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谢(哭着大喊,,来财)打赏的两张催更符,感谢(爱吃仔姜田鸡的凌空兄)打赏的灵感胶囊,感谢(AradoAR234)打赏的啵啵奶茶,非常感谢。日常文好难写啊,我觉得比写比赛还要难写。
走出机场后,凌风和简开车回到了自己家的别墅区。
等两人走进别墅大门,墙上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再加上时差的影响,凌风浑身都透着疲惫。
简同样一脸倦意。
她白天工作了一天,半夜又到机场接机,一直没有休息,身体也早就扛不住了。
而且明天一早,她还要照常去上班,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
两人只是在卧室里温存了片刻,缓解许久未见的思念。
温存过后,两人各自洗漱后就睡下了。
第二天上午,凌风睡到了自然醒。
他睁开眼睛后,枕边已经空无一人。
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能看出来简离开并没有多久。
凌风拿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十分。
他躺在床上缓了两分钟后起身下床,换上居家服,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洗漱完成后,他刚刚走出卧室,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一阵笑声,是他母亲艾丽的声音。
凌风脚步放慢,顺着楼梯往下看去。
艾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块蜜瓜,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电视剧。
凌风下楼时的脚步声惊动了沙发上的艾丽。
楼下的艾丽听到了动静。
她猛地回过头,视线穿过楼梯,正好对上了凌风的目光。
艾丽赶忙放下了手里的蜜瓜。
她几乎是弹射起步,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就冲到了楼梯口。
“小风!”
凌风还没反应过来,艾丽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
她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凌风。
力道很大,勒得凌风有点喘不过气。
“快让妈妈看看。”
艾丽捧着凌风的脸仔细端详,眉头却越皱越紧。
“又瘦了。”
艾丽的声音带着心疼,“你看这颧骨,都凸出来了。”
“还有这黑眼圈,像被人揍了一拳。”
凌风任由她摆弄着,没躲。
“听说你把工作辞了?”
“嗯,辞了。”
凌风老实回答。
“辞了也好。”
艾丽叹了口气,拉着凌风往楼下走,“在外面当什么教练,风里来雨里去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
“哪有在家舒服?”
“在家里妈妈天天给你炖汤,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凌风被她拽着坐在了沙发上。
艾丽挨着他坐下,手还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这次在家待多久?”
艾丽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透着担忧,“不会又是待个三五天,拍拍屁股就走了吧?”
凌风看着母亲的眼睛。
那里面有期待,也有害怕。
他心里一暖,给了艾丽一个惊喜的回答:
“妈,这次能待很久,至少一个月。”
艾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圆了,像是没听清: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凌风笑了笑,“我打算先跟简把婚事办了。”
“等结完婚,我再慢慢想工作的事。”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艾丽爆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差点撞翻茶几上的果盘。
“真的?!”
艾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太好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吗?”
她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
“我让你爸回来!”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艾丽一边拨号,一边往书房跑,“得赶紧挑日子!”
“这可是大事!”
凌风看着母亲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喊道:
“妈,不急。”
“他们晚上才回来,晚上再说就行。”
“谁说不急!”
艾丽站在书房门口,半个身子探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天大的事,也没我抱孙子的事大!”
“公司那些杂七杂八的事,让手底下的人去办就行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打!”
电话通了。
艾丽对着听筒,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老凌!赶紧回来!”
“对!马上!”
“小风说要和简结婚!”
“什么?开会?”
“开什么会!”
“天塌下来你也得给我回来!”
“我不管,一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你的人!”
挂了电话,艾丽心满意足地走回来,重新坐在凌风身边,还在那儿嘿嘿傻笑。
凌风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她的。
算了,早点定下来也好。
省得母亲天天惦记。
不到一个小时,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大门被推开,凌正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有些阴沉,显然是刚从会议室被揪回来的。
简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凌风站起身,迎了上去。
“爸。”
凌风叫了一声。
凌正东停下脚步,板着脸,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他不像艾丽那样激动,也没有上前拥抱。
几秒钟后,凌正东紧绷的脸庞松弛了下来。
“干得不赖。”
凌正东开口给予凌风肯定,“没给凌家丢人。”
他说的是凌风率领球队夺得了三冠王。
这句话从凌正东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夸奖都重。
凌正东心里是骄傲的,非常骄傲。
儿子的成就,是无数职业教练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旁边的艾丽早就等不及了。
她打断了父子俩的交流,冲着凌正东挥手:
“行了行了,你们爷俩有什么好看的!”
“正事要紧!”
她转头催促凌正东:
“快,给老房打电话!”
“让他过来一趟!”
“一定要挑个最好的日子!”
“这可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马虎不得!”
老房。
房半仙。
凌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那是北京城里的一个神人。
他住在胡同深处,从不打广告,预约却排到了明年。
据说很多商界大佬都信他,叫他一声房先生。
早些年有个传闻。
有个搞房地产的老板,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断了,债主堵门,银行抽贷,眼看着就要破产跳楼。
那老板也是急疯了,死马当活马医,花重金把老房请了过来。
老房去他老家看了祖坟,又去他家里转了一圈。
回来后,老房让人把祖坟迁了个地方,又把老板家里的家具摆设全部挪了位,说是改了风水局。
说来也邪门,自那以后,那老板的公司竟然真的缓过劲来了。
不仅还清了债,生意还越做越大,一路冲进了全国五百强。
那位老板从此把老房奉为座上宾,搬家、公司上市、孩子取名,事事都要请老房看过才敢做。
“房半仙”的名号,就这么在北京城里传开了。
凌正东没犹豫,拿出手机拨了号。
电话接通后,他没多话,只说了地址和时间,对方在那头答应得痛快,说马上就到。
凌正东挂了电话,对艾丽说:
“老房一会儿就到。”
“你们先坐,我去换件衣服。”
一小时后,门铃响了。
开门进来的是个干瘦的小老头。
他看着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唐装,脚踩布鞋,拎着一个磨损严重的旧布包。
他发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亮。
这就是老房。
凌正东客气地把人迎进来,请他在客厅的圆桌旁坐下。
艾丽早就准备好了两张红纸、一支毛笔和一盒朱砂。
老房没多话,接过凌风和简的生辰八字,摊开红纸,铺平。
他先从布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算盘,乌木做的,油光锃亮。
客厅里静得吓人。
没人说话,连电视都被关掉了。
大家都盯着老房的手。
老房的左手掐诀,右手拨动算盘珠子。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凌风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不迷信,但也尊重长辈的意愿。
简紧紧挨着他,手指轻轻勾着他的小指。
五分钟。
老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放下算盘,拿起毛笔,在朱砂盒里蘸了蘸。
笔尖悬在红纸上,犹豫了一瞬,然后落下。
他在日历上的阳历六月十二日、阴历四月二十七的位置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圆圈。
“就这天。”
老房开口了,“宜嫁娶,天德合,月德合。”
“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艾丽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
“太好了!”
“就这天!”
她转头看向凌正东,眼神火热:
“老凌,你赶紧安排人去办。”
“还有十天,来得及吧?”
凌正东沉吟了一下。
六月十二号,确实很近。
但他看着妻子兴奋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紧是紧了点。”
“不过自家孩子的事,加班加点也得办好。”
他看向凌风,问:
“小风,你的意思呢?”
“场面要大,还是小?”
凌风早就跟简商量好了。
他摇头,态度很坚决:
“爸,不用大操大办。”
“我跟简都想好了,就请些亲近的亲戚朋友,其他的宾客,就不必请了。”
凌正东点点头:
“行,听你的。”
艾丽虽然觉得场面小了点,有点可惜,但儿子媳妇都定了,她也不好强求。
中午饭是家里的厨师做的。
一大桌子菜,全是凌风和简爱吃的。
艾丽不住地给简夹菜,筷子一伸,简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多吃点,你太瘦了。”
“以后还要生孩子,得把身体养好。”
艾丽念叨着。
简乖巧地应着,埋头苦吃。
凌风看着,心里却很踏实。
这才是家的感觉。
午饭过后,众人休息了一会儿。
趁着简请假,凌风打算和简下午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艾丽早就把两人证件的原件和复印件都收拾妥当了,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她又把准备好的一大包喜糖,塞给了凌风。
“赶紧的,去领证!”
“领了证才算数!”
艾丽在门口推着两人往外走。
凌风跟简对视一眼。
两人都知道,这事儿得低调。
凌风的脸经常出现在体育新闻上,有时央视新闻联播上都有他的身影。
这张脸,大部分中国人都认识。
简也得乔装打扮,她是财经频道的常客。
如果两人在领证的过程中被认出来,那结婚证就不好领了。
两人回到房间,开始变装。
两人都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如果不近距离观察,没人能认出他们来。
下午两点,两人开车去了民政局。
路上不堵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进了民政局大门,里面已经有好几对情侣在排队了。
凌风和简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前面有三对,都在说说笑笑,没人注意这两个全副武装的怪人。
终于轮到他们了。
两人摘下了帽子和口罩,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
窗口后面坐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工作人员。
她抬头扫了一眼,手里的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张开,手指颤抖着,伸出来指着凌风。
“你,你,你不是凌……”
她声音发抖,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凌风反应极快。
他立马竖起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然后他弯了弯眼睛,压低声音,尽量温和地说道:
“麻烦您,我们要登记。”
那工作人员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点头,手忙脚乱地接过他们的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她反复核验了好几遍,眼睛不时偷瞄凌风,又瞟向旁边的简,呼吸都急促了。
“证件……没问题。”
她结结巴巴地说,“跟我来,去拍照。”
她亲自领着两人走进了拍照室。
摄影师是个小伙子,正调试相机。
看见两人摘了口罩和帽子,他也愣住了。
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赶紧扶正。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靠近点……”
“对,再近点……”
“头稍微低一点……”
“笑一笑……”
“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
摄影师凑过去看回放,又抬头看了凌风一眼,嘿嘿傻笑两声,挠了挠头。
凌风只当没看见。
他在椅子上坐得笔直。
十分钟后,照片洗出来了。
两人挑了张最自然的。
简笑得眉眼弯弯,凌风嘴角微扬。
照片里的两个人,看着十分般配。
回到窗口,工作人员先是帮忙把两人的照片贴在结婚证上。
接着,她拿起钢印,“咔嚓”一声压了下去。
结束后,她把两本暗红色的结婚证递了过来。
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凌风接过一本,简接过一本。
两人拿着结婚证,对视了一眼。
简的眼睛里泛着水光,亮晶晶的。
凌风伸出手,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从民政局出来,外面的阳光正烈。
凌风把结婚证小心地塞进内衣口袋,紧贴着心口。
那里跳动的频率,似乎都变了。
简挽着他的胳膊,脚步轻快。
两人没急着上车,沿着路边慢慢走了一段。
两人都回忆起了几年前刚刚相识的情景。
“这下,你跑不掉了。”
凌风忽然说了一句。
简侧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意:
“你也跑不掉了。”
走到车前,凌风拉开车门,护着简的头让她坐进去。
发动车子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门,又看了看身边已经正式成为他妻子的简。
回到家,艾丽早就等在门口。
一见他们回来,立刻扑上来要看结婚证。
凌风把两本小红本递给她。
艾丽翻来覆去地看,像是验钞票。
末了,她宝贝似的搂在怀里,嚷嚷着要放进保险柜最深处。
凌正东站在一旁,脸上难得带了笑。
他没看证,只是看着凌风和简,说了一句:
“好好过。”
晚饭是庆祝宴。
艾丽特意让厨房加了几个硬菜。
饭桌上,艾丽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从婚纱照谈到宴请宾客的名单,又从蜜月地扯到将来孙子的名字叫什么。
她一个人说,其他人都听着。
凌正东偶尔插一句,多半是“听你们的”。
凌风跟简安静吃饭,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眼底都是笑意。
夜里,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凌风躺在床上,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刻,他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床头柜的结婚证上。
那抹红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孤独的穿越者。
他身后有了家,有了牵挂,也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