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都散了……”陈大爷站了出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始挥手驱赶人群,“别人家父子吵架,大家围着看笑话像什么样?都回家去!”
徐大爷也紧接着开口,语调更缓,却把道理钉得更死:“陈大爷说得对。邻里之间,看别人父子闹成这样,还当笑话看,传出去,咱们整个院子脸上都无光。都回吧,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屋里依旧被架着、却不再激烈挣扎的何雨柱:
“柱子,你也先消消气。吼解决不了问题。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关起门来,商量个章程。正好,三大爷闫老师也在,他是个明白人。”
被点名的闫埠贵心里暗暗叫苦。他一点儿也不想蹚这浑水。在他看来,这件事里何家简直是因祸得福——丑事是丑事,可结果呢?西厢房、正房、再加上李翠云那间……
这中院眼看就要连成一片,全改姓何了。何雨柱这小子还在这儿不依不饶,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懂得见好就收。
但他被徐大爷话架在这里,只得含糊地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没吭声。
人群在两位大爷的连番驱赶下,唧唧喳喳地散开,各自回家,热闹是看不成了。
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院子,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院里昏黄的灯光,照着堂屋门口这一小撮神色各异的人。
何雨水小小的抽泣声,在这突然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大爷见人散了,这才转向何雨柱,语气严肃起来:“柱子,你刚才喊打喊杀,要送你爸进去。这话,你是认真的?”
何雨柱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瞪着门外的何大清,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是!”
“那你就得先问问李家妹子的意思。”徐大爷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何雨柱滚烫的怒火上。
“她也是当事人。她要是不追究,不告,强奸罪、流氓罪这些,就都谈不上。顶天了,就是个‘搞破鞋’,作风问题,道德有亏。”
他目光转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李翠云,“可李家妹子,你想过没有?这事儿要真按‘搞破鞋’论处,哪怕不坐牢,这名头一旦坐实了,你往后在这一片,还怎么做人?”
陈大爷接过话头,声音更沉:“没错。甭管怎么说,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易中海的前妻,你们离婚,满打满算还没五天!易中海人还在四九城看守所里没挪窝呢。”
陈大爷停顿了一下,看着李翠云,“这档子事要是传扬开,‘易中海的劳改犯前妻,离婚没几天就跟人搞破鞋’……这话,你能顶得住?”
李翠云原本只是羞臊难当,此刻被两位大爷这么一剖析,吓得脸彻底失了血色,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一把抓住旁边何大清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清……大清,我、我该怎么办啊?”
她又猛地转向何雨柱,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柱子!柱子我求求你,别追究了,行不行?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清!我不该……不该请他帮我做菜,不该留他说话,更不该跟他喝酒……都是我的错啊!”
她说完,竟害怕得呜咽出声,浑身发软,全靠抓着何大清才没瘫下去。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滋滋作响,却烧不起来了,只剩下一股憋屈到极点的郁气。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现在……现在整个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你要我怎么办?当没发生过?”
院子里一片沉寂。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一直沉默观察的陆鹏,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那种特有的、让人不自觉屏息倾听的冷淡腔调,“只是,得看双方当事人……愿不愿意了。”
“什么办法?!”何大清和李翠云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两双眼睛里同时燃起了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陆鹏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何大清,又掠过李翠云,最后在何雨柱铁青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他没有明说。
但在场的其他人——陈大爷、徐大爷,甚至连一直想置身事外的闫埠贵,以及死死抱着何雨柱的娄晓娥——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瞬间明白了陆鹏指的是什么。
只有何大清和李翠云这两个当事人,被巨大的恐惧和焦虑冲昏了头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还眼巴巴地望着陆鹏,等着他宣判“办法”。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复杂地、直直地投在了何大清身上。
何雨柱更是猛地攥紧了拳头,刚刚被压下去一点的怒火,“轰”地一下再次燎原。他死死盯着何大清,那双眼睛里冒出的火,几乎能把人烧穿。
“什么办法?明天赶紧跟李婶去扯证办结婚证。”
“你何大清要是自己想死,别拖着别人一起下地狱。也别……再让我和雨水,因为你那些破事,再一次丢人!”
这番话如同惊雷,终于劈醒了被恐惧笼罩的何大清和李翠云。
何大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变换着神色——从惊愕,到恍然,再到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混杂着心虚与窃喜的复杂表情。
他不敢看儿子那双喷火的眼睛,猛地转向李翠云,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走调,却努力想装出镇定和温柔:
“对、对!结婚!翠云,你听柱子的!咱俩……咱俩都是单身,正、正合适!以后就搭伙过日子,我……我一定对你好!”
他说着,想去拉李翠云的手,却被李翠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李翠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耻感再度席卷而来,但比羞耻更强烈的,是徐大爷刚才那番话带来的、冰冷的现实恐惧——“搞破鞋的名声”、“没法做人”。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何雨柱铁青的脸,又迅速低下头。何雨柱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逼迫,让她心乱如麻,却也像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嫁给何大清……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另一种更实际的考量便压过了羞耻。
易中海和聋老太留下的东西,就像怀里揣着的金元宝走在夜路上,她一个人,怎么守得住?院里院外多少眼睛盯着?何大清再不堪,他也是何雨柱的亲爹。
只要这根线不断,柱子……柱子总不会真的不管他们。
这念头让她感到一种卑劣的安心,随即又被更深的羞愧淹没。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极轻微、几乎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呜咽般的回应:
“…嗯。”
这一声“嗯”,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巨锤,“咚”地一声砸在何雨柱的心口,把堵在心眼上的巨石彻底砸碎。
三位管事大爷看着事情已经完美解决,四合院的名声不会受到影响后就没兴趣陪着何大清与李翠云你侬我侬了,直接跟何雨柱告辞离开回家去。
何雨柱送走了三位大爷,何雨水也开心的去找自己的玩伴去了,回过头看着何大清与李翠云在眉目传情呵呵傻笑,气又不打一处来。
“为了你的破事扫尾,我和陆哥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呢?你还不去炒几个菜犒劳下陆哥。”
“何雨柱,我是你爹....”何大清大叫了一声吼,还是乖乖的往厨房而去,他们已经吃过饭了,但是何雨柱和陆鹏还没有吃东西。
李翠云看着逃也是的何大清逃去厨房,也急忙跟了进去。
只有陆鹏一脸嫌弃的看着何雨柱,如果可能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暴揍何雨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