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警报!a系统产生反应,所有人员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注意!此次不是演习!此次不是演习!]
“检测到使徒的生命波动,所有人立刻做好准备!”
同一时间,处于太平洋中部的‘世界堡垒’爆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无比平常的下午,居然会再次出现时隔十年都未曾有过消息的使徒。
指挥厅内,领头模样的老人死死的盯着那剧烈浮动的魔力值,背后近乎要被冷汗浸透。
“一百...二百...不,这次的使徒最高波动到达了....五百!”
他显得很是着急,但身后的助手却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这位执掌联邦军务多年的老人如此失态。
“地点!立刻锁定地点!”
“报告首长!经纬度**°N,***°E,目标……目标在尼泊北区!”
“立刻通知附近所有待命的魔法少女组织平民疏散!总部所有A级及以上战力,立刻出击!魔女会的通讯呢?接过来!”
“首长…她们之前不是说……”
“现在不是计较那些气话的时候!通知就行,她们会来的!”
老人挥手让下属离去,但随即又叫住了他。
“等等……”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帮我把樱井司令叫过来。”
........
联邦乱成一锅粥,另一边的联盟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队长!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先过去顶着!”
灰烬连同一众联盟魔法少女急切的向面色低沉的世子说道。
“别急,使徒撕开界壁需要时间,在它诞生之前,我们先将作为先锋的使者消灭。”
挥手指挥众人离开,世子拨通了黎的电话。
“黎!你现在在姜渡身边吗?”
那边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随后才传来黎冷冷的声音。
“那又怎样。“
“你现在立刻离开她!不要......”
“滚!”
嘀嘀嘀——
忙音在耳边回响,世子咬着牙,捏着的手机发出破碎的声响。
事到如今……她只能祈祷,童话那个家伙,不要真的像夜枭大人说的那般不堪了。
——————
呜——呜——呜——!!!
刺耳的,撕裂长空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整座城市上空炸响。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瞬间盖过了房间里所有暧昧与尴尬的静默。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魔力反应,使徒即将降临,这不是演习!】
【所有市民,请立刻前往就近的防空设施避难!重复,所有市民……】
窗外,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陷入混乱,惊慌失措的人群如同被惊扰的蚁群,四散奔逃。
“梨子,刚刚……是世子的电话吗?她跟你说什么了?”
姜渡看着窗外逐渐阴沉的天空,空气中弥漫开的压抑魔力让她也感到了不安。
“没什么.....”
黎放下手机,捂住因世界破碎而隐隐作痛的胸口,咬着牙对姜渡开了个玩笑。
“大概是觉得自己快死了,临终前想听听我的声音吧。
“这种时候,说什么让我离开你……”
话没说完,她转过头深深地看向了姜渡,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
“班长,你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赶紧带上,我变身带你先去防空洞。”
【明明被世子那样警告了,却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吗……】
【这家伙……】
姜渡原本紧绷的心,此刻却被一股莫名的暖流包裹。
她没有犹豫,转身跑进房间,小心地拿起书桌上那三张残破的相框。
“走吧。”
白金色的光华一闪而过,变身后的黎明将姜渡稳稳地抱在怀里,推开门化作流光,向着天空的飞去。
防空警报响彻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人们所有的动作都被迫停了下来,面色焦急的开始行动起来。
“怎么回事.......邻国打过来了?”
“估计是魔兽吧,前一阵子新闻上不是传得沸沸扬扬吗?”
“就那种跟奥特们里怪兽一样大的魔兽?我滴乖乖,怎么我们这也有啊!”
“快走快走!别挡路啊!”
...........
身下是逐渐混乱的街道,大地与天空共同震颤,夹在中间的二人头也不回的逃跑着。
黎明的双眼死死望向远处避难所的方向,身体微微的发抖。
姜渡安静的看着她,看着鬓角的冷汗流淌.....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一下又一下......身体随着轻抚逐渐变得放松。
黎明深深的喘了口气,驱散了心底的恐惧,对着姜渡牵强的笑了笑。
“班长......你的姐姐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看照片....总感觉她看起来很亲切。”
“亲切吗……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姜渡笑了笑,眼神有些悠远。
“说实话,我记忆里对姐姐的印象也不算多。”
“在我能自己照顾自己后,她就总是出门在外……”
“唯一对我的要求,嗯……大概是让我做一个‘好人’?“
“好人?”
“嗯.....”
姜渡轻轻的点头,身子却又往黎明的怀里挤了挤。
“她最后一次离开时就是这么说的,说什么......只有这样,才不算给这个世界添麻烦。”
“哈?”
黎明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不忿。
“怎么说的班长你好像是这个世界多余的存在一样!?
“虽然是养大了班长的姐姐.....但真是让人讨厌!跟我姐一样!”
“哼哼……”
姜渡捂着嘴笑了,没有反驳,只是抱着黎明脖颈的双手又收紧了一些。
“是啊,姐姐什么的.....最讨厌了!”
远处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黑色裂口。
她们的身影,像一颗倔强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朝着安全的方向坠去。
很快,防空洞的入口就在眼前。
黎明稳稳落地,小心地将怀里的姜渡放下。
“在里面乖乖等我,我去把我妈妈和姐姐接过来。”
“一路顺风。”
姜渡站在原地,对她挥了挥手。
黎明转身跑开,但没跑出几步,却又猛地停下。
她看着站在入口处,安静地目送着自己的班长,心口莫名地发闷。
下一秒,她转身跑了回来。
在姜渡错愕的目光中,黎明一把抓住她胸前那枚紫色的护身符,将自己的本源魔力毫不保留地注入其中。
牌子上的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柔和而刺眼的光芒。
“班长。”
黎明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迷茫和不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定要等我。”
“我真的,马上……马上就会回来!”
说完,她松开手,再也不回头,身影迅速消失在混乱的街道尽头。
防空洞的入口处,姜渡独自站着。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枚正散发着微光的紫色牌子。
黎的魔力总是这样.....倔强,温暖,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温度。
脸上的柔弱与不安渐渐褪去,姜渡轻轻摩挲着牌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
“笨蛋.......”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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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黎明一边极速飞行,一边焦急地拨打着母亲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正从高空坠落的黑点。
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使徒。
她见过一次使徒的降临,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远处的那个东西不是,但……也不是普通的魔兽,感觉上有些区别。
她忽然想起了童话曾经无意中提起过的一个词。
使者……使徒的眷属?
“可恶!怎么还不接电话啊妈!”
她低吼一声,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朝家的方向冲去。
然而......临近家门口时,她却猛地停下,身体僵在半空。
里面传来了母亲压抑的哭声,以及……一个她以为今生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你快去避难所,别挡在这里。”
那个在她童年里留下温暖,却又久别了数年的声音。
父亲。
“八年!八年!整整八年你一次家都没回过!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外面了!现在看来....你还不如真死了!”
母亲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恨。
“光。”
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漠。
“我这次回来,是来找黎的,她现在去哪了?”
“你还有脸找她!”
“我告诉你,她不在这里!你也别想把她带去你那个什么狗屁联邦!你给我滚出去!”
“……我也没有办法,拜托你原谅我。”
父亲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黎明缓缓降落在楼下的阴影里,浑身冰冷。
..........
她想起来了。
很多年前,父亲离开家时,也是这样平静的语气。
他说,他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那时的她以为这是父亲逗小时候的她开的玩笑。
现在看来.......
果然,又是这样啊。
其实在调查孤儿院时,她就有些猜测了。
作为普通家庭的父母....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收养作为教堂底牌的自己呢?
八年前他走了,留在自己心底的他始终都是那个笑容灿烂又温柔的他。
现在他回来了。
在使徒降临的这一天回来找自己。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要带走自己,去和使徒战斗。
去……送死。
砰!
家门被粗暴地撞开,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母亲拽着他的手。
男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风衣,面容却显得消瘦,正是樱井黎的父亲,樱井正。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黎明藏身的阴影处。
“出来吧,黎,或者说,应该叫你黎明。”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和记忆中那个温和令人而安心的声线重叠,但此刻听在黎明耳中,却像山一样压过来,让她喘不过气。
“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个父亲,更像是国家机器之下一个冰冷无情的齿轮,不知疲倦地旋转,只为执行任务。
黎明颤颤巍巍地从阴影中走出,她双腿发软,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她怕死吗?
当然怕。
但哪怕真的死亡到来,她从来没感受到像现在这般恐惧。
她本以为自己的怪病已经因为魔力的滋养好了起来,但现在.......那股梦魇般的痛楚又一点一点涌向四肢百骸。
樱井正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黎明的心脏上,沉重而痛苦。
黎明脚下的地面,随着他的靠近,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不要....不要这样......
让我离开这里,我不要.......我不要......飞走飞在飞走快飞走啊!
窒息感涌上,剧烈的欲望让所有的念头都变得遥远。
身体为什么不听我的?
“你想逃避吗?”
樱井正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平静的看着面色惨白的黎明。
“你躲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有约三百五十一因为使者的降临而死去,使徒降临之后这个数字只会更加恐怖。”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混乱的街道。
“他们可能是某个孩子的父母,也可能是某个家庭的支柱。”
“只要你跟我来,他们就不必死。”
“不要我....我不要....呕——”
黎明想要干呕,但心底的恐惧却又麻木压了下去,使其此刻的胃如翻江倒海。
“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连你也这样。”
“你的犹豫,你的软弱,正在杀死更多的人。”
“可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
樱井正沉默了一瞬。
“我教过你....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黎。”
“责任,从你诞生的那一刻就刻在你的灵魂里......现在跟我走,去你该去的地方。”
远处传来使者的嘶鸣声,男人站在女孩面前伸出了手。
那只曾经牵着她学走路的手,此刻却像是要将她拖入深渊的锁链。
黎明跪坐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逐渐发黑....消失。
耳边呼啸的嘶吼声与警报声被更加刺耳的嗡鸣取代。
犹豫....软弱.....家人....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从我一出生开始.....所有的一切就只能像这样走吗?
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明明答应过班长要回去的.....
又要失约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使徒什么的,绝对不要!
比起去打使徒……不如……
这一刻,黎原本颤抖的身体忽然诡异的平静下来。
原本蓄满泪水的星星瞳孔,燃起了一抹漆黑的火焰。
就在樱井正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
一道身影忽然站到了她的身前,死死拦住了樱井正那只足以压垮黎明的手。
“爸爸,她既然不想去,就请不要强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