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修炼完毕,思量着今日夫人她们倒不必去讲堂—,理论修习已积攒不少,总需修炼印证方能消化。
况且林雨柔师叔那边的课业,本也无需弟子日日到场,大多数弟子皆是如此。更不用说,清璃与瑶瑶她们,经过昨夜,今日怕也需好生歇息,缓一缓神。
他见叶凌霜自内室缓步走出,衣袂如雪,神色清淡。
萧云温声相询:“娘子,可愿出去走走?”
叶凌霜眸光落在他面上:“你想去何处?”
萧云略一沉吟:“不若先去寻音儿?我方才以神识感应,她似是同月神一道下峰去了。”
话音方落,裴语曦也自偏屋转出,莲步轻移,来至他身侧,一双妙目幽幽望着他。
“我也要去。你昨夜……只顾陪着那三位,半刻也未分与我……”
萧云失笑,伸手牵住她:“好,那便一同去,曦儿。”
三人沿青石小径缓步下峰。晨雾尚未散尽,草木叶片上凝着晶莹露珠。
行至峰下处,却见一道熟悉身影,正盘膝端坐在道旁一方巨石之上。
她并未着鞋袜,一双玉足自然垂落,足背莹白,十趾圆润粉嫩,未染半点蔻丹,却自有浑然天成的妩媚。
那丰腴的臀身与岩石紧密相贴,臀肉被压得微微向两侧溢出饱满的弧线,宽松的雪色剑袍下摆因此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一览无遗,格外惹人遐思。
她似是刚从入定中醒来,慵懒地舒展腰肢,那傲人的饱满曲线随着动作漾开惊心动魄的波澜。
眸光投向走近的三人,唇角弯起温柔浅笑。
“萧师侄,这一大清早的,是要往哪里去呀?”
萧云将衣领向上扯了扯,试图掩住下颌,连嗓音都刻意压低,变着调子道:
“前辈怕是认错人了,晚辈并非萧云。”
秋柔婉以袖掩唇,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下莞尔。
这小家伙,定是忌惮身边那位叶师侄,在此与她装傻充愣呢。
“哦?我这双眼睛,还能认错人不成?”
萧云继续胡诌:“前辈许是看晚辈身形与萧云圣子有几分仿佛,样貌……或许也略有相似。但晚辈这点微末姿容,实不及圣子风采之万一。晚辈当真……不是他。”
秋柔婉听得好笑。哪有这般拐弯抹角,变着法儿夸赞自己的?
她也不欲在此事上多作纠缠,顺着他的话笑问:“那你倒说说,你是何人?又怎会从萧师侄的峰上下来?”
萧云煞有介事道:“晚辈云逍,与萧云圣子略有旧谊。今日特来拜会,向他周转些许灵石。方才已然借到,这便告辞了。”
“云逍?”秋柔婉以袖掩唇,笑得肩头轻颤。
这小冤家,连编个化名都这般敷衍。
“那你借这灵石,是要作何用度?”她饶有兴致地追问。
萧云面色一正:“回前辈,晚辈有位师妹,她表姐的姐姐,年逾百岁,近日竟寻得了命定道侣。说来也奇,那位姐姐本已入土为安,却幸得一位游历仙君路过,见其墓冢孤清,心生恻隐,吹入一口仙气。
谁知那位姐姐竟自墓中苏醒,仙君一见倾心,当即结为秦晋之好。如今街坊邻里奔走相告,正敲锣打鼓庆贺呢。晚辈这便是要去……随一份贺礼。”
这番离奇荒诞的说辞,除了叶凌霜依旧容色清冷,无波无澜,一旁的裴语曦早已忍俊不禁,以袖掩口。
秋柔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那丰满的曲线随之荡漾,几乎令人移不开眼。
“师侄啊师侄,你呀,真是太有意思了。”
萧云连连摆手,作势欲走:“我真不是萧云,赶着去随份子,耽搁不得,这便先走一步了。”
秋柔婉笑盈盈点头:“好好好,你不是萧云。那我倒要跟去瞧瞧,你这云逍究竟要去何处随这份喜礼。”
她心下暗笑:这小冤家,嘴是真硬。他凭什么觉得能骗过自己?都打过好几回照面了,连他身边那两位道侣都明晃晃杵在那儿,这是糊弄鬼呢?
“秋峰主身份尊贵,这等小事,还是莫要屈尊降贵,随我去瞧了。”萧云道。
秋柔婉已自巨石上盈盈起身,赤足点地,学着他方才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胡诌:
“我并非峰主,只是这山中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杂役弟子。不知萧云圣子……手头可还宽裕?能否再周济小女子几块灵石?”
萧云一时语塞,哭笑不得。这秋柔婉,怎么也学起他信口开河了?
叶凌霜已伸手牵过萧云,眸光清淡地扫了秋柔婉一眼,对萧云道:
“莫要在此耽搁,走吧。”
萧云依言,以神识再度感应南宫音所在方位,是往林雨柔讲堂那边去了。
音儿与月神同住峰上,并未与他同住,许是真不知他今日不去讲堂,以为他会如常前往,才特意去那边等候?
“去讲堂那边看看罢。”
……
讲堂外,晨光射下,将飞檐斗拱的影子拉得斜长。
南宫音望着身侧神色清冷的月神,轻声询问:“月神姐姐,我们在此……打探云郎平日在此的风评么?”
月神眸光扫过三两出入讲堂的弟子,微微颔首:“他时常来此,或许暗中还养着些不为人知的外室。他的道侣,只怕远不止明面上这几位。”
恰在此时,林雨柔缓步走来。月神见状,上前一步,拦在她面前。
“林长老,请留步,有事请教。”
林雨柔脚步一顿,抬眸看去,认出来人。这位月神与那位阴阁圣女跟在萧云身边时,她都见过。
“原来是阴阳宫的月神,不知有何事?”
月神开门见山,目光清锐:“敢问林长老,萧云既时常出入此地,可曾……有过骚扰堂中女弟子的行径?”
林雨柔闻言,眸光微动,立时明白对方这是来打探萧云平日为人了。
她虽与萧云时常斗嘴,互不相让,可心里终究是向着自家人。在外人面前,自然要捡着好听的说。
“萧云,人还是不错的。待自家道侣极好,常来接送。至于骚扰女弟子?从未有过。他啊,为免被些热情过头的女弟子纠缠,有段时日还戴着面具过来,低调得很。”
她说着,抬手朝不远处一指,“喏,你瞧,那不就是萧云么?戴着面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