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孟竹还收到一个好消息。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王小月被执行死刑,孟竹再次上了报纸,这次除了锦旗,廖队还亲自上门,送来了一个巨大的红包。
“这两千块钱,是局里给你的奖励,里面不仅包含你抓住犯人的奖金,还有你协助我们破案的奖金,小孟,你真的不考虑报考公安大学吗?”
孟竹哭笑不得,“廖队,我的志愿已经填了,要辜负你的抬爱了。”
“真是可惜啊,你身手不错,头脑又灵活,真的很适合当警察。”
“廖队,我们的使命是一样的。”
廖队笑了笑,伸出右手,“没错,我们的使命是一样的,小孟,那就祝你顺利考上理想的大学,虽然我们派出所招了一名画像专员,但我们以后保不齐还得麻烦你帮忙画人像。”
孟竹爽快答应。
“没问题,我的荣幸。”
廖队离开前,意外撞见从外面回来的谢邵琨,他有些震惊。
“小谢,你怎么在这里?”
孟竹看了看廖队,又看了看谢邵琨。
“廖队,你们认识?”
廖队也是一脸懵,“这句话我也想问你,小孟,你和他认识?”
“他是我侄子和侄女的舅舅,我是他外甥和外甥女的姑姑。”
廖队消化了两秒钟,终于捋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孟竹直直盯着廖队,“廖队,你和他又是怎么认识的?”
“他就是我刚才和你说过的画像专员,新招的,下周一上班。”
“啊?”孟竹傻眼了。
“小谢,你还没和家里人说吗?今天周五了,还有两天就要上班,怎么不告诉家里人?”
谢邵琨耳朵又红了,他看了眼孟竹,对上孟竹疑惑的视线后,从口袋里拿出裁剪好的小本子,写好后递给两人看。
[本打算今晚就说。]
廖队笑了笑,上前拍了两下谢邵琨的肩膀。
“你小子真能瞒。”
他一开始接到局里的通知,说有一个退伍军人要去他们派出所上班,对方暂时没办法开口说话,但有非常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执行履历,而且他很会画人像,对破案会有帮助。
廖队听到对方没办法开口说话后,本来想推掉这个空降人员,没想到这人会画人像,他直接跑到局里,和谢邵琨见了一面,亲自面试过后,他对谢邵琨满意得不行,迅速改口让他直接上任,只是谢邵琨说了,要等到下周一,他才能去上班,廖队一想,反正最近也没有案子,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孟竹和谢邵琨居然是亲戚,而且两人还住在一起。
“这下好了,你的惊喜被我破坏了。”
谢邵琨笑了笑。
[没关系。]
见他这副好脾气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这张精致无死角的脸,廖队啧啧两声。
“小谢,我们是警察,要凶一点,不要这样软绵绵的,这样没有威慑力,当然,我说的凶是指破案要凶,不是对普通人凶。”
他软绵绵?谢邵琨歪头皱眉,不过并没有反驳廖队,而是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听话,廖队更愁了。
“要不是看了你的档案,真不敢相信你是从部队回来的,你这副模样,还挺有欺诈性。”
说完,他朝孟竹微微点头,然后就离开了谢家。
两个孩子上学去了,郑雅容和谢德平最近参与了海城大学的一个项目,好像是整理一些被尘封的古书,两人也很忙,所以接送孩子,做家务的活,就落在了孟竹和谢邵琨身上。
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呃……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我刚收到两千块奖金,我打算出门给大家买点礼物,你要一起去吗?”
孟竹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谢邵琨点头答应了。
见她愣住,谢邵琨来到她面前,挑眉看着她,似乎在说……
“怕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故意挑衅。
孟竹撇撇嘴,“我去换身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家里现在有两辆自行车,谢德平的腿恢复后,孟竹又去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她本打算将新车给谢德平骑,没想到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腿虽然好了,但已经不敢骑自行车了。
后来,谢邵琨说他需要骑车,但他想骑旧的,因为他的腿刚恢复,新车需要磨合期,他怕自己骑不好新车。
其实孟竹心里清楚,他哪里是骑不好新车,他是担心她会多想,所以才编造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让孟竹心安理得地去骑新车。
两人骑车出门,来到海城大学门口的集市后,孟竹将自行车停在书摊前面。
“这些书都是孤本,通通五块钱一本。”
两块钱都算是天价了,书店里一套《红楼梦》才三块钱,这老板真够黑的,这种不知名的书也敢卖五块,孟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起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两个男同学勾肩搭背走到他旁边,然后蹲在书摊前面翻看起来。
“程廉,你看看这本书。”
程廉?
好熟悉的名字。
哦。
想起来了。
原书男主。
孟竹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叫程廉的男生看,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抬起头看向她。
“同学,有事吗?”
孟竹含笑摇头,“没事,你脸上的痤疮有点严重,可以去医院开一支鱼石脂软膏和四环素软膏。”
程廉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我记下了,谢谢啊。”
孟竹摇头,随后推着自行车就要离开。
“等一下。”
程廉走到孟竹旁边,疑惑地盯着她的脸。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孟竹摇头,“没有,我是大众脸。”
说完,她就直接走了。
“程廉,那个女孩子是谁啊?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不认识,那她干嘛叫你去医院买药膏治痤疮?她又不是医生。”
程廉倒是不甚在意,“说不定她就是医生呢?对了,你刚才要买那本书来着?”
那边,孟竹瞥了眼跟在她后面的谢邵琨,开口道。
“我是大夫,看到他脸上长痤疮,职业病犯了。”
谢邵琨幽深的双眸盯着孟竹,就在她懊恼自己多此一举去解释的时候,谢邵琨突然打了一个手语。
孟竹不解,“什么意思?”
谢邵琨笑了笑,丛口袋里掏出本子。
“谢谢你的解释,我没有误会,而且我也有职业病,能够感同身受。”
孟竹眯起眼睛。
“你刚才比划的手语没这么长吧?”
谢邵琨挑眉,不再有其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