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的意识仍沉在混沌里,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没得及倒吸一口凉气,脑中便传来系统焦急的声音。
【宿主,快醒!这具身体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一枚药丸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咬着牙,借抬手抹去额角冷汗的动作,将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沿着喉管滑落,瞬息化开一股暖流,四肢百骸的虚脱感终于被一点点拽回。
眼前的白光渐渐聚拢成无影灯的光圈,她这才看清——自己正岔开双腿躺在产床上,金属器械的寒光在头顶晃来晃去。
“患者恢复意识了,准备下刀。”
主刀医生一声令下,冰凉的手术刀便划开了她隆起的肚皮。
她感觉到指尖透过肌理传来的细微震颤,紧接着,一双戴着手套的手探入腹腔,熟练地翻找、托举、拉扯——一声清亮的啼哭骤然炸响,然后是针线穿过皮肉的牵扯感。
被推回到病房的第二天,乔青终于从浑浑噩噩中挣出几分清明。
“统子,把剧情发给我吧。原主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人在医院生孩子,身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她老公呢,死哪去了?”
系统的光屏闪了闪,见乔青终于醒了,它也松了一口气。
【好的,宿主,马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陌生的记忆灌入乔青的脑海。
这是一本救赎文。
原主是这本书里男主的爱妻,不过是那种没活过前三章的那种。
原主乔青,家境普通,A大金融系实打实的高材生。
陆淮安,陆氏集团的总经理,陆家未来继承人。
按理说,这样的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怎么走都走不到一处去。
可命运偏偏不按理出牌,硬是把两条平行线拧在了一起。
他们刚在一起的那两年,日子确实有过蜜里调油的模样。
直到三年前,陈棠回国。
陈棠是陆淮安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兄弟,两家是世交,关系近到可以随意出入陆家老宅。
她回国之后,陆淮安的时间大部分都给了陈棠。
无论是他们吃饭,旅游,还是他们周末窝在家里看电影,陈棠都能准时准点的出现。
原主不是没有表示过不满。
可每次她刚皱起眉头,陈棠便先一步笑着开口:嫂子,你别多想,我跟淮安哥就是普通的兄弟关系,我们从小就这样相处的,你总不至于连这个醋都吃吧?
语气坦荡又无辜,倒显得原主小肚鸡肠。
陆淮安也一副磊落的样子,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会跟原主报备行踪——虽然有时候是事情发生一天后才想起来说,有时候是两天。
原主闹过,吵过,冷战过,甚至提过分手。
可结果依旧是这样一点改变也没有。
不,也不是没有改变,他们的关系从情侣变成了夫妻。
领证那天陆淮安捏着她的手指:乔青你想想,如果我跟陈棠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我直接娶她不就完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锁,锁住了原主所有的不安。
她告诉自己,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兄弟就是兄弟,也许结了婚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日子并没有好起来。
怀孕三十八周那天,原主正在家里整理婴儿的小衣服,突然一阵剧烈的宫缩从腰腹处炸开,疼得她冷汗直流。
她强撑着打了车赶到医院,急诊的护士给她戴上胎心监护仪后,她掏出手机给陆淮安拨了一通电话。
陆淮安来到停车场,正想驱车前往,陈棠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淮安,我家里的灯坏了,整个屋子黑漆漆的,我好害怕,你快过来帮我看看!
陆淮安犹豫了一下,把原主不舒服的事简单说了。
可陈棠毫不在意地嗤了一声:淮安,你听我说,这指不定又是她在闹小脾气呢。我就搞不懂了,同样是女人,她怎么事事都离不开你?”
“连这种小手段都能使出来博关注。你看看我,我十八岁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什么事都自己搞定,从来不麻烦别人。要我说,你这样的女人就得好好治一治,让她独立一点,别什么事都来烦你。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每一句都在教陆淮安如何自己的妻子,却绝口不提她自己因为一盏灯坏了就把人叫过去的事。
她十八岁搬出来住不假,可她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破事,哪一件不是陆淮安放下手里的活去替她摆平的?
可这些话,陆淮安似乎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他只是在电话里对原主说了一句你先别急,我一会儿就过去,然后便挂了电话,开车去了陈棠家。
他替她修好了灯,陈棠便顺势留他过夜,说什么都这么晚了开车回去不安全。
为了确保原主不会打电话过来打扰,她甚至趁陆淮安洗澡的时候把他的手机悄悄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