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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宜修重生之大清四福晋 > 第814章 御前议亲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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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裪一腔怒火奔雍亲王府,最后讪讪而归的消息,次日与定妃奏请为儿子册立侧福晋的折子,一同递到了康熙御前。

康熙对胤裪府里的底细一清二楚,添一位侧福晋帮着管家、抚育弘易,无有不可。

哪家成了亲的阿哥,还得里里外外一把抓?男主外、女主内,才是正经道理。

唉,胤裪到底是苏麻喇姑教养大的,心肠太软,才由着十二福晋胡闹,换作是他……

胤礽帮着批阅奏折,觑着老爷子神色,当即冷不丁补了句:“若是皇阿玛,十二弟妹早去地府过奈何桥。”

时值盛夏,烈日炙烤大地,热浪裹着热河行宫葱郁林木、粼粼塞湖,一层层滤过,吹到御前时已带几分凉意。

屋内梁九功、李德全伺候笔墨,依旧脊背发寒,大气不敢出。

胤礽撇撇嘴,淡淡添了一句:“皇阿玛眼光素来好,指给您自己的儿媳个个孝顺恭谨,只是儿子们的府邸,要么闹得天翻地覆,要么冷得像座冰窖。”

大阿哥福晋早逝,府里形同冰窟;明曦归入老四家承安之后,太子妃面上平静,对着他这位公爹,便只剩刻板规矩,再无半分温情。

三福晋、四福晋、八福晋并非他指婚,府里反倒和睦安宁;

五福晋、七福晋、九福晋,要么对丈夫冷嘲热讽、动辄拳脚,要么撒手不管、万事不问;

十二福晋、十四福晋……更是提都懒得提。

十三福晋温顺持重、深居简出,除了抚育儿女,只与妯娌小聚,极少在御前露面。

十四福晋,不提也罢。

康熙在心里把一众儿媳过了一遍,再想想儿子们各自处境,一时 无言以对,只能讪讪端茶抿了一口,自我解围:“老四家的,做媒都做到朕儿子头上了!先嚯嚯完孙子孙女,如今连儿子也不放过。”

胤礽抬眸扫他一眼,板着脸一言不发,搁下笔转身便走。

“哎、哎——你这是走什么!”康熙想留人,支吾半天,找不出半句挽留的话。

如今这对父子,相处比陌生人还尴尬。

胤礽早已知晓自己废而复立、终将再废的结局。

康熙自己对那些一废太子时四散、复立后又重新聚拢、时常暗中密谋的臣子,也早已芥蒂深重。

隐隐疑心儿子要积蓄力量、逼宫夺位。

父子二人各怀猜忌,彼此提防,那点骨肉亲情,早已消磨殆尽。

废太子诏书中,明言胤礽因索额图被拘致死而“蓄愤于心,窥伺神器,心怀叵测”,康熙那句“索额图乃本朝第一罪人”,狠狠扎进胤礽心口。

更有“举动癫狂,似为鬼物所凭,神智失常”之语,早让他心凉透底。

撕下父爱温情的伪装,胤礽早已看透:

康熙既不愿背负废太子的骂名,有损明君形象,又不肯放权失势,顺势将他说成被邪祟附体、疯癫失常——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废立之间,善恶评定,全凭帝王一句话,何其讽刺!

这些日子,胤礽满心皆是无力。

便是两晋南北朝那般皇子癫狂、天子凉薄的世道,也只有篡位权臣,才会给太子扣这般疯魔罪名。

这般污名,出自亲生父亲之口。

他无力辩驳,若不肯认,妻女便要继续陪他幽禁咸安宫,赫舍里氏一族,更要在索额图死后,一而再再而三被拎出来杀鸡儆猴。

胤礽认了。

他踩着底线一次次试探,私挪贡品、频见大臣、冷嘲热讽、恶语相向。

左右终究是要被废,不如在彻底失去自由前,疯得彻底,也好给老爷子一个再次废黜他的堂皇理由。

“嘭——”

一声脆响,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四溅。

李德全躲闪不及,额头登时划开几道血痕。

满殿宫人齐刷刷跪地,李德全、梁九功冷汗涔涔。

沉默片刻,康熙盯着李德全额头茶迹,终是叹了口气:“起来吧。”

李德全躬身退出去包扎,梁九功重新奉上热茶。

康熙接过茶盏,垂眸低声,似在自语,又似在诉苦:“朕与保成,怎么就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梁九功垂首不语,心中雪亮:不过是帝王鳄鱼的眼泪。

若真悔悟,早早呵斥教导便是,何必冷眼旁观,任事态一步步走到无法挽回?

屋内重归沉寂,康熙兀自沉湎往事,梁九功躬身静候。

直到弘晖、弘春联袂而来,少年清脆笑语,才终于驱散殿内压抑,康熙眉眼舒展,让人给贵妃传话:弘晖、弘春留在御前用膳,不必等候。

弘晖乖巧为康熙捶肩,弘春顺着口味布菜,一唱一和,哄得老爷子心头发软。

康熙享受够了服侍,慢悠悠开口:“说吧,又想要什么好处?”

“皇玛法先答应,孙儿再说。”

“呵,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康熙失笑摇头,眼底却无半分恼意,只剩柔和。

即便明知孙儿们有所求,可这般天伦之乐,终究让他硬不起心肠,“好,一个小要求,不许狮子大开口。”

“皇玛法要巡幸塞外,带上孙儿们吧。”弘春靠在康熙膝头,满眼孺慕。

康熙微讶:“就这个?”

这两个小子,何时这般安分?往日哪次不是得寸进尺,一个要求掰成数个,稍不顺心便噘嘴说皇玛法不疼人,今日只求伴驾?他哪次出行,少带过两人?

下一刻,弘晖凑上前来,小声补道:“还要带妹妹们一同去。明德、宁楚克、嘉珏、淑媛……她们也想骑马射猎。”

“嗯?”康熙略一迟疑。带孙子无妨,可孙女同行,牵扯甚多,单是她们生母那一关,便不好过。

“二伯娘与额娘都说,只要皇玛法点头,她们绝无二话。”弘晖搂着康熙右臂,脸颊微红,低声恳求。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二伯娘与额娘这般说,实则是委婉推辞。可他实在担忧明德安危,万一二伯真做出疯狂举动,明德岂不是要与太子妃一同被幽禁?

上一回明曦病重都无人照管,再来一次,明德如何能安然无恙?

弘春也跟着撒娇诉苦:“思泰、念佟日日缠着孙儿,非要跟着去玩,再不答应,孙儿可要被妹妹们的眼泪淹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软磨硬泡,直磨得康熙没了法子,终是无奈摆手:“成成成,去,都去,这下满意了?”

“皇玛法最疼孙儿了!”

弘晖、弘春欢呼着,在康熙脸颊各亲一口,甜言蜜语脱口而出:

“孙儿给皇玛法猎狐,请玛法做暖手笼!”

“我要猎猛虎,给皇玛法铺虎皮地毯!”

康熙心中暗笑:这两个小东西,就是嘴甜会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