虚衔，实则真正执掌大隋与大唐；突厥女可汗是他的枕边人，大元赵敏郡主亦是他夫人，手中还握有数十万铁骑；更不必提金、辽、西夏三族，年内势必尽数归附大隋或大唐。
此人，已是天元大陆权势最盛之人，将来登临九五、统御八荒，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秦红棉奉上清茶，随即退至苏子安身后，手法熟稔地为他揉按肩颈。
苏子安啜了一口茶，淡然问道：“陈群，你此番来大隋，所为何事？”
陈群抱拳答道：“亲王殿下，外臣奉命前来探询——大汉冀州境内驻扎的大隋军队，是否将助袁绍一臂之力？”
苏子安轻笑反问：“你觉得，大隋会帮袁绍，还是不会？”
陈群再次拱手，语气诚恳：“亲王明鉴。臣出发前多方查访，得知大隋军力仅用于护卫甄氏一族。我家主公即将对袁绍兴兵，特命臣先行知会贵国：大军所过之处，绝不侵扰甄家分毫。”
苏子安指尖轻叩下巴，缓缓道：“你家主公，可是曹操？”
“陈群，你回去告诉曹操——只要他答应我一件事，大隋绝不插手大汉内政。前提是，他不得动甄家一根毫毛。”
陈群神色一松，急问：“敢问亲王所求何事？”
“我要刘备的夫人。”
条件干脆利落。
他并非真图那女子，纯粹是看不上刘备——就想让他当众难堪，颜面扫地。
若非刘备跑得快、躲得巧，苏子安倒宁愿让曹操直接提着他的人头来见。
陈群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亲王此言，可当真？”
刘备的夫人？
条件简单得近乎随意——刘备不过是个籍籍无名之辈，既无寸土可守，也无一兵一卒可用。
曹操只需稍加施压，刘备恐怕立刻就会把妻妾双手奉上。
苏子安懒倚在太师椅上，轻笑一声：“我虽非天子，但话既出口，便如金口玉言，想必没人质疑吧？”
陈群连忙躬身应道：“外臣明白！亲王殿下，臣代主公应下此约——至多半年，刘备的妻妾必抵大隋帝都。”
“你可以走了。”
“是，亲王殿下，外臣告退。”
陈群朝苏子安深深一揖，退出书房。
此次出使竟出奇顺利，他更察觉苏子安好色成性：
书房里那两位妇人年岁不轻，且皆已婚配，
陈群断定，她们十有八九是被强夺来的他人之妻。
他打算将这一软肋密报曹操——日后以美色笼络苏子安，
一旦结好此人，等于一举撬动大隋、天元两大帝国，连带数个异族邦国鼎力相援。
书房内，秦红棉与宁中则齐齐望向苏子安，满眼困惑：他为何点名要刘备的夫人？
宁中则忍不住问：“少爷，您身边佳丽如云，何苦再索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妇人？”
秦红棉也急切追问：“主人，莫非那刘备之妻真有倾城之貌？还是另有玄机？”
苏子安一手揽住一人的纤腰，指尖摩挲着丰润腰线，莞尔一笑：刘备的夫人？
他根本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谈何美丑？
他只是想当众撕下刘备那层仁义面具，狠狠踩进泥里。
至于刘备本人——打不死的滚刀肉罢了。
越被围剿，声势越壮；越被驱赶，地盘越大；跑得比兔子还快，溜得比风还疾。
原着里，曹操从幽州一路追杀到徐州，再从徐州逼至荆州、扬州，最后刘备遁入益州才算喘口气。
曹操至死，都没能斩断这根野草般的命脉。
苏子安端起酒盏饮尽，声音沉了几分：“刘备表面宽厚仁德，骨子里却是伪善狡诈、厚颜无耻，可偏偏又确有雄主之才。
如今大汉皇权崩塌，群雄割据——曹操是乱世奸雄，刘备是乱世枭雄，两人，才是最有可能执掌山河的对手。”
秦红棉蹙眉不解：“主人既知他是枭雄，更有问鼎之机，为何不借曹操之手除掉他？”
苏子安抚着二女肩头，笑意淡然：“曹操杀不杀他，其实无关紧要。
刘备另有个诨号，叫‘刘跑跑’——脚底生风，逃命本事天下一绝。
想抓他？难。想杀他？更难。”
秦红棉与宁中则对视一眼，神情微怔：逃跑本事天下一绝？
莫非他轻功已臻化境，连江湖顶尖高手都追之不及？
“宁中则，去传暗卫统领，命他们即刻搜集大汉境内一切动向，尤其盯紧曹操、刘备，还有孙策兄弟的行踪。”
“是，少爷。”
苏子安指尖轻轻划过秦红棉唇瓣，低声道：“这抹朱红，我惦记久了……眼下无人，让我尝尝。”
秦红棉脸颊泛红，垂眸轻语：“主人，奴婢本就是您的侍女，随时听候差遣。”
“跪下。”
“是！”
御花园中，宁雨昔、芈华、姜泥与岐国公主围坐樱树之下，清茶袅袅，笑语盈盈。
姜泥环顾四周，忽而问道：“宁姐姐，你那弟子呢？今儿怎么没跟着你？”
宁雨昔无奈摇头：“青璇正在闭关突破境界，怕是短时间出不来。”
她心头微叹——这几日，苏子安每每来寻她，肖青璇却总在关键时刻误闯房门，
彼时二人衣衫不整，她羞窘难当，只觉又恼又窘。
岐国公主适时岔开话题：“对了，夫君明日就要启程前往修仙界，咱们还不知何时才能同行。”
芈华浅浅一笑：“宁姐姐明日会随夫君同往。我们修为尚浅，夫君不愿让我们涉足妖邪横行的修仙界。”
宁雨昔温声安抚几人：“那边实在凶险。等夫君真正坐拥一城，甚至一国，自会接你们过去。”
芈华、姜泥与岐国公主纷纷点头——夫君拦着，实为护她们周全。
妖、魔、鬼、怪……光是念起这些字眼，便令人脊背发凉。
芈华伏在案上，压低声音问：“你们说，夫君已有女鬼侍女，会不会……也有妖怪化形的女子？”
姜泥摇摇头：“未曾见过，也不得而知。夫君说过，金丹境以上修士不得踏足天元大陆。我们既无法亲赴修仙界，自然也无从知晓他身边是否另有其人。”
岐国公主抿一口茶，轻声道：“地尼前辈与箫皇后几位姐姐或许知情。大概因顾虑吓着咱们，才一直未提。”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皇宫深处，传来激烈搏杀之声！
宁雨昔等人倏然起身，齐齐望向宫城方向。
铛！铛！铛！
警钟凄厉长鸣。
“有刺客！禁军速往围剿！”
甲胄铿锵，禁军如潮涌出；黑影掠空，暗卫踏瓦疾行。
咚咚咚！
数百暗卫顷刻聚至御花园，迅速列阵护在芈华几人身侧——这些人，本就是专司护卫她们的亲信。
“你们在此勿动，我去看看。”
宁雨昔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天人境强者？
谁敢以天人之躯硬闯大隋皇宫？
她掠至半途，赫然见明月心正与一名天人境高手缠斗不休——究竟是何方人物，胆敢踏碎宫墙，直闯禁地？
姜泥对芈华和岐国公主说道：“别慌，宫里有三位天人境高手坐镇，再加上咱们夫君在，闯进来的来者，不是被擒就是伏诛。”
芈华一想到苏子安，立刻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夫君一根手指就能碾碎天人境，咱们真不必提心吊胆。”
岐国公主眨眨眼，好奇追问：“姐姐们，你们说，这会是谁胆大包天，硬闯皇宫？”
“糟了！”姜泥猛然一怔，脸色微变，“该不会……是日后临走前邀来的那位吧？”
她立刻记起日后启程去神逆大陆前的那番话——她确曾亲自写信，邀了一位天人境强者前来大隋；不单是女子，而且实力惊人；更关键的是，此人正是石观音多年来极力避而远之的宿敌。
水母阴姬！
神水宫那位威名赫赫的水母阴姬。
芈华也猛地拍手：“哎呀，我也想起来了！日后确实请了水母阴姬，可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她迟迟未至，我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岐国公主神色一紧：“那现在怎么办？水母阴姬已经杀进宫来，明月心姐姐正和她交手……咱们要不要赶紧去提醒明月心姐姐？”
姜泥略一思忖，语气沉稳：“不必。水母阴姬不会伤明月心，她多半是心焦迟来，这才莽撞闯入——毕竟约定已过数月，怕是途中遇事耽搁了。”
岐国公主点点头：“也是，咱们就在御花园里候着消息吧。”
芈华轻叹一声：“嗯，咱们修为尚浅，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
此时，皇宫广场上空，明月心与一名素衣女子凌空激战，衣袂翻飞，气劲纵横。四周禁军与暗卫早已拉满弓弦、架起军弩，箭尖齐齐锁定那道白衣身影。
嗖——宁雨昔踏风而至，抬眼望向半空，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