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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通天剑”的无上杀威席卷开来。

几乎将时空的根基从底部掀翻。

“好一口灵宝杀剑!好一个玄都道君!”

看到这一幕。

就连景天帝都不由得击节而叹。

相对于极度赴宴,并不想与他正经论道的镇元大仙。

玄都道君俨然却已倾尽全力,要跟他争个高低上下。

很好,很有精神!

景元袖袍一卷,朗声长啸震彻古今:“但我剑也未尝不利!”

说话之间,他的掌中已经凝出一口猩红剑器。

只把剑器一振,遂有锋芒骤起。

那锋芒锐利到了极致,又霸道到了极致。

连太虚都挡不住它的去路,大道也拦不住它的轨迹。

一剑出,寰宇十方,尽染猩红。

好像是整个茫茫太虚,被泼了一层暗红的釉。

万事万物,都被镀上了血色。

那一抹红从剑尖向外铺展,如潮水漫过茫茫太虚。

它无声无息,却又不可阻挡。

并非从某处奔涌而来,而是本来就在那里。

天上地下,四方上下,古往今来,无处不在。

剑意一动,红光便从沉寂中苏醒。

从“隐”转为“显”,充塞着有形无形的一切。

就像一盏盏灯同时点亮,照遍了茫茫太虚的每一个角落。

红潮所过之处,金桥的金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迅速黯淡下去。

从灿烂转为昏黄,从昏黄转为灰白。

最后连灰白都留不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铁青。

红潮涌向时空乱流,乱流中翻涌的光阴之水当场凝固。

那些曾经咆哮着逆流而上的岁月碎片。

仿佛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就连表面的波纹,都“冻结”成了冰雕般的纹路。

红潮继续蔓延,攀上了那一尊高渺道形垂落的眸光。

那眸光原本如天渊降临,沉重得让万古低头。

可红光轻轻一触,眸光便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从边缘开始模糊、消融、溃散。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红光“同化”了。

光不再是那尊道形的光,红不再是景元的红。

二者混为一谈,再也分不出你我。

一剑出,天穹豁开一道缺口。

那缺口不是裂缝,而是“天”的本质被刺穿了。

大道气韵从缺口处汩汩外泄。

就像是堤坝上的漏洞,越冲越大,越漏越凶。

怎么都堵不住!

一剑出,大道隐去了踪迹。

仿佛就连大道,都在这一剑面前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那些亘古不变的大道法则,此刻像臣子见了帝王。

只能低头退避,连大气都不敢出。

天不满西北,故日月星辰存焉。

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陷仙处处起红光,敢叫道君血染裳。

红光继续蔓延。

它漫过金桥的桥头,桥头的金莲一朵朵枯萎。

它漫过混沌的深处,混沌中的迷雾一层层消散。

它漫过无尽时空的尽头,尽头处的虚无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机,霜杀天地万类。

但节气霜杀草木,也只是霜杀其形。

这红光杀的,俨然却是存在本身。

一切被红光触及的事物,都从“有”滑向“无”,从“实”堕入“虚”。

甚至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不为因果,不为恩怨,不为什么理由。

只是该杀则杀,当灭则灭。

那杀机铺满了寰宇十方,吞没了万古岁月。

金桥在红潮中摇曳,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时空乱流在红潮中融化,像是冰块丢进了滚水。

那尊高渺道形垂落的眸光,在红潮中一寸一寸地缩短。

恍如蜡烛被风吹灭,从根部开始熄灭。

“轰!”

一刹那间。

整个茫茫太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握。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

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归拢”。

所有的红光、所有的杀机、所有的毁灭之力。

在同一瞬间,通通向内收缩,压缩成一个点。

那个点小到无法感知,却重到足以压垮一切。

然后,那个点炸开了。

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内炸。

向因果的内部炸,向时空的底层炸,向一切存在的源头炸。

红潮重新铺开,比之前更快、更猛、更无孔不入。

这一次,它不是漫过,而是穿透。

它穿透了金桥的每一寸桥身,穿透了时空乱流的每一朵浪花,穿透了那尊道形的每一缕眸光。

万物都在红光的穿透下变得透明。

就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画。

墨迹晕开,线条模糊。

最终什么都不是。

最纯粹的杀机,带来的就是最极致的毁灭。

它不问前因,不计后果,不分彼此。

它只有一个目的:让一切归于生灭二字。

这一剑,是开辟,也是终结。

开辟的是新的秩序,终结的是旧的纪元。

剑光所至,万象更始;红光所覆,万法归寂。

“来得好!”

玄都道君一声暴喝,掌中两仪通天剑骤然扬起。

剑身黑白二气翻涌如潮。

一刹那间,便已吞没了无尽虚无。

祂挥剑斩落,亿万剑光如瀑倾泻。

那剑光不是寻常的锋芒。

而是将阴阳割裂、将清浊劈分的开天之刃。

每一道光都像一条狂舞的苍龙。

在有形无形的概念当中,不断张牙舞爪,横冲直撞。

一种霸道到了极处的剑意,从剑光中弥漫开来。

那剑意压塌四极,斩断八荒。

仿佛天地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二种意志。

它所到之处,时空俯首,因果避让。

就连大道也要侧身而行。

两仪通天剑的剑光与陷仙剑的红芒。

在茫茫太虚中迎头相撞,爆发出最为酷烈的争杀。

大道轰鸣不断响起,亿万气象幻生幻灭。

轰鸣炸响的不是声音,而是概念层面的碎裂。

猩红与黑白,在锋芒碰撞处无限纠缠、撕咬、吞噬,炸开一团混沌的光晕。

光晕向外膨胀,膨胀到极限后又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雨。

每一滴光雨,都带着无上剑意的余威。

它们落在何处,何处便化为一片绝对的虚无。

哪怕是金丹真君,估计都扛不住一滴光雨的杀伐。

这是前古与今古的争锋,亦是道君级数最为恐怖的杀威。

只从斗战杀法而论,镇元大仙亦是难以与玄都道君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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