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小鸟游十花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许久的问题。
“这里……真的是地狱？”
“准确说，是地狱中的死神界，地狱很大，有不同的统治者，就像地上有不同的国家。”
“那个……”小鸟游十花犹豫了一下，“六花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知道这些吗？”
“嗯，她知道一点。”
短短几个字，打开了小鸟游十花记忆。
小鸟游六花裹着床单当披风，举着塑料剑对空气喊“以吾之名，封印解除”；在墙上贴满手绘的魔法阵；张口闭口“不可视境界线”……
小鸟游十花为此操碎了心，原来她真的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想起那些年自己对小鸟游六花的训斥、小鸟游十花的眼眶有些发酸。
“不过！”巫马卷柏仿佛看穿一切，“也是我认识她之后才知道，以前她就是中二病。”
……什么？
小鸟游十花感到一阵无语，白激动了。
“那她送给我的吊坠……”小鸟游十花拿起胸口吊坠。
“是我做的。”巫马卷柏承认得坦坦荡荡。“六花也有。”
“谢谢你。”
“不用谢我，谢六花吧。”
两人沉默地走了半个多小时。
巫马卷柏忽然停下了脚步。
“走了这么久，应该差不多了，这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小鸟游十花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腰间一紧。
巫马卷柏一把抓起她，像拎一只猫，向远处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小鸟游十花本能地闭紧了眼睛，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往下看。
他们在急速攀升，山峰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
一处山崖，寻得一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更像是一个被风蚀出来的凹坑，站在山洞边还能看见下面有一条红色的河。
巫马卷柏手掌平摊，一个巨大的药鼎就被丢了出来。
小鸟游十花脑海里蹦出这个词。
空间。
她在小鸟游六花神神叨叨中听过这些词。
见巫马卷柏又向药鼎放了许多认不出那些药材，又从河中打来水，点火，铁锅炖十花。
“脱光衣服，跳进去。”
小鸟游十花难以置信。
“……什么？”
“脱光衣服，跳进去。”巫马卷柏重复了一遍，“这是对你后期的调理，能加快你对服用丹药的吸收，你身上的衣服在药液里可能会黏在皮肤上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该不会想占我便宜吧。”
“我对六十多岁的女人不感兴趣，你快一点，一个半小时后我会对你进行筋脉梳理。”
巫马卷柏说完就向旁边走去，他还有事呢。
再搭建一个阵法，用来离开。
另一边小鸟游十花看了看自己衰老的身体，开始解扣子。
……
一个半小时后。
小鸟游十花听到了脚步声。
“我进来了。”
小鸟游十花的意识瞬间从混沌中惊醒，双手抱胸，整个人往药液里缩。
“你干什么！”
“你懵逼了吧，不是说给你梳理经脉吗。”
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
“能不需要梳理吗？”
“可以，就是可能你恢复不了。”
小鸟游十花羞耻的咬着嘴唇，“那你进来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
“你闭眼。”
小鸟游十花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麻利点，我忙着呢，完事了你再泡二十分钟就能出来了。”
巫马卷柏他握住她的手腕，灵力输入。
……
小鸟游十花整理好出来已经是傍晚，身体的确年轻了一点。
巫马卷柏正在搭建阵法，听见有动静，“左边地上有吃的，自己做一下。”
小鸟游十花凑过去看了一眼。
几株植物形状像是某种蕨类，但颜色是紫红色而且微微发光；几颗拳头大小的块茎，看起来像土豆；一个装满红色水小鼎。
“这些……能吃？”小鸟游十花有些怀疑地看着发光的叶子。
“能吃。”巫马卷柏屈指一弹，一团火焰落在小鼎下，“我不用吃，都是你的。”
小鸟游十花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好神奇。”
说罢也不矫情，把所有食材丢在鼎中，一锅大乱炖。
很快食材搞定。
“你真的不吃？”小鸟游十花拿着筷子看向巫马卷柏。
“不吃。”
“一点都不要？”
“不要。”
小鸟游十花低头看了看鼎里满满当当的食物，“可是煮了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吃不完下顿再吃。”
小鸟游十花无论怎么劝说，巫马卷柏都没有吃饭的意思。
吃完饭，拿出手机，么信号，但是能用，简单拍了几张风景照留作纪念。
……
等将一边的阵法搭建完成，巫马卷柏靠着一块石头休息。
小鸟游十花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有件事要跟你说。”巫马卷柏开口。
小鸟游十花转过头来看他。
“你要不要成为我的麾下。”
小鸟游十花眨了眨眼睛。
“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可以修炼了。”巫马卷柏继续说，“我也可以教你修炼。”
修炼。麾下。
这些词语她每个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变得像某种她不熟悉的语言。
“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了，不会让我重复一遍吧。”
“不是。”小鸟游十花将垂到面前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你是说……成为你的麾下。”
“嗯。”巫马卷柏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出口，“虽然这一切因我们而起。”
小鸟游十花沉默了。
她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一切因为他们打开地狱门而起，但也是他在她濒死的那一刻，把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
“所以……给你当手下？给你打工？给你卖命？”
“差不多，但也不是让你去送死。就看你是要选什么了，我们修炼到一定程度是要选择方向的，就像你选择了厨师一样。”
小鸟游十花盯着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会把你安全送回人间，你是六花的姐姐嘛，但是你服用了丹药已经初步有了修为，很快就被其他组织找上，可能会被做掉或者强行收纳……当然，你也是要给我还账的。”
“好好想想吧，修炼可以增加你生命的上限，但修炼也不是一朝一夕，可能要四五个月甚至一两年都无法入门，你有的时间想。”
说罢巫马卷柏就继续搭建阵法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