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院子里的大锅菜做好,那真是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整个流民屯的人都来到了金山老丈人家院子里。
在邢全的张罗下,几个邻居纷纷将自家的碗筷和炕桌搬了过来。
这下院子里除了灶台旁,全部都摆满了炕桌,大家不论男女老少均有位置,一同等待开席。
虽然不是女方正日子,但是人们都来了,那家主也不能撵人家不是,今天没做太多菜呢,就是烀的野猪大骨头和山野菜炒的马鹿肉。
虽然菜色简单,但是许久没吃过肉的屯里人,那家伙一个个造的那叫一个香。
凌峰众人毫无疑问的都坐上了主桌,还有邢一刀和邢全作陪,由于桌子小,主人都没能挤上桌,只能是不停的过来敬酒。
凌峰他们对这肉都没啥兴趣了,就是喝酒,没一会的功夫,几人也都喝上头了。
欢声笑语中,大家美美的吃了顿饭,待饭后,主人家又给众人换上了茶水。
屯子里热闹并没褪去,孩子们在一旁玩耍,年轻的小伙子和丫头们也都在一旁有意无意的看向凌峰他们,都希望着自己能像这两家姐妹一般嫁入凌峰他们屯子,或者娶他们屯子的姑娘,从此过上地主般的生活。
而凌峰众人完全不为所动,就是单纯喝茶唠嗑,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日头渐渐的下去了,凌峰也提出了告辞,带着几个兄弟直奔麒麟峰。
回到屯子的时候,屯子里的人还都在这哥俩家忙碌呐。
经过众人的不懈努力,这两个单身汉的家中焕然一新,小红喜子啥的也都贴上了。
新的被褥也做好了,家畜家禽的圈舍都整得立立正正的,就连篱笆院,胡天霸都带人又给重新加固加密一番。
凌峰看着大家笑着开口道:“大家伙都累够呛,我替这哥俩谢谢大家了。”
凌峰这么一说,众人纷纷表示无所谓,这屯子建成后,终于迎来喜事了,大家都想办的热热闹闹的。
忙碌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隔日清晨,凌峰没等白将军叫就已经起来了。
宫淑珍拉着凌峰问道:“你干啥啊峰哥?这么老早就起来!”
凌峰轻抚宫淑珍的小手对宫淑珍道:“你再睡会,我去外面林子打些野鸡,这不也好添个菜嘛!”
宫淑珍想了想对凌峰道:“回头你让胡爷带人用渔网捕些鱼,一起送过去吧,这办事就该有鱼。”
凌峰一拍大腿道:“你瞅我,咋还把这茬子给忘了,就怪当初三姑没让我上鱼,整得我一点都没想到鱼的事!”
宫淑珍嬉笑出声,对凌峰反驳道:“你可不能怪人三姑,人家不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现在你把答应大家的都做到了,那当初只是听听,谁也没当真的话,现在都成现实了,你咋就知道这里边没有人家三姑的功劳呐?”
凌峰撇嘴道:“你这小嘴还挺能叭叭,要不你去干大仙得了!”
宫淑珍冷哼一声道:“咋地了,你这真大仙不去还让我去,是不是忘了自己啥身份了?”
凌峰一拍大腿道:“诶呀,可不是咋的,我不就是嘛,这瞅瞅这事整得,把自己给忘了。”
俩人贫了会嘴,凌峰就穿戴好装备,带上弓箭离开了。
凌峰本来想着自己去就行了,可是没想到刚一出门,就撞见了同样装扮的黄力和二狗。
看着他们哥俩正向屯子外走去的背影,凌峰也没喊,只是快步向那边跑过去。
黄力二人听到身后有动静,赶紧转身查看,当二人看到凌峰跑过来的时候相视而笑,凌峰过来后,两只手搭在二人肩膀上面,三人并肩而行,都是笑笑不语。
迎着朝霞,小哥仨出了屯子,直奔田地林子那边。
清晨的野鸡鸣叫声络绎不绝,凌峰三人进入林子以后,立马就被露水打湿,但是为了给金山哥俩凑酒席的菜肴,三人忍着那股凉感,俯身前行,张弓搭箭,瞄准所见野鸡果断射击。
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稚嫩少年了,对于射杀野鸡这种小事,那真是手拿把掐,完全没有半点难度。
没一会的功夫,三人腰间就挂满了野鸡,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屯子里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凌峰三人坐在山丘上,看着烟雾笼罩整个果树林,犹如人间仙境。
黄力满目欣喜的道:“峰哥,当初你承诺大家的都已经做到了,你看咱们现在的生活多好啊!”
二狗也附和着道:“是啊,想想之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但现在顿顿大鱼大肉,我师父真是厉害啊!”
凌峰也吧唧两口烟袋锅子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如果当初大家能一起抱团取暖,共同打猎种地,也就不会造成那么大的伤亡了,咱们屯子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黄力和二狗都无奈叹气,黄力伤心的道:“是啊,峰哥如果你能再早点统领大家,我们的爹就不用死了。”
二狗也掉下了眼泪,低声喃喃道:“我想我爹了!”
凌峰拍拍二人后背,对二人道:“当初我也是九死一生,在这老林子里摸爬滚打,别说带他们了,就是我跟胡子都多少次险些丧命,如果那时候我贸然带他们进山,不出事则已,一旦出事你们的母亲还能饶得了我?恐怕就没现在的凌峰了!”
听了凌峰的话,二狗和黄力都低下了头颅。
是啊,当初凌峰带他们上山,那也是跟他们母亲再三确认,生死有命的事。
若不是在他们母亲再三保证下,凌峰都不带他们进山,而且打猎这么久,虽说没经历过太凶险的情况,但是也比寻常人危险的多,要不是几人运气爆棚,估计也难说。
打拼到现在这般模样,也不是偶然,而是大家真真拿命拼出来的,只不过凌峰尽最大可能护住大家安全而已。
三人休息一会正欲回去的时候,昨天打的那群野猪从野猪坳那边排着队向这边跑过来,凌峰眉头紧蹙,望着远处野猪咬牙切齿的道:“这群没脑子的东西,真特么是记吃不记打,咋就这么哏呐?”
黄力朗声笑道:“峰哥,这不正好嘛,咱们这边还能凑出几样菜来。”
凌峰点头道:“行啊,那就打了吧,正好完事后,吃口饭咱们再撒两网鱼,到时候将野鸡和鱼都给他们送到流民屯去。”
黄力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早上还想跟你说了的,后来忘了。”
凌峰笑着回道:“其实我也没想起来,我婆娘昨天跟我说的。”
三人呵呵的笑了起来,看着野猪越来越近,三人赶紧收了烟袋锅子,慢慢移动到林子边缘,埋伏起来,准备打野猪个措手不及。
凌峰观察一下,对二人道:“打大的,人不说人老精、马老滑嘛,我猜来这边祸害田地也都是这帮大猪的主意,给我打它们!”
黄力和二狗都憋住不笑,身体都憋的颤抖了。
这时野猪也过来,在距离五十步左右就进林子的时候,三人瞄准三头大野猪直接放了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其中凌峰打的那头野猪被一枪刺穿心脏,扭头就跑,可还没跑出去多远就一头栽倒在地。
而二狗打的那头子弹直接从眼睛里进入,野猪直接丧命,一蹿高就躺地蹬腿了。
黄力今天有些跑偏了,也不知道咋地了,这一枪正中眉心,野猪也没跑、也没倒,不知道碰到那根神经了,这野猪就是原地转圈,那圈的还相当的圆,速度也快。
其他的野猪掉头就跑,完全不给凌峰三人打第二枪的机会。
这时二狗对黄力问道:“啥情况啊力叔,这咋还转上了,玩的这么开心嘛?”
黄力挠挠头道:“你说它也不迷糊。”
凌峰拉栓后,笑着道:“这不定子弹碰着哪了,赶紧给它个痛快的吧!”
黄力应了一声,正欲响枪,那野猪竟然径直撞上了大树,倒地不起了!
三人相视而笑,都摇摇头,然后缓缓起身,直奔那三头被放倒的野猪,接下来就是放血、开膛,然后一人一头,扛起野猪就走。
三人刚穿过树林,迎面五爷几人就骑马过来了!
谢虎率先开口道:“这哥仨可以啊,腰上一圈野鸡,还扛着野猪,累不累啊?”
凌峰扔下野猪,笑着回复:“净说那屁话,赶紧滚下来帮忙,累死我了。”
黄力和二狗也放下了背上的野猪,五爷几人纷纷下马,将野猪抬上马鞍,接过他们射杀的野鸡。
众人边说边笑的奔着屯子而去。
谢虎这时问道:“峰哥,那林子里下的套子、夹子啥的打着野鸡啥的了嘛?”
凌峰摆手道:“并没有啊,啥也没抓到,你们前几天有收获嘛?”
谢虎摇头道:“也没有,是不是跟做标记有关系啊?”
凌峰想了一下,微微摇头道:“应该关系不大,等回头得空换个地方再试试。”
说笑间几人就回到了屯子,凌峰对谢虎几人道:“马上回家吃饭,一会去捕鱼,然后给金山叔送肉去。”
五爷接话道:“峰小子别着急,你胡爷带人已经去了,你就等着就行了,好好回家吃个饭,换身衣服。”
凌峰咧嘴一笑道:“那还真是省事了,这衣服真得换了,太特么凉了!”
话罢几人就都各回各家了,三头野猪也都驮到了金山家院子卸了下来。
凌峰回家后宫淑珍已经熬好了姜汤。备好了干净的衣服,老丈人也给喂了家畜家禽,正在院子里喝茶抽烟呐。
看着凌峰回来了,宫大爷笑呵呵的道:“赶紧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凌峰憨憨一笑,应了一声就钻进了屋子。
没一会屋子里就传出了宫淑珍的嬉笑声,宫大爷喝了口茶水笑骂道:“两个小犊子,天天没个正行。”
老父亲的欣慰,这一刻在宫大爷的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凌峰换好衣服后简单吃了口饭,胡天霸也带人回来了,不出意外,众人也都湿了全身。
众人相视咧嘴一笑,放下鱼胡天霸众人也都回家换衣服去了。
凌峰给枣红马套了车,拿出一大半鱼和一大半野鸡,拉着谢虎他们几个就出发流民屯了。
剩下的野鸡和鱼就留给屯子里的女人们处理了。
当凌峰他们过来的时候,金山老丈人家也忙碌的不行,两个新郎官和两个新娘子都穿着崭新的衣服,在院子里给大家端茶倒水呐。
屯子里的女人们在忙碌着准备酒席的饭菜,凌峰众人的到来引得满院子的人全部看了过来。
谢虎大喊道:“这新郎官立正啊!”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两家人和邢全爷俩都迎了上来,二狗、勇猛、黄力他们三人将车上的鸡和鱼拿了下来,递给金山小舅子他们。
看着这么多的野鸡和鱼,大家眼睛都亮了,这席面可老丰富了。
凌峰几人也被请进院子,两个新娘子亲自给沏的茶水,满院子的目光都锁定在凌峰身上。
就在屯子里忙乎的热火朝天时,三声枪传来,凌峰他们几个下意识掏出盒子炮成战斗队形,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其他人都吓得不行,纷纷躲避进屋子里,院子里仅剩邢全父子和凌峰他们几个,外加上金山、银山。
凌峰小声说道:“金山、银山叔,你们进到外屋门口潜伏起来,准备接应我们。”
金山、银山虽不情愿,但也知道不能在关键时刻违背凌峰指令,只能是闪身隐藏在外屋门口。
这时外面一众胡子骑着高头大马也赶过来了,但是看到凌峰他们持枪已然准备好后,双方立马对峙起来!
凌峰率先开口道:“我说对面当家的,这个屯子可不兴伤啊,要不然你们可不好交代啊!”
听着凌峰的话,在看这几个家伙手里的盒子炮和腰上的撸子,那土匪大当家的也知道今个是遇到茬子了。
他们也是刚来不久,昨天才和孩子王干了一场,今天再遇茬子,属实也是难受。
但是不清楚对方底细的他们还是秉着谨慎的态度,于是对面大当家一摆手,命兄弟们收枪,目光直直的看着凌峰问道:“兄弟咋称呼啊?”
凌峰淡笑拱手回道:“好汉堂老嘎哒,这是我十一哥,剩下的是我兄弟。”
对面男人一听,这特么都排名到十二了,那山寨人定是不少,于是男人抱拳道:“十二兄弟,我是打北边过来的,初到此地,还不清楚这边势力地盘,还望见谅。”
凌峰摆手道:“大当家客气了,我这就以这屯子为界,那边是孩子王的地盘,这边屯子一直到老林子是我们的,再往那边就没人了,直到县城。”
那当家连忙道:“十二兄弟,那我以后盘踞那边了,咱们互不相犯如何?”
凌峰爽快应道:“没问题,我们很少去县城,到时候路过大当家地盘行个方便即可!”
那男人大喜:“好说好说,那就不叨扰了。”
话罢一众山匪,调头就出了屯子,这时屋子里的人才陆续出来。
邢一刀叹气道:“这世道真是难过啊!”
凌峰则是提醒道:“晚上戒备吧,估计得打场硬仗!”
听闻凌峰所言,大家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