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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宜修重生之大清四福晋 > 第834章 归宁叙情闺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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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梧云珠携莫日根归宁,先去直郡王府拜望胤禔,下午才急匆匆直奔雍亲王府。

比直郡王府,这儿更像家,四婶宜修是她最亲的依靠。

宜修从大清早开始就坐立难安,一会儿扒着门框望外瞧,一会儿让剪秋去门口探探消息。

上下两辈子,第一次嫁女儿,还是贴心的侄女儿,心里跟剜肉似得。

直到府门前传来丫鬟的通报,宜修几步就冲了出去,红着眼眶一把攥住梧云珠的手,拽着人就往长乐院跑,徒留胤禛和莫日根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俩人既是翁婿,又是舅甥,关系算亲近,平日里相处极少,没什么共同话题。

胤禛端着亲王的架子,绷着脸找话茬,一会儿问莫日根在郡主府住得惯不惯,一会儿扯着草原的风土人情,莫日根则恭恭敬敬地一一应答,语气拘谨得不行。

一旁看热闹的弘昕都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俩人聊天,比上刑还难受。

长乐院里,梧云珠被宜修拉着,一路上哭得抽抽搭搭。

莫日根待她极好,温柔体贴、事事迁就,可从娇憨闺阁少女,一跃成为初为人妇,身份的转变、对过往的不舍,终究让她心头满是感伤。

宜修仔仔细细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只是情绪低落,身上没半点委屈的痕迹,轻轻拍着她的背嗔怪:“傻孩子,归宁是喜事,哭成这模样,像什么话?”

“不像话,不像话!”话音刚落,明曦就迈着小短腿,从椅子上费劲地跳下来,颠颠地跑到门口,扯着宜修和梧云珠的袖子,鹦鹉学舌般念叨着。

梧云珠被她逗得一怔,瞬间臊红了脸,伸手捏了捏明曦软乎乎的小脸蛋,明曦立马板起肉嘟嘟的小脸,嘟着嘴跟在身后,还不忘凑到宜修跟前告状。

“额娘,梧云珠姐姐坏,捏我脸蛋,罚她三天不许吃绿豆糕!”

宜修和梧云珠看着她刻意吸着小肚子、装严肃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宜修揉了揉明曦的头顶,“好,听我们明曦的,罚你梧云珠姐姐三天不吃绿豆糕。”

明曦眼睛瞬间亮了,吸着的小肚子慢慢放松下来,小尾巴都快翘上天。

她可太得意了,现在她跟额娘一样,说的话没人敢不听,就连阿玛那样威严的大男人,也得顺着她的心意。

梧云珠心里的感伤瞬间烟消云散,宜修给明曦塞了两块南瓜豆沙糯米糕,吩咐安陵容和李娉婷带着她去院子里采月季花,待屋里只剩她们两人,才拉着梧云珠的手,絮絮叨叨说起了闺房悄悄话。

问起新婚之夜,梧云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新婚之夜压根没有旁人脑补的旖旎,她和莫日根虽是表兄妹,但新房里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面对面,你瞧我、我瞧你,尴尬得不行。

要说有多喜欢,实在是牵强,见几面就谈喜欢,连鬼都糊弄不了。

不过,迎亲时,胤禔、胤祉、胤禛、胤?几位舅舅护着她的模样,还有她对着大福晋牌位跪拜时的虔诚,倒是让莫日根心生钦佩。

故而,新婚第一晚,两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反倒来了个“坦诚局”——

互相诉说对彼此的看法和期盼,确认双方都有几分好感后,又聊起了今后的日子,还定下了三条约定:

一是两人都住郡主府,大事莫日根做主,小事梧云珠随意。

二是男主外、女主内,府里大小事务归梧云珠管,外头应酬由莫日根负责。

三是七年内,莫日根不得在外花天酒地、拈花惹草,若是七年后两人还是磨合不来,除了共同教导孩子,其余各不相干,但必须守住彼此的名声和体面。

直到第二日,两人才正式行房。

梧云珠之所以支支吾吾,就是怕露了怯,四婶套话的功夫一流,自己道行浅,少说多听、不说不错。

宜修只当她是脸皮薄,笑着给她传授起了驯夫心得,就两句话:“新婚燕尔,就算有看不惯的地方,也得温声细语地说,别动不动甩脸色、使小性子,那不是过日子的法子;可要是他见你软弱,就蹬鼻子上脸,该动手时也别犹豫。你可是金枝玉叶,底气要足,但记住,在外人面前,总得给足额驸的脸面。”

梧云珠小声取经,问她能不能传授“十八掐”的秘诀。

宜修顿时得意起来,冲她挤了挤眼睛,一把将人拉进卧房,窸窸窣窣说了好一番悄悄话。

前厅里,胤禛和莫日根忽然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喷嚏,一个接一个,后脊背阵阵发凉。

好容易止住喷嚏,莫日根抬头对上了胤禛那双冷冰冰、跟要吃人的眼神,吓得立马挺直腰板,规规矩矩地坐着,等着四舅训话。

胤禛则对着他投去一个“都是你这小子害我”,又藏着些许玩味的眼神,不咸不淡地敲打了几句,心里却在暗自窃喜:

肯定是宜修在给梧云珠传授驯夫技巧,虽说自己也受过这“十八掐”的苦,可一想到有人陪着自己一起“遭罪”,莫名就觉得美滋滋的。

弘晗、弘昕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情,暗自给莫日根点了根蜡:

姐夫啊姐夫,你可算是跳进“火坑”了,往后的婚姻生活,必定“多姿多彩”,有的受咯!

夕阳西下,朝晖堂早已摆好了宴席,江福海笑眯眯地来前院通知众人入席,莫日根见了,却吓得肩膀发抖,想躲到胤禛身后藏起来。

可他身形高大,这般举动,纯属欲盖弥彰,显眼得不行。

江福海不由得多瞄了他两眼,吓得莫日根晚宴全程都只敢捧着同一杯酒嘬,偶尔夹两筷子离自己最近的菜,屁股底下跟扎了钉子似的,时不时就要微调姿态,坐立难安。

梧云珠瞧着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吃不惯府里的菜,连忙舀了一碗宜修小厨房最拿手的银丝羹,递到他面前,柔声说道:“快尝尝这个,四婶这儿的银丝羹最鲜,你多喝点。”

莫日根连忙双手接过,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梧云珠坐下,全程低着头,压根不敢抬眼看人,生怕再对上江福海那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眼神。

胤禛坐在一旁,暗自撇嘴腹诽:老十这混小子,让他收敛点,别让江福海吓着莫日根,他偏不听。

话说回来,江福海这银丝羹的手艺,确实一绝,比御膳房的还地道。

宜修回头看了一眼兀自出神的胤禛,给江福海使了个眼色,让他下去,随后转头看向梧云珠和莫日根,语气放缓,语重心长地说道:“《诗经》里说‘琴瑟和谐,岁月静好’,这话是正理,可世间能做到的夫妻,寥寥无几。只因大多人,情浓时琴瑟和鸣容易,情薄时岁月静好太难。我不盼着你们百年恩爱、双心结,只愿你们能细水长流、互相迁就。日子本就是平淡居多,耐得住平淡,才能长相守。”

莫日根听得若有所思,看向梧云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和认真。

胤禛听着这话,总觉得是在说自己,心口堵得慌,可还是端着长辈的姿态,挤出一句祝福语:“佳偶双双渡银河,新婚燕尔乐如何?愿尔恩爱长相守,白头偕老不蹉跎。”

等到夜间就寝,胤禛才磨磨蹭蹭地凑到宜修身边,期期艾艾地问:“你傍晚对梧云珠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宜修白了他一眼,翻个身背对着他,冷冷丢下一句:“大实话罢了。天下哪个男人不偷腥?面上装得跟柳下惠似的,清正君子,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别人禽兽不如。梧云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叮嘱她认清现实,难道还要骗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空话?”

胤禛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戳了两个大洞,整颗心拔凉拔凉的,憋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

窗外月光皎洁,映着屋内的寂静,胤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气又无奈,暗自腹诽:这女人,说话太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