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一小口……没事。”
“一小口也没事？”
“有事。”欧文擦了眼泪和鼻涕，吸了吸鼻子。然后他看着红油锅，再次伸出筷子。
“你还要吃？”吴道惊讶。
“太好吃了，辣也要吃。”
欧文夹了一片肥牛，涮了十五秒，蘸了油碟，塞进嘴里。这次他没有叫，没有哭，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像刚刚完成了一次深呼吸冥想。
史密斯举起手机拍欧文。欧文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眼眶还红着，鼻头也红着，嘴唇因为辣椒而微微肿胀，但他的表情是幸福的。
“华夏火锅，牛！”欧文用蹩脚的中文说。
“叮——检测到关键事件。”
“凯里·欧文吃辣锅视频拍摄中。”
“系统预测：该视频将引发病毒式传播。”
“宿主：我知道。”
下午两点，火锅局结束。
所有人撑得走不动路。史密斯靠在椅子上，肚子鼓得像怀了双胞胎。欧文瘫在座位上，嘴唇还肿着。瓦莱乔在数自己吃了多少块毛肚——“十七块，是不是太多了？”汤普森吃了一大碗清汤煮的宽粉和豆腐，没有吃任何红油锅里的东西，但他的脸上有一种罕见的满足——嘴角微微上扬了大约两毫米。那是汤普森式的微笑。
吴道结账。二十七个人，消费了三千二百美元。海底捞经理说给吴道免单，吴道拒绝了：“我请队友吃饭，不用免。”经理坚持要送一张VIp黑卡，以后全球海底捞八折。吴道收下了。
走出火锅店时，史密斯把欧文吃辣被哭的视频发到了社交媒体上。配文只有两行字：“状元秀被华夏火锅打败了。@凯里·欧文 你还好吗？”
十五分钟后，这条视频的播放量突破了一百万。一个小时后，突破了一千万。三个小时后，突破了五千万。当天晚上，突破了一个亿。
欧文哭的画面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有人配文“当我看到第四节的防守漏人时”，有人配文“吴道说今天训练加一百个折返跑”，有人配文“我以为我能防住詹姆斯”。欧文本人转发了史密斯的视频，配了一个哭泣的emoji和一个竖起大拇指的emoji——“值得。下次还要吃。”
骑士队的官方账号转发了，配文是：“凯里被辣哭，但我们被辣爽了。#骑士火锅日”
ESpN的标题是《骑士队内部化学反应已达沸点》。tNt的巴克利在节目里看了三遍欧文哭的视频，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搞笑的NbA花絮。肯尼·史密斯认出了火锅店是海底捞，说这是华夏火锅品牌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免费广告。
奥尼尔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吃火锅了。”
当天晚上九点，吴道的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是华夏。吴道接了。
“吴道先生您好，我是海底捞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我看到您队友发布的视频了，一个亿的播放量，我们的品牌在美国的搜索量今天增长了百分之三千。”
“所以？”吴道猜到了下文。
“我们想正式赞助克利夫兰骑士队。具体条款，我们可以面谈。初步方案是每年五百万美元，附带您的个人代言费另算。”
吴道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我需要和我的经纪人谈。”
“当然。我们随时等您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吴道靠在酒店床上，嘴角微微上扬。
“叮——支线任务完成：‘火锅外交’。”
“团队凝聚力：98% → 99%。”
“商业价值：宿主个人品牌价值+8%。骑士队品牌价值+5%。”
“新成就解锁：‘海底捞骑士’——获得华夏餐饮品牌赞助，团队士气+5%，客场旅途舒适度+10%。”
“系统评价：一次火锅，一个视频，一亿次点击，一份赞助合同。这是宿主职业生涯中最轻松的‘得分’。”
“宿主：这不是得分。”
“系统：那是什么？”
“宿主：这是助攻。我助攻欧文，欧文助攻史密斯，史密斯助攻海底捞。团队篮球。”
“系统：……系统认为宿主越来越哲学了。”
晚上十点，群聊里炸了。
欧文发了一条消息给吴道：“我明天还想去吃。”
吴道回复：“你嘴不肿了？”
欧文拍了一张自拍——嘴唇还是肿的，像两根香肠。“肿了也要吃。”
史密斯插话：“你疯了。你那个视频，我妈都看到了。她说让你少吃辣，对胃不好。”
欧文回复：“你妈还说了什么？”
史密斯回复：“我妈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欧文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汤普森突然冒出来：“那个宽粉不错。”
所有人安静了一秒。汤普森主动评价食物，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瓦莱乔发了一张照片——他在酒店房间里，用外卖盒装了一盒火锅底料，藏在行李箱里。“我要带回克利夫兰。下次我们自己煮。”
维特斯反问：“你会煮吗？”
瓦莱乔回复：“有吴道。”
吴道打出一行字：“我不负责煮。我只负责吃。”
群聊里一片哀嚎。
布朗教练最后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训练，谁迟到谁加练。火锅可以吃，训练不能停。”
所有人瞬间安静。教练的威严，比辣椒更辣。
深夜十一点，吴道一个人站在酒店阳台上。
洛杉矶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光海。他想起穿越之前，自己在华夏的一个小城市里，和朋友吃火锅的场景——毛肚，鸭肠，肥牛，喝啤酒，吹牛，聊篮球。那时的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带着一群NbA球星去吃火锅，还把一个状元秀辣哭了。
“叮——宿主情绪检测。”
“当前情绪状态：满足。”
“系统评价：宿主的情绪稳定性和幸福感正在持续提升。这与团队融合度的提高密切相关。”
“宿主：你知道吗，穿越之前，我是一个人吃火锅。”
“系统：系统知道。”
“宿主：现在，我有二十多个队友。”
“系统：系统也知道。”
“宿主：这就是我想要的。”
系统沉默了。
然后弹出了一条消息——
“叮——长期任务更新：‘家的意义’。”
“任务描述：宿主正在为自己和队友创造一个‘家’。不仅是克利夫兰的球馆，还有餐桌上的火锅、冬至的饺子。”
“任务进度：65%。”
“系统评价：宿主，你已经不只是吴道了。”
“宿主：那我是什么？”
“系统：你是领袖。你是朋友。你是家人。”
吴道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走进房间。
洛杉矶的夜空星光璀璨，明天，他们将飞回克利夫兰。前方是圣诞大战、全明星周末、季后赛——一切都在等着他。
但他的心里很平静。
因为他的身后，有一支愿意陪他吃火锅的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