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林雾跟林寻齐刷刷看向了林肆。
林肆今天也没怎么特意打扮，穿着校服，头发前段时间刚剪过，比较短，清晰地露出了眉眼。
他呆了一秒，“你是不是早上起来没吃药啊？”
林川穹啧了声，“夸你帅还不行吗？”
林肆放下筷子，撩了撩头发，“我一直都这么帅。”
林川穹：“…………”
林寻叹了一口气，“爸爸，你就放心吧，哥哥不会早恋的，他只会自恋。”
林川穹笑了声，“有道理。”
林肆二话不说，抓起抽纸往林寻身上砸。
林寻连忙躲过去，愤愤道，“我又没说错什么。”
林雾郁闷地喝了一口牛奶，心想，怎么每天都有人在她耳边疯狂cue早恋啊。
早恋有什么好的？
切。
她撇撇嘴，吃完早饭，跟两个臭弟弟一起到了门口，然后分道扬镳。
小区路口，往日一般都是三个人在等她，今天只有一个人。
他背对着她，低着头好像在看手机，阳光映出了颀长的身形。
林雾心里还带着气，脚步故意踩得很重，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
徐京妄似有所觉，转了过身。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闻到他身上浅浅的薄荷味，很清新的味道。
“走吧。”他率先开口。
林雾：“那两人呢？”
“先走了。”徐京妄收起手机说。
“为什么先走了？”林雾啧了声。
“你说呢？”
他话音里带着点笑意。
“我……我又不知道。”林雾偏开头，“问我干什么？”
徐京妄慢慢悠悠地说，“估计是怕被迁怒吧。”
林雾：“……”
她扯了扯校服，继续装傻，“迁怒什么？”
“那看来昨天晚上那条朋友圈不是发给我看的。”徐京妄像是松了口气。
“就是发给你看的。”林雾冷不丁地说。
徐京妄：“……”
两人往前走着，谁也不看谁，出了小区，街上人来人往，两侧的早餐店挤满了工作党和学生党。
林雾跟徐京妄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站下薄杉和韩祺。
两人各自沉默地往前走着。
“徐京妄。”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两人齐齐一顿。
林雾抿着嘴唇，慢吞吞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明媚的笑，赫然是昨天给徐京妄送水的那个女生。
林雾下意识地又往旁边挪了挪。
女生看她一眼，很快站在了两人中间，扭过头笑着说，“还真是你啊，我刚刚就是看背影比较像你，就想着喊一声，结果还真让我猜对了……”
“嗯。”
徐京妄应了声，随即疑惑地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事情。”
女生愣了愣，继续笑着说，“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好。”
徐京妄目光越过女生，落在了林雾身上。
她低着头，有些无精打采的，露出一截白皙细长的后颈。
每一根头发丝都写满了“不高兴”这三个字。
他抿了一下薄唇，“那我们先走了。”
林雾抬起头，茫然地看过来。
他跟谁先走了？
“哦好。”
女生顺着他的眼神一看，立马明白了，他跟林雾压根不是传闻中那样闹掰了，很有眼力见，立刻走了。
女生离开后，徐京妄往林雾这边靠了靠，很清淡的薄荷味。
林雾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特别想哭。
垂在身侧的手指被人抓住，很轻地捏了捏，“不高兴吗？”
“没有。”林雾拍开他的手，嘴硬道。
“明明就有。”徐京妄歪着头看着她，“因为刚刚那个女生吗？”
“没有！”林雾再一次否认，“我刚刚吃饭的时候跟小肆吵架了，所以才不高兴。”
徐京妄沉默了会儿，忽然又开口，“那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发那样的朋友圈给我看？”
他追问道，“因为昨天那个问题我没有回答你吗？”
林雾嘴巴硬得像是焊了钢筋，“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他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话好多。”
林雾的语气带着点抱怨，但是心头堆积了好久的郁闷却随着一声声的质问，缓慢地减弱了。
“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对我态度不好，又坏又凶。”
“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吗？”徐京妄说。
“我哪有？”林雾睁大了眼睛。
徐京妄深吸一口气，“之前去游泳，你自己说的，让薄杉来，你现在有点恐男……”
他停顿了下，“我当时也很难过，很伤心。”
林雾：“…………”
她又安静了。
她闷头往前走，“我那时候就是……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徐京妄不明所以，“哪里不舒服？”
“……”
林雾绝望了。
她该怎么回答呢，说你不小心蹭我的胸了，虽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但是我就是难受。
还是说，我做了个梦，梦里咱俩亲了一下。
哪种结果都说不出口。
她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我现在开始发育了，确实有点恐男。”
徐京妄：“……”
他勾着书包，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那现在怎么办？我离你远一点？”
“……”林雾低头扣着手指头，“好。”
两秒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要太远。”
徐京妄被气笑了，“要不您给我划分一下呢？怎么样算是远，怎么样算是近？
林雾低着头，想了想，说，“就现在这样，不要有肢体接触，就很好。”
少年脚步停顿了下，转过头看着她。
林雾不明所以，跟着停了下来。
他微微凑近一点，根根分明的长睫垂在了眼睑处，温热的呼吸好像都要打到了林雾脸上。
林雾浑身一僵，头发都开始发麻，她呼吸像是都要消失了，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现在呢？”
“现在这样算是近吗？”
林雾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个撤步，“近，当然近。”
徐京妄嘶了声，“可是现在没有肢体接触啊。”
林雾：“…………”
“我不管。”
大小姐一如既往地霸道，“现在就是很近。”
“好。”
他很轻地笑了笑，直起身，背着书包往前走。
他撤开后，林雾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捞起来一样，终于能够呼吸了，闻到新鲜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