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恒回过神来,看向陈实,这小子命真大,这样都没有死。
冷冷说:“陈局,你不是重伤在医院治疗吗?怎么出院了。”
“身体康复了,当然可以出院了。”
住院五天,叫重伤,被这小子给骗了。
陈实看向雷恒,眼神冰冷:“雷局,我还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吗?”
雷恒冷冷说:“当然是”
“我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开局党委会,为什么不通知我。”
“你重伤在医院治疗,怎么通知你?”
“谁告诉你,我重伤在医院治疗的。”
雷恒很想说,我亲眼看到你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张风硬着头皮接言:“陈局,前几天,我跟雷局,还有王队,一起去医院看你,医生亲口说的。”
“那个医生说的,这不是造谣吗?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诅咒我。”
张风哑然,医生说伤势过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并没有看到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
雷恒见陈实不肯善罢甘休,只能让办公室主任来背这个锅。
“临时召开紧急局党委会,是办公室主任安排通知的。”
陈实点头:“那就是办公室主任通知不到位,对工作一点也不负责,这种不负责的同志,怎么能在领导岗位呢?
我提议,罢免办公室主任,让有责任心的同志接任。”
雷恒一听,就急了,办公室主任是自己的人,通知不到位,就要罢免,作风比自己一把手还要霸道,重重敲击桌子:“办公室主任这么多工作,不可能开个会,还要自己亲自去通知,通知开会,这种小事,肯定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做。”
陈实也没想,因为没通知自己开会,就罢免一个办公室主任,只是敲打下这些下属,不要只听雷恒的,真出了事,雷恒不能给他们兜底。
“总能找到负责人,事情虽小,反映的问题很多,对待上级都敷衍了事,对待老百姓,可想而知,是什么嘴脸,这种工作态度是不行的。”
陈实看向朱见明:“朱局,你分管后勤,这事下去要严惩,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朱见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想到被陈实点名,这确实是自己的分管工作,下去必须给陈实一个说法。
“陈局,下去会安排严肃处理,后勤做一次整改,给局党委会,提交整改意见。”
陈实见目的达到,适可而止,转移话题:“雷局,这次会议内容是什么?”
雷恒脸色一沉,冷冷说:“扫黑除恶”
本来是要借扫黑除恶,架空陈实,现在只能拿扫黑除恶做挡箭牌。
陈实朗声说:“扫黑除恶我是主要负责人,春阳县的黑恶势力很猖狂,要严格执行中央下发的扫黑除恶精神,务必把黑恶势力一网打尽。”
陈实在会议上滔滔不绝的传达中央下发扫黑除恶的精神,这个会议性质转变了,由陈实主导。
扫黑除恶本来就是陈实负责,这是他的工作,向局党委会和局长雷恒汇报扫黑除恶的进展。
散会后,陈实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张虎带着一个女孩进来。
“陈局,有重要案件汇报。”
跟在张虎背后的女孩是沈萧容,父亲惨死,之前听父亲说过,公安局有一位很厉害的副局长,谁都敢抓,破获雄业煤矿矿工失踪案,把一昆集团的主要负责人都抓了起来,受到法律的严惩。
她打听这个副局长叫什么名字,在春阳县,大部分人,都知道陈实的大名。
听说陈实出车祸住院,她去医院找,医生告诉她,陈局长已经出院了。
沈萧容来到刑警大队报案,提出要见陈实,接待报案的民警了解相关情况后,意识到案件的严重性,并上报副队长张虎,张虎对破案很感兴趣,听到有重要案件,跟狗看到骨头一样,迅速对沈萧容,了解具体的案情。
沈萧容提出,要见陈实,张虎一口答应,带沈萧容来陈实办公室。
陈实叫两人坐下,沈萧容低垂着头,不敢看陈实。
陈实问道:“什么案件?”
张虎看向沈萧容:“你不是要见陈局吗?想说什么,赶快告诉陈局,陈局会为你做主。”
沈萧容点点头,小声说:“我爸叫沈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八月十九号晚上九点多,他匆忙的回来,说自己闯祸了,把我和奶奶送去姑姑家,出去躲两天,怕惹到的人,找上门来。
今天早上,他遍体鳞伤的回到姑姑家,两只耳朵,和八根手指,被人割了,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见到我,只说了对不起,就咽气了,他是被人活活折磨死的。”
陈实见这个女孩,穿着朴素,衣服洗了发白,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肯定是一个大美女。
“你叫什么名字”
“沈萧容”
“你还是学生?”
“我是中山街道办一中的学生,开学就读初三了。”
“为什么不到中山街道办派出所报案?”
“我爸之前说过,公安局来了一个副局长,敢跟黑恶势力斗争,谁也不怕,在我爸身上,找到满月宣的手环。”
下面的话,她就没有说,满月宣之前听父亲说过,以前叫大世界歌舞厅,是成事娱乐集团的摇钱树,后面成事娱乐集团覆灭,一昆集团收购,改名叫满月宣。
一昆集团的恶名,沈萧容经常听父亲提起,说要谁死,谁就得死,警察跟他们是一伙的,除了新上任的副局长,谁都不敢惹他们。
张虎很吃惊,前面她可没有对自己说,有满月宣的手环。
陈实说道:“手环在哪里?”
沈萧容从破旧的背包里,拿出手环,递给陈实,这是重要的物证,她谁都没有告诉,包括姑姑。
陈实接过手环,上面写有满月宣三个小字。
“张虎,你下去查查,八月十九号晚上,沈浪在满月宣,跟谁发生口角。”
“是,陈局。”
陈实看向沈萧容:“你爸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他在姑姑家院子里咽气的,姑父说晦气,叫人送回家里,村子不让进村,说是短命鬼,不能抬进村,放在村子外面,搭了个临时帐篷,晚上放棺材里,姑姑安排,明天就下葬。”
“先不要急着下葬。”陈实看向张虎:“安排法医过去,解剖尸体,查明死因。”
陈实问道:“沈萧容,你能做主吗?”
“能”语气坚决,沈萧容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闪着波光,跟陈实对视。
她明白陈实的意思,农村有习俗,人死了,不能动遗体,要入土为安,她想给父亲找出凶手,遗体不解剖,也要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