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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宜修重生之大清四福晋 > 第678章 乾清宫妃跪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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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胤禔的话刚出口,胤禛抬手止住。

胤禛眼眶竟不受控地泛红,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皇阿玛昨儿就命我给你带句话,我实在不愿来,可今日避无可避,只能告诉你。大哥,你确定要听?”

胤禔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站直,双目圆瞪。

“说!爷十九岁便随伯父福全出征,沙场之上从无半分怯意!便是你奉命来赐死爷,毒酒摆到面前,爷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皇阿玛说,”胤禛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朕从来没有立你为太子的意思,让你断了这个念想。”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声音更轻却更刺骨:“昨日在乾清宫,皇阿玛当着满朝大臣的面亲口下令。胤禔不念手足,恳请朕割去胤礽黄带子,图谋不轨,罔顾君臣大义、骨肉亲情,天理难容,即日起,永禁宗人府。”

“噗——”

胤禔猛地揪住胸口,呼吸骤然停滞,像溺水之人般张着嘴,艰难地吞吐气息。

素来坚毅如铁的脸上,两行清泪轰然砸落,他抬手拍着胸脯,隔空朝着皇宫的方向嘶吼:“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怒吼声撞在宗人府冰冷的墙壁上,嗡嗡作响,却只换来死寂的回应。

“我这半生……到底算什么?”胤禔踉跄着后退两步,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他涕泗横流,语不成声。

“是你说我是长子,当替父分忧;是你把我抬起来,让我跟老二斗得你死我活;

是你,全都是你……”他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往日的锋芒与傲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一个月的圈禁没能磨掉他的斗志,康熙轻飘飘一句话,便彻底击碎了他毕生的执念与自尊。

胤禛望着他这般狼狈可怜的模样,心底的寒凉翻涌而上,自己也红了眼眶,抬手为胤禔斟满一杯酒。

“大哥,今日过后,过往种种,就让它散了吧。谁让咱们,生在这帝王家呢。”

胤禔接过酒杯,哭着笑了出来,泪水滴入杯中,晕开一圈涟漪:“是啊,谁让咱们生在帝王家呢……”

一口闷尽杯中酒,他眼角还挂着泪珠,第一次放下大哥的身段,朝胤禛伸出手,语气里满是恳求。

“老四,大哥求你一件事。念在咱们几十年……罢了,咱俩素来交情平平,就当看在咱们有同一个不称职的阿玛份上,替大哥照拂照拂府里的女眷。你大嫂身子本就弱,我怕她熬不住,你福晋与她交好,让你福晋多去探望开导几句。”

“至于侄子侄女们,大哥不白让你帮忙。你去找马国成和舜安颜,他们手上有我留的一些人脉财物,你拿去。

往后侄女成婚、侄子当差,你多少照拂一二就好。剩下的,你别惦记,我额娘还在宫里,大哥总得替她着想,哪怕老八背后没少给我挖坑,也只能把额娘托付给他。”

胤禛心头一动,确实觊觎胤禔手中的人脉,可胤禔说得这般直白,反倒让他脸上挂不住。

胤禔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半跪在地,声音带着哀求:“你点头,大哥求你了,就点个头!”

胤禛看着他这般放下身段的模样,一副无可奈何、推脱不过的神情,长叹一口气,终是点了头:“大哥放心,弟弟答应你,无论如何,定当照看好侄子侄女们。”

怕胤禔是在托付后事,他又连忙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

“对了,乌希娜已有两个半月的身孕了。大哥,就算看在这未出世的外孙份上,你也得好好撑着。”

胤禔闻言,湿润的眼眸里骤然泛起一丝微光,喃喃道:“有孕了……好,好啊,有孕就能在赵家站稳脚跟了……”

呢喃许久,他闭了闭眼,流干最后一滴泪,示意胤禛凑近,贴着他的耳边,一字一句,语气冰冷又决绝。

“你去御前复命时,替我给皇阿玛带句话,疑心太重,害人害己。胤禔定不会让他背负逼死亲子的名声,我必留着这条命,等他……众、叛、亲、离!”

且不说胤禛出宗人府后,顶着鹅毛大雪,失魂落魄般朝皇宫走去,如何在御前禀明一切。

单说惠妃那边,得知胤禔永禁的消息后,早已乱了方寸,跪在雪地里替子求情的模样,惹得宫中宫人纷纷侧目。

昨日乾清宫的旨意传来,惠妃当场便急得晕了过去。

今早一睁眼,她失了往日的体面,嘴里反复呢喃:“额娘的好儿子,额娘不会让你受苦的,额娘这就去求你皇阿玛,一定救你出来,你等等额娘……”

惠妃这一辈子,只生了两个儿子,长子承庆出生三个月便夭折,胤禔是她唯一的指望。

自胤禔成功出花、长大成人,她在后宫的地位日渐攀升,最终稳居四妃之首,旁人敬她,皆因她是皇长子生母。

那个曾经驰骋沙场、在朝堂上与太子斗得旗鼓相当、意气风发的儿子,要在宗人府幽暗狭小的牢笼里,圈禁至死。

这份痛,几乎要将她碾碎。

她一边悔恨自责,怪自己当初纵容、支持胤禔去争储位;

一边暗骂自己得意忘形,眼睁睁看着儿子一步步走向不归路。

说到底,都是她的野心,害了自己的儿子。

眼下胤禔、胤禩皆被圈禁,后宫之中,再无她可依仗的底气,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天刚蒙蒙亮,惠妃便脱簪待罪,只穿着一身单薄的月牙白常服,从延禧宫门口开始,三步一跪、五步一叩,艰难地朝着乾清宫的方向挪去。

雪越下越大,她的衣袍早已被浸湿,膝盖磨得渗血,在白雪上印出点点猩红,口中却依旧不停哭喊:“罪妃纳喇氏教子无方,愿子债母偿,求皇上开恩,饶了胤禔吧……”

钟粹宫内,荣妃听闻此事,当即红了眼眶。她们俩从年轻时争盛宠、斗地位,到老来拼儿子前程,斗了一辈子,她最清楚,惠妃素来体面、恩怨分明,何曾这般狼狈过?

她对着侧殿的马佳庶妃,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唏嘘:“惠妃这一辈子,硬气了大半辈子,也就……也就为了儿子,折过两次腰。以前是承庆,现在,是胤禔。”

咸福宫内,贵妃正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给弘晖做披风。

听闻惠妃跪雪求情的消息,既钦佩又后怕,一把将弘晖搂进怀里,喃喃道。

“还好,还好你阿玛稳得住,没像你大伯、八叔那般冲动,不然,玛嬷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弘晖红着眼眶,抬起头,拉着贵妃的衣袖恳求:“玛嬷,大伯以前对弘晖可好了,常常给弘晖带好玩的、好吃的,您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惠玛嬷?救救大伯?”

贵妃看着弘晖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心下一软,咬了咬牙点头:“好,玛嬷带你去乾清宫。但你得答应玛嬷,一旦玛嬷说要走,你绝对不能扯着你玛法的腿哭求,知道吗?”

“我知道!”弘晖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贵妃的衣袖。

梁九功得知惠妃跪雪的消息,不敢耽搁,连忙匆匆跑进乾清宫禀报。

此时的康熙,正坐在御案前,神情恹恹,有一搭没一搭地批着奏折,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烦躁。

“皇上,皇上!惠妃娘娘,惠妃娘娘脱簪请罪,从延禧宫三跪五叩,已经到乾清宫门口了!”

梁九功的话音刚落,康熙当即放下朱笔,起身快步走出乾清宫大门。

漫天白雪中,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艰难地朝着台阶挪动,雪地里的猩红格外刺眼,惠妃悲切的哭喊,也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康熙闭了闭眼,心底涌起一丝不忍,怒火瞬间压过了怜悯。

他别过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怒斥:“好!真是一群好阿哥、好孝子!自己不敢来直面朕,反倒推着一介妇人来逼朕低头,想让朕放了那两个心怀叵测的逆子,真是好样的!”

“魏珠!去查!给朕查清楚!惠妃一个深宫妇人,如何能这么快得知胤禔永禁宗人府的旨意?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查不出来,你也别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