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四年的元旦绝对是我们开拔到疏勒之后最重要的一个日子。这一天除了是焦延寿与徐蕙、马骏与田媚儿、郦东泉与无姤姐成亲的日子,也是我们筹谋了大半年的“二次估值”落实及《身股授予细则》公布的日子。
在这一天,营地在新建的“陇头川校场”召开了规模空前的全员大会,所有长时间为营地效力的团队(包括飒仁焉支团队、南山羌人、楼兰羌人和被我们以各种渠道赎买目前在营地效力的工匠、奴籍人士及想加盟营地的郦东泉、王赟、郦逸等)都出席了这次大会。
这次大会的会场是阳成注组织百工之人花了很大心思修建的。考虑到天气寒冷,在营地主官们与各团队分别见面后,所有与会诸人都会分阵营在不同的九座封闭营帐落座。
校场正中央大帐的太极位为主会场,由我亲自主持;西北乾卦位为伤残老兵营帐,由祁志成主持;西南坤卦位为营地的亲兵、辅助机构,由干妈义姁、李癸主持;其余方位也各有团队按照离、坎、巽、震、兑、艮的顺序落座。
在营地巧匠的设计下,主会场的发言位对着一面大铜角,铜角又连着通向八个分会场帐篷的传声铜角,并以“瓮听”传到八个分会场帐篷。分会场帐篷后有传声设施及公放设备使帐内专职传话者能听清楚主会场的发言,并通过分会场的铜角将发言转述给分会场诸人。
与此同时,为避免错听错传,每个分会场会有一名主帅团队的助理监督,如果传声内容产生了严重歧义,主帅团队的助理会紧急纠正。不过,因为其实很多要传达的内容并不保密,且已经提前进行过与各团队的沟通、传音设备的质量也很好,整个会议过程中并未出现需要紧急纠正的方向性错误。
这场会分三个阶段。全体大会是第一个阶段,主要宣讲“九品二十七级”的对应薪资和职责及营地对每位成员的生活保障政策,涵盖幼年、老年、教育、医疗、妇女三期等。这两项都由庄睿儿主持发言。
全体大会的第三项是普及“籍牌”、“木符”、“玉符”的设置和使用方法,由“二弟”主持。在这其中“籍牌”我们已经先一步在推广使用,“木符”、“玉符”的使用方法为“二弟”讲述、何小荷同声传译。
全体大会之后是营地原始股东家族的全会,非原始股东家族除了“二弟”团队和有资格并有意向在“二次估值”后入股的人士,都不被邀请参加这项会议。
股东全会的议程主要是明确三件事:第一件是“二次估值”的口径和分红预期(原始出资额的两倍);第二件是增资扩股的相关事宜(包括符合条件的家族选择原则、增资后的表决机制、未来愿意“单飞”家族的股权兑换机制等);第三件是再次明确股本金重新分配后,营地的部分收入是不用来分配的,目前这个方案已经获得了超过三分之二股权的原始股东家族认可,且意向新入股的家族也必须同意该制度才能成为新的股东,如果有原始股东家族不认可新的分配机制,我们会在第一次结算分红时将其本金及原始股增益全部结算给该家族,使其退出股东行列。
其实这三条都是事先沟通过的,所以会议流程很顺利,绝大多数原始股东家族都直接签了通过议程的字(家主在外公干的家族由正妻或嫡长子代签,回营地后补签)。
唯一提出问题的是常年驻扎楼兰的余禁,他对关于营地自营储备粮和养殖六畜的利润不计入分配的条款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如果储备粮食和六畜的利润不分配,那么是不是应该对持股家族在营地开伙的费用给予补贴?
虽然余禁的提议有点小家子气,但是其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其实这家伙可能没算清楚账:如果要对原始股东家族进行食品类的补贴,占股最大的我才是最大受益者。
想清楚这个问题的我决定保持中立,让其它家族进行表决。结果营地算不清楚账的是大多数,在我明确希望他们畅所欲言表达各自想法后他们都希望加入这一块的补贴。
于是我找萧仰、赵过等按照我们现在的屯田、养殖规模和“二弟”团队大致算了个账,最后定了个十五年内的规则:新估值后的股东每一豪股份每年补贴粗粮二十石、肉类二十斤,身股持有者在身股期内同权益。如果吃不完可以结余到下一年,如果十五年后仍结余可以选择换钱。
在通过这个决议后,原始股东家族们再无异议,都在表决契约上签字画押。
由此,会议进入到最后一个议程:所有营地六品以上主官的会议(出差公干的提前已经聊过)。考虑到飒仁焉支团队、郦东泉、王赟、郦逸等加盟营地的热情和聂文远团队这三年作出的卓越贡献,我们在正式宣布版的主官人选里增补了飒仁焉支(二品中)、郦东泉(三品下)、王赟(三品下)、郦逸(四品下)、高舜(五品下)、何伯军(六品中)及倏禄、乌勒、铁弗·虤汝三位七品主官。
这个会议主要是针对可能授予“身股”者的,目的是跟相关人明确四件事情:
首先,身股和提成只能“二选一”,如果某位主官首选提成,则我们尊重其意见,不会授予其身股;如果某位主官选择了身股但最后没有能够被授予身股则不影响其正常的提成发放。这里面第一位表达愿意为身股放弃提成并通过“飞鸽传书”告知我的是雷厉,他放弃了元鼎四年之后所有豆腐制品的销售特殊提成,但是这个提成还是会在与疏勒贵族合股的账目里算进去,算雷厉为营地赚的钱。另外,我明确了还没回来的黎典、乐晋的那笔提成的结算:无论他们最后选身股还是提成都不受影响。
其次,本期身股授予期限为十五年,一旦授予十五年内不得无故收回,在此期限内与原始股东同股同权。
收回身股的原因只能是以下三种情形之一:违反“三大契约”、中途因个人原因离开营地或身故。其中如果被查实违反《基石契约》或《操守契约》,所有身股收益要追回。身股上限为原老兵营军资加准备金在总股本中的比例,总身股授予数不得超过此比例。
再次,身股分为两种,一种是个人身股,即全部身股的收益和表决权由被授予人独享;另一种是团队身股,被授予人享受五成收益和表决权,另一半身股的收益则由授予人每年上报发放给团队中的骨干成员。团队身股的授予人如违反《基石契约》或《操守契约》则只追回其名下实际收益的身股分红;实际受益人违反《基石契约》或《操守契约》则追回属于该人实际所得的身股分红。
最后,身股的授予完全由主帅按照相关人的实际能力、既往贡献和预期贡献授予,只要是六品以上主官即有资格获得,与其“九品二十七级”具体的基本待遇无关。考虑到身股授予的严肃、严谨性,除非极其特殊的情况(如雷厉),相关人原则上应该当面接受身股授予。身股授予的预计日期为元鼎四年三月初三,收益则追溯到元鼎四年元旦起。
另外,在“焦神”的建议下,从元鼎四年起,营地的“追思日”改为三月初三“上巳节”(晦日不吉),这样也可以方便我更从容的出席每三年一次与羌人的“西海会盟”。
元旦营地的这些会议开完后,焦延寿与徐蕙、马骏与田媚儿、郦东泉与无姤姐的三桩婚礼如期举行。之后十几天,营地正式进入“第二次估值”前的决算阶段。
早在决算方案确定后,我们就通过脱了咩团队留下的信鸽传书给了前往犂靬的脱了咩一行及保镖的黎典、乐晋团队。
在我们发去的信上,首先是“二弟”向脱了咩亲王解释了自己因为在养病期间“侵犯”了“疏勒主帅”的女儿,所以不能再回亚历山大了,不过“疏勒主帅”看在和亲王的长久合作上饶过了他,还找他做了女婿,所以以后犂靬和疏勒的合作还是可以很好的进行。另外,我们也用汉语明文向黎典、乐晋告知了让他们到犂靬出货、易货后就通过“飞鸽传书”预告业绩的安排。
因为我们发信的时候脱了咩商队还在路上,所以直到冬月,我们在疏勒才收到了黎典、乐晋发回来的“飞鸽传书”。
黎典、乐晋发回来的“飞鸽传书”内容主要有三:第一,易货顺利,以我私产为主的丝绸换回了十亿犂靬尖货和五万斤黄金,目前正在掉头往回走;第二,喀斯的亲人已经找到,约有三十人会跟随我们的商队及脱了咩再次来汉的商队来疏勒;第三,因为回程货物多且黄金沉重,他们购买了大量的本地双峰橐驼,但是预计在勃罗山口还是会遭受一定的运力损失,所以希望我们要尽快派人去那里接应他们。
当时葱岭已经开始下雪,一般商队已无法通行,我们只能派陇西李氏七将(李仁、李洪、李纯、李休、李真、李昂、李安民)领了一百羌人和四百匹耐高寒的河曲马除配备过冬装备和干粮外轻装绕行莎车,计划让他们在无雷过冬,等合适的季节即出葱岭到勃罗山口等待接应黎典、乐晋。
在王赟、贡宽、蔡伯、郦逸等抵达疏勒后,贡宽还带来了我前番请他堂兄贡宪寻找的在泰山梁父地区从事“人货分离”工作的团队。我让营地的工匠们与在泰山梁父地区从事“人货分离”工作的团队进行了充分交流,在弄清了他们的工作方法和运货机械搭建的要点后,营地的工匠们开始了器械的预搭建,准备在天气回暖后去马鞍口搭建相关运货的器械设施。
元鼎四年正月十五上元节,经过“二弟”团队的测算及庄睿儿带领主帅团队、审计团队(李壬出差去大汉后暂时代管)复核后,营地的第二轮估值评估结果顺利出炉。
因为加入了营地建设的固定资产投入、种植·养殖业投入又重新细化评估了马匹的价值并重新科学估算了各门营地参股业务的增值情况,加之下半年在庄睿儿的刻意为之下贸易频率很高、将大部分库存尖货都估出了,所以营地的总价估值较“天使轮”时又有了巨大幅度的提升。在没有算进我的私产、飒仁焉支团队资产、使团烈属团队的大宛马等的前提下,营地资产总估值就超过了四十亿(我私产利润增值的三成按之前的约定算进了总股本归入“准备金”项,郦东泉带到疏勒的丝绸也以疏勒价进行了评估,还有李己缴获的大宛军马及大宛王赔罪的汗血马估值了四亿两千万,这三块是增益最大的部分)。
按照既定计划,我们将当初所有老兵营家族股东原始出资额的两倍(后投的只能按打折后的两倍算)作为分红结算打进了各家族的“籍牌”,剩余净资产来到了约三十八亿。因为代表老兵营军资及“准备金”部分的资产没有进行分红,准备金本金还大幅度增值,所以分红后代表家族股东的股份被进行了稀释,老兵营军资占股比例超过五分五厘五毫,“准备金”率达到两分六厘五毫,两项合计占股达八分二厘。
当然,有认购资格的私人股东可以在这个兑价基础上继续增资认购股份。除了一般老兵营家族的个人股东,我们还认定了两支新增有资格增资的新股东:飒仁焉支团队和蒯韬。
在第二轮认购中,股东结构和持股比例都发生明显变化。
首先是我自己代表的李道一家族。经过庄睿儿的运作,我的私产增值后总共近十六亿多利润,扣除交公的三成、加上换成丝绸的本金两亿七千万,共计十四亿出头。另外,无弋思韫的陪嫁河曲马评估了三亿多,扣除李道一家族几场婚姻陪嫁要归还总军资的金额,待增资本金总计超过十七亿。
此外,烈属家族的主要财富是张骞留给他们的汗血马种马和繁殖后达五百多匹的大宛马,总共估值了两亿;飒仁焉支团队的全部资产及在山丹、义从胡牧场的股份总计估值了一亿六千万;郦东泉、王赟、郦逸、蔡伯(部分入股)及田媚儿·马骏夫妇全部以郦无姤的名义用现金、疏勒价的货物(以货物入股部分要打八折),总估值约五亿八千万。
后来,天使轮分红的老兵营家族大多将大部分分红又重新投入了认股,唯一被认定符合老兵营家族条件的蒯韬也整合了阳成注、萧仰持挣到的大部分提成一起入股,总计入股金额超过一亿六千万。
由此,元鼎四年后老兵营的整体占股比例完全确定。二轮估值后的总股本金约六十六亿,老兵营军资及准备金(第二次估值后统称“身股池”)占比四分七厘二,仍为最大股东;李道一家族持股二分六厘三豪,成为最大家族股东及第二大控股股东;郦无姤家族持股八厘八毫,为第三大股东。另外,烈属家族持股三厘、飒仁焉支团队持股二厘四毫、其余老兵营原始股东合计占股一分二厘三毫。
至此,在明确的股份比例和“三大契约”的约束下,老兵营完成了第一个十五年计划的股权结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