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程铭脖子都快断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后颈，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走过去一看，刘依菲正在煮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扎了起来，但脸上还是有些倦色。
程铭站在厨房门口没敢进去。
“还生气呢？”
刘依菲看了他一眼，瞥到他那个鸡窝头和沙发上睡了一晚之后的皱巴巴的样子。
她没说话继续搅粥。
程铭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上午我还得去公司定角色的事，晚上我早点回来，请你吃饭行不行？”
刘依菲还是没说话。
“你想去哪儿吃都行，你说了算。”
“程铭。”
刘依菲终于开口了，语气很平静。
“嗯？”
“你要是真想领证，你好好地来一次。”
她转过头看着程铭眼神特别认真。
“我不需要你搞什么大场面，但至少……你得让我觉得你是认真的。”
程铭点头。
“我是认真的。”
“那你昨晚那叫认真？”
刘依菲把煮好的粥盛出来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我等了你很久了。”
程铭看着她，心里一阵发软。
“我知道了。”
他拉过她的手握住。
“给我点时间，我弄个像样的。”
刘依菲抽回手，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赶紧吃饭，别迟到了……”
程铭刚满心感动的伸手去拿装满粥的碗，可就当他手快要接触到碗的时候，刘依菲忽然又把碗给挪开。
见状程铭诧异抬头，就瞧见刘依菲已经站起来身。
“走，昨晚我不在状态，咱们今天再来……”
……
……
上午十点，程铭到了华艺。
今天是选角定案的日子，这几天试镜的所有资料都汇总好了，需要最终拍板。
会议室里，宋晓楠把整理好的资料分门别类铺在长桌上。
每个角色一叠，上面是演员的照片、试镜视频的截图、表演指导的评语，还有各个副导演的推荐意见。
程铭坐在主位上翻着手里的资料。
表演指导坐在他右手边，制片主任坐在左边。
几个副导演也都到了，围着桌子各自看各自负责那部分的材料。
“先说主角吧。”
程铭开口。
“黄博和徐争不用说了，之前就定好了，档期也对过了，没问题。”
宋晓楠在旁边记录。
“邓家佳。”
程铭翻出一张照片，
“她的试镜大家都看了，状态很好，台词功底扎实。她演老婆这个角色我觉得很合适，整体感觉很对。”
表演指导点头。
“邓家佳确实不错，她那段跟黄博吵架的戏试得特别好，哭的那场也很自然，我还挺看好这姑娘的。”
“那就定了。”
程铭把邓家佳的资料放到左边，那是已经确定的那一叠。
“接下来，追尾那场戏的女车主。”
他翻出另一叠资料。
这一叠里面有六个人的资料，外加后来王中磊推荐的樊冰冰一共七个人。
程铭把樊冰冰的资料单独拿出来放在最前面。
“樊冰冰。”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演指导和几个副导演互相看了一眼。
这几天试镜下来，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了。
“她的条件最合适，身高气质再到表演功底都没问题，对角色的理解也到位。”
程铭说，“这个角色定她。”
程铭的语气没什么商量的意思，可也没人有异议。
表演指导补充道：
“樊冰冰那天试的那段下车的戏，确实很有感觉，她那个气场往那一站，不用说台词就能抓住人。”
这话算是给大家缓和下气氛，虽然气氛不怎么用缓和。
“嗯，那下面……”
程铭点头。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中磊探头进来。
“程导，开会呢？我不打扰啊。”
“王总进来坐。”
程铭招呼他。
王中磊走进来，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
“怎么样？定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程铭把已经确定的几份资料推过去给王中磊看。
王中磊随手翻了翻，翻到樊冰冰的资料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程铭一眼。
那个眼神很微妙。
带着一种“我明白了”的意味。
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就差没说出来这姐们的角色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
至少是他理解的那种情况。
程铭看到王中磊这个表情，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樊冰冰的角色是正常试镜定的。”
程铭随口解释道。
“我知道，正常的嘛，我就是牵个线。”
王中磊嘴上是这么说，可那个我都懂的笑容就是不肯收回去。
程铭叹了口气。
随后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低头翻到了下一份资料。
“说配角。”
“第一个，酒吧老板这个角色。”
程铭拿出一张照片，“试镜第一天下午那组里那个带东北口音的，我觉得不错。”
表演指导翻了翻自己的记录。
“是叫沈腾的那个？还是军艺毕业的，之前都在弄下品和小剧场里面演。”
“对，就是他。台词很松弛，节奏感好，找他过来。”
“我也觉得他挺好的。”
表演指导点头，“这个角色本来就需要那种市井气息，他的东北口音反而加分。”
“定了。”
程铭把资料放到确定那一叠。
“然后是李依桐。”
听到这个名字，宋晓楠的笔顿了一下。
程铭把李依桐的试镜资料拿出来。
“她的条件不错，第二遍状态明显比第一遍好很多，尤其是骂人那段戏，很有感觉。”
“本色出演嘛。”
宋晓楠小声嘟囔了一句。
程铭假装没听到，继续说道：
“具体给安排成杀马特那小姑娘还是演员那个角色我还没想到，等上了妆到时候再说，人就不变了。”
“哪个？”
表演指导翻剧本。
“就那个喜欢徐争的那个……阿凡达。”
“那你要这么聊我就知道了。”
他听见程铭也的话也乐了。
王中磊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
“这又是谁啊？”
“之前试镜的一个小演员。”
程铭简单说了一下。
但他没提两年前赔手机的事。
王中磊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现在的程铭，只要不到电影扑街那一天，王忠磊始终都会保持这种态度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