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京城谢府,此刻府门之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但并无一人看得到里面的情况,也没人靠得近谢府。
就像是外界与谢府之间,突然多出了一道摸得到看不着的结界。
前来围观的百姓,好奇的戳着面前看不见的屏障,每戳一下,眼前的空气便如同水波涟漪般散开。
“我滴个乖乖,这怕是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手段了吧!”
“摸得着,看不见,我们还看不到也进不去里面,一定就是仙人出手了!”
“这谢家老乖今儿怕是要遭了,仙人出手,以前可没这阵仗啊!”
谢府之外议论声纷纷,却无一句传得进去。
此刻,谢家庭院内,吴长庚依旧持剑,一人独占一侧。
在他对面,则是一群谢家养的护卫。
而谢府的管家,确认刚才没听错吴长庚的骂声之后,脸色便如吃了屎般难看!
管理谢府二十余年,他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口出狂言羞辱的,他感觉都要气炸了。
“竖子!今日你是走不了了,上,拿下他,抓活的,留一口气交给老爷处置!”
“等等!”
一道苍老的声音,将一众正欲动手的护卫拦了下来。
随后,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便被搀扶了出来。
在他身侧,还跟着一位面如寒铁,眼神锐利,面色肃然的男子,一身的杀气,他正是谢皓然之子,现如今的谢家家主谢渊,西楚的神威大将军!
“见过老爷,见过家主!”
出乎意料的,在场的谢家奴仆,只是先向那佝偻的老者请安,然后才是谢家家主。
而吴长庚,在看到那老头后,情绪明显的激动起来!
“谢皓然,你这条老狗居然还没死!大善!等我来取便好!”
如此辱骂,他身侧的谢家家主谢渊都听不下去了,刚要发作便被谢皓然抬手拦了下来。
他面色上,并无半分不喜,而是看向吴长庚,轻笑问道:
“这位小友,你与我是有什么过节吗?何必刀兵相向?不妨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老夫观你应是修行之人,不如留下来,我谢府定奉你为座上宾,钱权色无所不有,今日之误会也可以一笔勾销。”
谢皓然自认为,在他得罪的人当中,是没有修士的,而其余人都已赶尽杀绝殆尽。
回望一生,他也不记得与眼前这邋遢中年男子有什么过节。
见他只是喘着粗气不说话,谢皓然又道:
“如果你愿化干戈为玉帛,条件你随便提!”
闻言,吴长庚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说出了来谢府之后的第二句话,
“哦?真的?”
“那我要你谢家全族性命,还要你这老狗的项上人头,你也给吗?”
“放肆!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天高地厚!”谢府管家终是忍不住了,暴起而冲出,一步跃至吴长庚面前。
“你是修士又如何?老夫也未曾不是个凝气六层的大修士!会怕你?竖子受.......”
死字还未说出,一道晃眼的剑光在众人眼前闪过,再一看,凝气六层的谢府管家,已经人头滚落!
场上一片死寂。
就连在暗中俯瞰谢府的徐青云,此刻也不由一愣,自言自语的感叹道:
“凝气六层?这么狂?还大修士?那我算什么?”
“啧,这下遭报应了吧!”
这次,是吴长庚第一次在谢府内暴露气息。
谢皓然无法修行,虽然感受不出,但他身侧的谢家家主谢渊却一眼便认了出来,不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灵宫境!”
听到此境界,谢皓然再也没有了先前那份从容不迫,而是转身就逃!
只是因为老迈,府内众人又四散而逃,没人搀扶,根本跑不动。
而在此刻,谢渊也已经出手。他修行资质虽差,般不是没有,这几年有经历战场厮杀,也是晋升到了蕴脉初期的境界
但依旧不是吴长庚的一家之敌,仅是一剑,便被重伤击倒在地,口吐鲜血,再难起身!
见状,谢皓然连忙下跪,同时捏碎了手中玉符,“杨供奉,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在玉符捏碎的瞬间,一中年修士便阻拦在了吴长庚与谢皓然之间,年纪看着比吴长庚大多了,灵宫境巅峰的修为。
看着面前从一众护卫中杀出的吴长庚,他却只是不在意的眯了眯眼,神色淡然的轻笑道:
“谢老爷子勿慌,才刚入灵宫境初期的小杂毛,我一招便可杀之!”
他正欲出手,却有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直降心头,冷汗瞬间打湿了他的后背。
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便对着他直落而下,站不住,跪不得,只能像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连身下的石板都如蛛网般皲裂!
此刻,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威压震碎了!
仅是一瞬之间,冷汗就溢满了他的额头!
因为他感受到了,这道威压,来自上三境修士!
上三境,他在之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今日居然遇到了。
可是,这小小西楚,哪个上三境会来这呢?
难道是那位西楚宫主的师尊,落尘宗宗主李化尘?
他不及弄清楚身份,他知道自己现在首要任务是先求饶活下来!
所以,即使被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也抽出嘴来连忙求饶道:
“前辈,在下无意冒犯,还请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果然,话说完后,他就感觉到身上的威压减弱了一些,一位身穿黑袍,容貌冷峻的年轻男子缓缓落入了他视线中。
“你今日若不管谢家之事,本座便不会杀你!”
“不管了!从此以后只要是姓谢的我都不管了!刚刚是我眼拙,竟不知这大哥是前辈所护,现但听前辈吩咐!”
谢皓然无法修行,自然看不出徐青云的境界,他只看到自家重金请来供奉倒戈如此之快,心中愤愤不已!
“杨供奉!这么多年,你修行我谢家可出力不少,你怎能遇到个毛头小子就弃谢家不顾?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还前辈!”
闻言,依旧被压着趴在地上的杨供奉内心叫苦不迭,面色无奈凄苦,
“老不死的!算我求你了,别说了!你知道前辈是什么人吗?前辈可是上三境的真修!我之于前辈,相当于萤火比皓月,岂敢争辉!”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活命机会,又被身边这老头给折腾死了,只好连忙拍起了马屁。
而听到上三境这三字,谢家父子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心如死灰。
谢皓然不甘心的看向了吴长庚,眯眼问道:“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