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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晏观音 >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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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不做二不休

刘桐君哪里见过这场面,一下就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是想起了什么,她随即又壮起胆子。

对着晏海冷声道:“晏海,你听着,我如今把你从牢里救出来,是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只要你肯配合我,我就帮你去跟你女儿要银子,保你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大牢里,让你烂在里面!”

刘桐君本以为,晏海就算是个废人,见了活命的机会,也定会乖乖听话。

可她哪里知道,晏海本就是个泼皮无赖,赌坊里滚了一辈子的人,最是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他虽不能说不能动,心里却明镜似的,知道这女人私把自己从牢里弄出来,本就是犯了王法,何况该也是另有算计。哪里还会怕她?

当下晏海咧着嘴,一时梗着脖子,发出“嗬嗬”的怪响,用头狠狠撞着炕桌,眼睛死死盯着刘桐君腰间的荷包。

刘桐君嫌恶地捂了捂鼻子,一面儿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我把你从牢里救出来,你不感恩戴德,反倒敢跟我耍横?!”

可晏海根本不怕她,依旧撞着炕桌,闹个不停。

甚至还用头撞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刘桐君看着这动静,一时之间,还怕他真死在庄子里,惹出麻烦,匆匆离去,不过是吩咐下头的人,一次次地给其送银子,送好酒好菜,只盼着他闹够了,能配合些。

可她哪里知道,晏海这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他人在牢里熬了一年半,那是早就憋坏了,仆子们伺候着,稍不顺心就寻死觅活,闹得庄子里鸡犬不宁。

不过半个月,下头人费了大劲儿,晏海却半点没有要配合的意思,反而胃口越来越大,还要丫头专门儿去伺候。

刘桐君终于忍不住了,立刻又跑去找沈氏商量,她是又想把晏海送回大牢了,奈何往出送人的那牢头,拿了银子躲起来了,哪里还敢接这烫手山芋?

还是沈氏干脆道:“既然这般,那你又怕什么,狠狠地打他,打得他疼的受不了了,就是不打,让仆子们饿着他,他还不听话?”

刘桐君没经过事儿,是有些怕的,怕晏海真扭着劲儿折腾起来,要是真死了,不好处理,她眼下没了别的法子,也就按着沈氏的意思做了。

这头,二人细细的谋算着,那头,晏观音也把事儿知道的差不多了,实际上,晏海在离开大牢前,她就有了信儿。

而这一切,早就被晏观音看得一清二楚,当初刘桐君把晏海出来说事,她就有了准备。

那个收了刘桐君银子的牢头,本就是晏观音特意调到晏海那间囚牢当差的。

此人贪财畏事,最是会看风使舵,晏观音早就算准了,只要刘桐君敢伸手,此人必定会接下这桩买卖。

她不仅没拦着,反而暗中推了一把,还特意让人给那往出运晏海的牢头递了话,只说,县衙刑房近日正在查旧案,有人告你私收贿赂、私放死囚,恐怕是文书都快递到县尉大人案头了,你好自为之。

那牢头本就做了亏心事,一听这话,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就卷了银子躲到了乡下亲戚家。

可躲起来的日子里,他越想越怕,只觉得这桩祸事全是殷家的二奶奶惹出来的,横竖不能自己一个人担着。

思来想去,他竟趁着夜色偷偷摸去了城外那处闲置庄子。

见着晏海连比划带说,又是引诱又是撺掇,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干脆道:“如今县衙要抓私放囚犯的人,你要是想活命,就得闹到殷家去,闹得越大,殷家越不敢把你怎么样,你那女儿如今可厉害,那是殷家的大奶奶,那殷家当家老爷,可是咱们的县令!倒时候你那女儿可得认你这个爹!”

晏海虽没了舌头,手脚筋也被挑断了,可脑子却清明得很。

他在牢里熬了一年半,吃尽了苦头,本就恨晏观音心狠,恨她不念父女情分,竟那般恶毒,把自己这个亲爹弄成个废人关在牢里。

如今听了牢头的话,心里头只当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更是抓住了拿捏晏观音的把柄,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贪婪的火。

不过牢头撂下这话,脚底抹油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晏海在炕上,越想越恨,越想越贪,当即就闹了起来。

原本刘桐君按着沈氏的吩咐,让庄子里的仆妇先饿了他两日,想着饿软了他的性子,自然就听话了。

可谁曾想,晏海本就是赌坊里滚出来的泼皮无赖,烂命一条,哪里会怕这个?

饿了两日,非但没服软,反倒闹得更凶了,他虽动不了,却能用头狠狠撞着炕沿,撞得“咚咚”作响,额头没两下就是一片血红。

又带着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一声比一声凄厉,白日里闹,夜里也闹,闹得整个庄子里的仆妇小厮夜不能寐。

仆子们没法子,只得给刘桐君送信儿,知道这庄子被晏海闹得乱成一团。

刘桐君跑去和沈氏商量着,不过沈氏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见刘桐君哭哭啼啼地一张脸,当即就皱紧了眉头:“又怎么了?我让你饿也饿了,打也打了,那老东西还不肯服软?”

刘桐君扑到沈氏身边,哭得浑身发抖:“那东西,越打越闹,越饿越疯,如今把庄子闹得不成样子,底下的人都不肯伺候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咱们还是把他送回大牢里去吧?再这么闹下去,迟早要被人发现的!”

“送回去?说得轻巧!”

沈氏狠狠一拍炕几,压低了声音厉声道:“人是你弄出来的,如今再送回去,不是不打自招吗?那牢头早就跑没影了,谁给你担这个干系?你以为县衙的大牢是你家的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刘桐君被她骂得一缩脖子,眼泪掉得更凶了,语气抖着道:“那……那可怎么办啊?他如今就跟疯了一样,日日闹个不停,再这么下去,迟早要闹到城里去,到时候老爷和大哥知道了,咱们娘俩就全完了!”

沈氏捻着佛珠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她闭着眼沉吟了半晌,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狠厉的光,一字一句道:“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了。”

刘桐君抹了一把脸,怔了怔,连忙抬头:“母亲,什么法子?”

沈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道:“一不做,二不休!今日就了结了他!反正他就是个废人,死了也没人在意,只要咱们处理干净了,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