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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大明马哲主义皇帝:崇祯的答卷 > 第282章 中旨出京,惊雷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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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中旨出京,惊雷乍响

次日,寅时三刻,夜色最浓,寒气最重。

北京城还沉浸在一片沉寂的墨蓝之中,只有打更人拖长的梆子声,在街巷间游荡,带着浸入骨子里的凉意。

骤然——

“咚——!!!”

一声沉浑、苍劲的巨响,撞碎了这片宁静!

声音来自紫禁城奉天门。

那口铸造于永乐年间,重逾万斤的巨型铜钟,被六名筋肉虬结的净军太监,用合抱粗的包铁撞木,狠狠击响!

钟声不像寻常寺庙晨钟,那般清越悠远,而是带着沉甸甸的穿透力,以奉天门为中心,音浪层层荡开!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不疾不徐。

栖息在宫墙古柏上的寒鸦,被惊得炸群飞起,在刚刚透出一丝鱼肚白的天空下,划出凌乱的轨迹。

整个北京城,从勋贵云集的西城,到百姓杂居的南城,从肃穆的六部衙署,到刚刚升起炊烟的市井巷陌,都被这不同寻常的晨钟惊醒。

这不是平日五更三点上朝的景阳钟,那钟声更急促些。

这钟声……

更沉,更重,更慢,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凝滞感。

奉天门前,钟声余韵未绝。

午门沉重的侧门“轧轧”洞开,一队骑士骤然窜出!

四匹通体乌黑,马鼻喷着浓重的白汽。

马背上,是四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

为首者,背插三根赤尾雉翎!

在大明驿传体系中,这代表着最高等级——八百里加急!

非涉及社稷安危、边关沦陷、帝王更迭等惊天大事不得擅用!

沿途所有关卡、驿站、行人车马,必须无条件避让、优先通行,阻者死,慢者罪!

缇骑怀中,紧紧揣着一封以油纸防水厚绸包裹,再用火漆密封的函匣。

火漆上,赫然压着皇帝随身携带的“皇帝奉天之宝”朱红血玺印记!

这不是通过通政司、六科廊抄发,需要经过内阁票拟、皇帝批红的常规诏书。

而是直承帝意、由司礼监直接发出的——中旨!

中旨!

这两个字,在大明官场,有着极其复杂而微妙的含义。

理论上,皇帝绕过内阁票拟、六科给事中封驳,直接下达的旨意,是为“中旨”。

其权威性,往往取决于皇帝个人的威望与对朝局的掌控力。

纵观大明三百余年(包含南明)——

太祖洪武皇帝,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乾纲独断,言出法随,他的中旨,便是天条。

成祖永乐皇帝,凭八百卫士起兵靖难,承位登基,以铁血手段镇压一切不服,他的中旨,便是钢刀。

此后百余年,仁宣之治,皇权与文官集团共治天下,中旨的权威渐渐被“祖宗法度”、“朝廷体制”所束缚。

直到那位以旁支入继大统,凭借“大礼仪”事件与满朝文武鏖战十数年、硬生生扳回局面的世宗嘉靖皇帝,才能偶尔凭中旨任性而为,震慑群臣。

至于其他皇帝的中旨?

常常沦为官员们质疑“合法性”、阳奉阴违,甚至直接封还的尴尬存在。

皇权,在森严的文官体系和僵化的祖制面前,并非总是无远弗届。

但是,如今这位崇祯皇帝的中旨……

此时的马蹄声如疾风,席卷过空旷的御道,冲向即将开启的正阳门。

无他,崇祯皇帝的中旨是经过考验的。

这六年来的种种:

京师粮荒,皇帝直接中旨调动东厂,抄家奸商,平抑粮价,血染菜市口。

亲赴陕西,不是像以往皇帝那样发帑赈灾了事,而是以匪夷所思的“诉苦大会”、“分田到户”、“生产建设兵团”等手段,硬生生将已成燎原之势的流寇扑灭、消化!

高迎祥伏诛,百万流民转眼成了屯田的劳力!

晋商通虏,皇帝中旨令锦衣卫越境捕拿,八大商家一夜倾覆,百年积累尽入国库。

四川官匪勾结,张献忠造反,皇帝游刃有余,将秦良玉女子封侯,调集皇明卫队,陕西民兵,迅速平定。

江南抗税,东林鼓噪,皇帝中旨罢黜、锁拿、下狱,南直隶衙门血流成河,百年积弊为之肃清。

勋贵跋扈,通敌卖国,将门尾大不掉,皇帝中旨之下,成国公府匾额落地,辽东将门根系被连根拔起!

一桩桩,一件件。

最初也有质疑,有反抗,有“不合祖制”的汹汹议论。

但最终,所有质疑者都闭上了嘴,所有反抗者,诸如成国公,襄城伯、祖大寿等都成了阶下囚或路边枯骨。

皇帝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用皇明卫队那支只听命于他的新军,用实实在在的国库充盈和捷报。

将“中旨”二字的权威,重新铸就。

而皇帝的威望,早已超越了玩弄权术的嘉靖,直追开国、靖难的两位太祖、成祖皇帝!

如今满朝文武,闻“中旨”而色变者少,凛然遵奉者多。

无他,这位少年天子登基六年来,一步步树立起的绝对权威!

是能让整个帝国,跟随他个人意志运转的掌控力!

“八百里加急——!!御前直送——!!挡路者死——!!!”

为首缇骑的暴喝,在刚刚苏醒的街道上炸响。

上朝的官员轿子慌忙避向道旁,挑着早担的小贩连滚爬开,巡城的五城兵马司兵丁看清那赤色翎羽和飞鱼服,更是吓得直接让道。

马蹄铁与青石板疯狂撞击,溅起一溜耀眼的火星,直射正阳门洞开的门洞。

这,仅仅是个开始。

“轧——轧——轧——”

东华门、西华门、玄武门……

沉重的宫门接连洞开。

一队队同样背负赤羽、神色肃杀的锦衣卫缇骑,朝着帝国各个方向迸射而出!

山海关!蓟州!宣府!大同!宁远!锦州!广宁!

甚至更远的登莱、天津!

所有与辽东战事相关的前线重镇,所有驻扎着重兵集团的卫所军营,所有厉兵秣马、枕戈待旦的边关堡垒,

都在这个深秋的清晨,被一支支突然闯入的缇骑,用同一道密诏所震撼!

疑惑,有。

不解,有。

但所有这些情绪,最终都被那“朕,亲自”四个字所蕴含的无上权威与信任,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炽热与躁动!

皇帝,要亲自和他们这些厮杀的武夫,商讨灭虏大计!

这是何等的看重!

何等的信任!

又是何等的——决战信号!

深秋的北风,卷过关塞枯草,发出呜呜的啸响。

但比风声更烈的,是无数大明将士骤然加速的心跳,和那一双双望向京师、燃起熊熊战火的眼眸。

密诏,炸响了崇祯六年的深秋。

也炸沸了,整个大明王朝压抑已,亟待复仇雪耻的——战争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