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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萨的吉普车跟着车队行进到村子附近,就被等在路边的日瓦金拦住了。

格里萨等日瓦金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后,便开口问道:“日瓦金,这一带的情况如何,有没有发现敌人的行踪?”

“报告团长同志。”日瓦金说道:“您走后不久,在村子的北侧就发现了敌人的行踪,我命令安东下士带一个班的战士去追踪,到目前还没有回来。”

“敌人的数目多吗?”格里萨随口问道。

“不多,只有两个人。”日瓦金轻描淡写地回答说:“应该是落单的芬兰士兵,安东他们足以将他们俘虏或者击毙。”

谁知格里萨听完后,却是大惊失色,他本能地联想到《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一书:探视完自己儿子的丽达,清晨返回驻地的途中,在森林里看到了两名穿着伪装服的德军伞兵,便立即赶回村子向准尉瓦斯科夫报告。

瓦斯科夫对丽达的报告深信不疑,立即带着五名女兵,朝近路去拦截德军伞兵。谁知等他们在伏击地点见到出现的德军伞兵时,才知道敌人不是2人而是16人。

经过一番激战,虽然敌人被全部歼灭,但参加战斗的五名女兵却全部牺牲。这次战斗,成为了准尉瓦斯科夫心中永远的痛。

“日瓦金中尉,我觉得只派出一个班,恐怕还不足以消灭敌人。”格里萨命令司机停车后,对日瓦金说:“你去通知谢尔盖,让他把警卫排全部带上,沿着安东他们的足迹,去追踪逃跑的敌人,务必将敌人全歼。”

面对格里萨所下达的命令,日瓦金觉得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敌人就只有两人,出动十几名战士去追击他们,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但团长对自己的部署却不满意,反而要让整个警卫排都参与战斗,去消灭两名敌人,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但日瓦金心里很清楚,命令就是命令,格里萨是自己的上级,哪怕他下达的是错误命令,也只能无条件执行。他无奈地叹口气,应道:“好的,团长同志,我立即去找谢尔盖上士,让他带部队去协助安东下士。”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

几分钟之后,日瓦金重新回到了车上,向格里萨报告说:“团长同志,您的命令,我已经传达给谢尔盖,他正在集结部队,很快就能出发去追赶安东他们了。”

格里萨朝窗外望去,果然看到谢尔盖正在不远处的路边集结部队,他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司机:“开车吧。”

车队进入一营防区时,立即把营长萨利克大尉吸引了过来。他看到和格里萨坐在吉普车里的日瓦金,先是一愣,随即不满地说:“上士,我不是让你护送团长到达目的地之后,就立即回来么?怎么拖延到现在才回来?”

没等日瓦金开口为自己辩解,格里萨就在旁边帮他解释说:“萨利克大尉,日瓦金没有能及时返回,都是我的原因。经过和他的接触,我觉得他的指挥能力还不错,便临时任命他为特别连连长,同时晋升他为中尉军衔。”

萨利克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他没想到自己手下一个普通的上士,只不过执行一次护送任务,就被破格晋升中尉,甚至还当上了连长。

他连忙向日瓦金伸出手,笑着说道:“日瓦金中尉,请接受我的祝贺,恭喜你获得了更高的军衔和职务。”

“谢谢您,营长同志。”日瓦金和萨利克握了握手,随后说道:“上沃洛乔克的友军赠送了一批武器弹药给我们,根据团长的命令,他让留一车给一营。”说完,就朝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卡车指了指,“就是那辆车。”

“来人啊!”萨利克见到那辆盖着帆布的卡车,顿时两眼放光,随即转身喊道:“来几个人,把车上的武器弹药都搬下来。”

趁着一营的战士卸载卡车上的武器弹药时,格里萨又让车队继续向市中心前进。

来到修道院的门外,格里萨下车后吩咐日瓦金:“中尉同志,你带人开始卸载车里的武器弹药,我现在进去叫人来帮你们。”

“好的,团长同志。”日瓦金点头应道。

格里萨走进了团部,坐在桌边的卢涅夫和瓦夏都起身迎了上来,同时关切地问:“和友军的误会解除了吗?”

“都解除了。”格里萨笑呵呵地说:“和特别连发生误会的是驻扎在上沃洛乔克的步兵第310师,我和他们化解误会后,还亲自到城里去拜访了他们的师长。那位上校挺大方的,直接送了十几车武器弹药给我们,如此一来,我们就能立即把团里所有指战员都武装起来。”

“什么,友军的指挥员赠送了我们十几车武器弹药?”卢涅夫听后,满脸震惊地问:“格里萨,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能把东西送过来?”

“车队就停在门口。”格里萨对瓦夏说:“参谋长同志,你多安排点人手,去卸载物资,好让友军的司机早点回去。”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人手。”瓦夏朝门口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停下脚步,扭头对格里萨说:“团长同志,您离开后,我和副团长经过商议,觉得谢尔盖不适合担任特别连连长一职,如果有可能的话,应该找人来接替他的职务。”

“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格里萨大大咧咧地说:“我在村庄里已经解除了谢尔盖的职务,另外任命一营的日瓦金上士为连长,并将他的军衔晋升为中尉。”

“日瓦金中尉在什么地方?”

“就在教堂外,指挥战士从卡车上卸载物资呢。”格里萨说道:“不过他刚晋升中尉,军衔还没有来得及更换,你出去看到指挥卸车的上士,那就是日瓦金中尉。”

瓦夏离开后,卢涅夫有些不放心地问:“格里萨,你这样仓促任命一名连长,并晋升他的军衔,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格里萨见卢涅夫对日瓦金有偏见,连忙向他解释说:“日瓦金以前曾经担任过副团长的职务,前几年被逮捕后解除了军职。像他这样的人才,仅仅当一个班长,未免太屈才了,所以我才破格提拔的。”

听完格里萨的话,卢涅夫缓缓地点点头:“好吧,格里萨。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想必这位日瓦金中尉在接下来的表现,也不会令我们失望的。对了,友军怎么想起送我们十几车武器弹药呢?”

“原因很简单。”为了化解卢涅夫的疑虑,格里萨解释说:“310师在前段时间的防御作战中损失惨重,全师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代理师长担任城市遭到敌人进攻时,他们无力进行防御,所以通过赠送武器弹药的方式,来与我们达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