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美国纽约华尔街。
夜色下的曼哈顿灯火辉煌,如同一个由金钱和欲望构筑的钢铁森林。
在一家高级写字楼的顶层酒吧里,柔和的爵士乐流淌,衣着光鲜的金融精英们端着威士忌,低声交谈着。
然而,今天的话题却不完全是股票、期货和并购案。
许多人的手机屏幕上都亮着同一个直播画面。
“迈克尔,你看了吗?华夏的登月计划,他们的直播信号非常稳定,这深空通讯技术……真是不可思议。”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名叫詹姆斯,晃动着杯中的冰块,眉头微蹙。
被称作迈克尔的男人,一个戴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人点了点头,划动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各种实时数据分析。
“我看了,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你注意到他们采集的土壤样本编号了吗?A7区域,那是之前NASA勘测数据里氦-3元素最富集的区域之一。”迈克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詹姆斯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他们不仅仅是去插旗子,而是有明确的能源战略目标?”
“不然呢?”迈克尔轻哼一声,“华夏人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在展示肌肉,也在为未来布局。想想看,一旦他们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再加上月球上几乎取之不尽的氦-3……世界能源格局将会被彻底改写。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持有的那些石油公司的股票,未来可能会变成一堆废纸。”詹姆斯苦笑了一下,“我已经让我的团队开始评估这次事件对全球大宗商品和新能源板块的长期影响了。上帝,我们还在为这个季度的财报焦头烂额,他们已经在规划下一个世纪的事情了。”
“所以,别只盯着屏幕上的宇航员。”迈克尔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景示意了一下,“要看他们脚下的土地,和他们带回来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黄金。”
他们的对话冷静理智,但即便如此,在他们的眼神深处,也依然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对一个强大竞争对手的敬畏。
……
非洲,某内陆国家的一个小村落。
夕阳的余晖将大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村里唯一的小卖部门口围着一大群皮肤黝黑的儿童。
小卖部的老板,一个和善的胖大叔把他那台宝贝得不得了的二十四寸彩色电视机搬到了门口,接上了柴油发电机,此刻正发出“突突突”的响声。
电视屏幕上雪花点很多,画面也有些扭曲,但孩子们毫不在意。
他们挤在一起,一个个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两个穿着奇怪白色衣服的人在更奇怪的、灰蒙蒙的土地上活动。
“阿巴斯,他们在哪里?那是什么地方?”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拉着身边大一点男孩的衣角,怯生生地问。
名叫阿巴斯的男孩是这群孩子里的“知识分子”,因为他跟着来村里援助的华夏医生学过几个月中文。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用半生不熟的语言解释道:“那是月亮!天上的mooN!是华夏的勇士,他们飞到了天上去!”
“月亮?”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每天都能看到月亮,但从没想过人真的可以走到上面去。
“他们是在上面找水吗?”
“他们会遇到神仙吗?”
“他们的衣服为什么那么胖?是吃了很多东西吗?”
孩子们的问题天真烂漫,充满了童趣。
对他们来说,这没有国家战略,没有能源竞争,只有一个美丽而神奇的故事正在眼前发生。
那两个遥远的身影,就像是神话里的英雄,驾驶着奇特的车,在星星的家里做客。
电视里,宇航员朱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虽然隔着厚厚的面罩,但那份来自人类同胞的善意却跨越了语言、种族和遥远的距离。
一个小女孩看到那个挥手的动作,也学着举起自己的小手,对着屏幕用力地挥了挥。
夜空中,一轮明月悄然升起。
地球上,无论是在繁华的都市,还是在宁静的乡村,无数双眼睛正共同仰望着它,心中涌动着不同的情感。
……
十天的时间,对于地球上的人们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加上一个周末。
但对于在月球上的凌风和朱丹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和漫长。
他们驾驶着“开拓者一号”月球车,行驶了超过三百公里,对多个预定地点进行了详细勘测和样本采集,获取了海量的第一手科研数据。
这些数据将成为华夏未来深空探索乃至月球基地建设的基石。
当返航的指令传来时,两人最后一次并肩站在这片寂静的土地上,回望着身后那两行深深的车辙和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凌风,我们该回家了。”朱丹的声音有些感慨。
“是啊,回家。”凌风凝望着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报告地面指挥中心,登月任务小组凌风、朱丹已完成所有预定任务,请求返航!”
“地面指挥中心收到!欢迎回家!”
返航的过程惊心动魄。
飞船脱离月球轨道,进入地月转移轨道,然后在茫茫太空中孤独地航行了三天。
最关键的是再入大气层的那几分钟。
飞船以接近第二宇宙速度冲入大气层,与空气剧烈摩擦,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通讯也一度中断。
在那“黑障”的几分钟里,整个华夏航天指挥中心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无线电里再次传来凌风那略带沙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报告,我们已成功穿越黑障区,一切正常!”
指挥中心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返航舱拖着巨大的红白相间降落伞,如同一朵天降的神话之花,精准地溅落在南海的预定海域。
海面上,早已有一支庞大的舰队严阵以待。
数艘威武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呈环形队形,拱卫着中央那艘巨大的航母。
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无数镜头早已对准了那片翻涌着白色浪花的海面。
巨大的机械臂从航母上伸出,稳稳地将返航舱捞起,安放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