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四年春,在以雷厉为代表的众多主官共同努力下,锚定大汉的战略目标迅速落实。与此同时,疏勒营地的各项建设也在继续有条不紊的推进。
经过两年的恢复性种植、养殖,“成纪之野”的桑田已经初成规模。按照熟悉桑树习性的衡人判断:经过两年种植、移栽的彩桑树将在今年开始进入稳定丰产期。加上两年以恢复种群数量为目标的彩蚕种养殖,陶缣的批量生产有望在元鼎四年恢复。
为了方便陶缣工场的恢复生产,除了最先跟着我们的二十多已经与老兵婚配的定陶女工,我们又在营地选拔了一百五十名女性准备从事陶缣和其它丝绸类织品的生产。另有三十余名定陶男性奴籍人士将负责采集桑叶、搬抬调试织机等要出力的活儿。
为了便于管理,这些女工有超过一百二十人是后来陆续赎买的定陶籍女奴,也有少量有志从事这个工作的营地家族女眷。目前这些人由刘氏等最早跟着我们的定陶女工统一管理,嫁在疏勒本地的便宜女儿李仙草、李佳佳也会参与帮助组织生产,在娘家赚零花钱。
刘氏虽然老成持重,还有“老兵领袖”祁志成老伴的身份加持,做事也算细致,但她毕竟是个只干过女工且没读过书的中年妇人,管理二十来个姐妹还成,一下子管理两百多人顿感吃力。
为此,直管全部营地自营生产的“主帅丞”庄睿儿作出了决定:在进入春蚕养殖期后,她的首席助理何小荷就将全职负责养蚕工场的工作,其余工作则逐步移交给别的助理。
何小荷的能力非刘氏可比,在确定调职后她就做了养蚕工场的五年规划。
按照她的思路:养蚕工场将用五年时间将全部产能调整为符合陶缣生产工艺的彩色蚕丝生产,桑林的核心产区也将远远不止目前的方圆一里,而是要增加到方圆四里。结合衡人帮助阳成注和吾丘侃的规划,新的方圆三里桑林将逐步在“小关中”和“域外小上林”的临水区域落地,最终的产能目标为两千匹陶缣每年,约需要熟练纺织女工约七十人(人均年产二十五到三十匹)。
另外,根据何小荷的计划:最终的养蚕工场纺织女工在两百人左右,其余杂工两百人左右,杂工负责养蚕、缫丝等前序工艺及货物的搬抬、入库等杂活。纺织女工的富余产能用于加工从于阗、焉耆运来的蚕茧,预计年产能一万五千匹至一万六千匹(人年均产一百二十匹)。
按照何小荷的规划,在五年以后,即便我们从大汉拿不到任何丝绸份额,疏勒营地也能年产在疏勒估价约七千万钱的丝绸,其成本不高于两千万钱,运到远西地区贩卖的利润不低于十亿,将成为疏勒营地的又一基石收入来源。
为了方便养蚕工场诸人的工作,新赎买定陶奴籍人士的生活区在往“小关中”方向最东边的一座桥两侧,三岔河渡口还专门规划了工人们的上工、放工摆渡船,“小关中”和“域外小上林”的桑田种植区也有专门的摆渡船用于运送桑叶和接送采摘桑叶的工人。
为配合何小荷的规划实施,我们在营地建设时也做了多方面的准备工作。除了增加方圆三里的桑田规划,赵过还根据这个规划制定了豆菽、胡麻、葱韭与桑树混种的生态规划。
在蚕桑大计铺开进行的同时,营地的另一大支柱产业马匹饲养也进入了正轨。
在“二次估值”时,李己缴获大宛的马匹两千匹和大宛赔礼的汗血马估值很高,达四亿两千万。因为这些战马几乎都是牡马,马骏建议只留最好的替换营地正在服役的军马,而将其中大部分马卖回大汉。
元鼎四年三月,在黎典、乐晋回归后,我们对整合飒仁焉支团队后营地的全部马匹作了全面统计。
统计结果显示:在元鼎二年营地建成后至元鼎四年的两年时间,营地共繁殖了高品质马驹一千一百多匹,其中成活一千零五匹,远高于大汉马匹普遍七至八成的马驹成活率。除了马匹本身品种优越外,马骏团队的管理工作也是很重要的。
另外,经过这几年在河西、西域的贸易所得、缴获及飒仁焉支的并股、无弋思韫的陪嫁,营地拥有各类成年马匹超过七千匹,其中用于营地安全及商队安全武力保障的约两千匹,投入西域“骏驭共享”的自营马匹一千五百匹、其余超过三千五百匹。
针对这些马匹资产,“马匹价值评估组”在马骏的牵头下作了资产规划。马骏认为:目前的所有成年马匹牝马、牡马的比例不均衡,牡马超过五千匹、牝马才接近两千匹,除去服役的两千匹雄性战马,比例也严重失调了。究其原因主要是开拔时本来就牡马多、牝马少,加之缴获大宛的两千匹战马几乎都是牡马,所以牡马比例畸高了。
牡马比例过高显然对营地的饲养发展不利,因为营地这时候不缺易货的尖货,我们的第一想法就是去大宛、乌孙、焉耆、龟兹等国易货换牝马。但是马骏也不太支持这么做,他觉得以目前我们的草场面积来看,如果再大量采买牝马会造成资源挤兑。一方面是顶尖的厩丞数量不够马匹照顾不过来;另一方面是势必挤兑橐驼、骡、驴和牛羊的饲养空间。
马骏的建议是:优化最好的马匹用于繁殖和服役,趁价格高将多余的马匹卖回大汉。
根据这个建议,我们要选择两百匹左右性能最佳的牡马包括:汗血宝马、西极天马、龟兹龙驹、河套马和少量刚获得的雄性多氏马作为种马。让这些种马每年春天与一千匹牝马交配、次年再与另外一千匹抚养完幼崽的牝马交配,如此循环往复。其余季节有余力的可以与母驴交配生骡。同时,未来五年营地的马匹持有计划也仅限良品以上的成年牝马(计划每年四百匹、五年合计两千匹,全部在冬天进货)。
除种马外,所有服役战马两千匹,轻骑兵全部配置性能最佳的大宛马、乌孙马和龟兹马,车骑配置河曲马和焉耆马、月氏马中性能最优者。只有卫青赠送的车阵依旧配备原配的杂交马(战损的以小黄、大白的子女顶替),这些马都有军籍,结合卫青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大汉的关隘。
“骏驭共享”的自营马匹一千五百匹全部以河曲马、乌孙马、龟兹马、焉耆马、月氏马和少量多氏马针对不同地形配备。
这样一来,就会有近一千四百匹牡马被淘汰,这其中有一半是老兵营开拔时的军马(占开拔时军马的约七成,其余的要么性能较好留用、要么已经战损或淘汰易货)、一小半是持有大宛马中性能较差的,还有一百多匹匈奴马,属于单桓部和铁弗部。
根据团队集体会议后确定的思路,这一千四百匹马加上我们在西域各国采买的六百匹品质一般的马匹将被我们冠以西域数十国联合外交使团“外交朝贡商品”的名义被尉屠耆为首的胡商带去长安。壶充国、王恢、马孟超等将配合给个对刘猪崽的说辞:为了表示对大汉的臣服西域数十国尽倾国之力收购了大宛马、匈奴马、西域各地良马及“老兵营”解散前卖出的原大汉军马敬献大汉天子。
根据我对刘猪崽喜大好功的性格判断,得到这么多战略物资的他绝不可能白拿这些马(特别是老兵营带出去的战马失而复得、匈奴战马被采买必定会令他龙颜大悦),届时尉屠耆等就可以“请上国赐予尖货丝绸并提高年度贸易配额”,从而实现把富余马匹换成我们需要的尖货丝绸的目的。
当然,这个判断也请“焦神”起卦进行了验证——毕竟我是不做赔本买卖的。
在优化马匹资产配置后,马骏和飒仁焉支团队将承担主要的马匹饲养工作。我们定的计划除了每年购买四百匹牝马外还会择机购买种马级别的牡马,争取每年新增成活不低于一千匹优质马驹。
除了择机收购种马、有计划的购进牝马、繁殖优质马驹,我们也会在价格合适的情况下定期购买马匹卖往大汉以换取丝绸和其它尖货,这个贸易的评估标准同样会由马骏来牵头做。
除了马匹,橐驼、驴和骡的养殖也成为飒仁焉支团队牵头的重要工作。
秉承开拔以来的一贯态度,营地不养运货效率低、脾气古怪的公驴,母驴的养殖主要是为了和马匹配种生骡。
另外,除了驯化葱岭的野橐驼,这之后营地购进的橐驼都是产自多是的单峰橐驼。单峰橐驼较西域的双峰橐驼体型更大、奔跑更快、耐热、耐渴、耐风沙性能更佳,之后几年除了冬季,西域境内沙丘区域的“骏驭共享”及穿越“北沙碛”贩私盐都改用了单峰橐驼。
因为“罢马弩关”的原因,除了准备直接入关后卖掉的马匹和拿着卫青军令进出关的马,西域的商队大多数时候往返大汉用的还是骡和橐驼,所以骡和橐驼是西域商路需求量极大的牲畜。我们通过买卖和“骏驭共享”出租每年都可以获得不菲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