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来啦!”
柴爹颠颠地捧着个黑砂锅,脸上堆着神秘又得意的笑,脚步轻快地凑到柴毅跟前,压低声音嘿嘿嘿直乐:“大黑,爹给你炖了好东西!”
啥?好东西?
哼,肯定有坑!
柴毅刚擦完身子,一看见他这副贼兮兮的模样,浑身瞬间绷紧,警惕心拉满,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眼神死死盯着还那冒着热气的“炸弹”,又黑又绿,心里直接敲响警钟——
注意前方预警,危险,危险!!!
“什么玩意儿?”
他眉头紧锁,满脸戒备,半步都不肯往前凑。
“都说了是好东西,专门给你留的,快吃!”
柴爹眼睛亮闪闪地看向老儿子,热情地抬手招呼他过来,一把掀开砂锅盖。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淡淡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柴毅半信半疑凑近,低头一看——
锅里躺着一炖软烂的大长肉条条,看着就滋补的很。
他随即抬眸,冷冷瞥了一眼面前挤眉弄眼的老登。
正对上柴爹那副心照不宣的猥琐表情,语气跟做贼似的:“你在部队辛苦,好好补补,嘿嘿嘿!”
补什么?柴毅瞬间秒懂。
那脸色,当即黑了三分。
“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嫌弃,一字一顿道:“七七怀着孕呢!”
之前,你还因为老子,咳咳……精力过于旺盛,想噶了你亲儿子。
上次回来,又跟防贼似的,日防夜防我,咋滴?
过去没两三个月,就忘了?
“强筋骨,壮……”
柴爹正兴致勃勃地等着邀功,一脸“爹对你多好”的得意劲,刚升起来,闻言猛地一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眨巴眨巴眼,抬手“啪”地狠狠拍在自己脑门上,拍得大脑瓜子嗡嗡响,脑门顿时红了一片,一脸懊悔地低嚎:
“哎呦,你瞧瞧我这脑子,给高兴迷糊了,光想着给你补身子,把这茬忘了!”
反应过来的柴爹,立马变脸,挥着手不耐烦地赶人。
“你走吧,走吧!回屋歇着去,这好东西,你现在无福消受,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完,也不管柴毅走没走,端起砂锅,呼气吹了吹,也不嫌烫。
大口大口往嘴里送,连嚼带咽,自顾自吃起来。
真是没口福,白瞎老子一番好心。
哎……可不能浪费了这一锅好料!
老子喝也一样,谁补不是补。
没一会儿,就一锅补汤喝了个底朝天,连汤汁都没剩。
柴爹抹抹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说走就走,柴毅又冷冷瞥了他一眼,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眼珠向上一转,懒得再跟这老登多呆一秒。
拿起毛巾,用力擦干头上的水渍,转身大步往东厢房走,一刻都不想停留。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动作被刻意放轻,把动静控制到最小,生怕吵醒屋里的人。
可柴毅刚进门,胡柒立马耳朵竖起,像只警觉的小兔子。
原本趴在炕上的她,扭头一看见心心念念的人,瞬间来了精神,手脚并用地爬到炕沿边。
张开两只软软的小手,眼睛亮晶晶地往前凑,嘴巴一瘪,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奶声奶气地要抱抱:“大狼,你可算回来啦,抱抱~~~”
“哼哼!”
柴毅一看到自家小媳妇儿这馋猫模样,当场宠溺地笑出声,脚步都软了。
快步上前,伸手一捞,稳稳把人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要是让军区手底下那帮兵看见,估计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大狼,饿,饿……”
胡柒咕咚咽着口水,小鼻子一耸一耸,小脸贴在他饱满紧实的胸肌上嗅来嗅去,活像只闻着肉腥味,就控制不住自己个的小馋狗,眼睛里都闪着光。
男人,哈哈哈,哈哈哈!
这荷尔蒙爆棚的男人,是她的!
想吃、想啃、想折磨他!
想黏着不撒手,一直到天长地久。
磨人的小妖精挂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柴毅半点法子没有,只能笑着认命,乖乖“以身饲狗”。
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叹气——
这小色狗,养了就得喂。
不喂就闹,闹了就哄,哄不好就哭,哭了还得哄。
与其折腾一晚上,不如早早从了……
咳咳,适当给点甜头,反正这小东西“耗电”快,坚持不了多久。
干柴遇烈火,噼里啪啦,火星子溅了一炕。
砖砌的炕,牢固得很,任由狼狗怎么胡闹,也咯吱不了一声,引不来“偷窥狂”。
岂不知,隔壁里屋也没闲着。
干完一整锅大补汤的柴爹,那浑身精力跟开了闸似的,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浪接着一浪,硬是将叶娘牢牢“拍”在炕头上。
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累得叶娘晕头转向,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
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大补汤,不会他给没下了吧?
你自己喝什么喝?这混头混脑的……啊啊啊啊啊!
他马勒戈,哦啊呸哼唧啼唯呛嘶喉嚎啸略略略略略。
(骂的很脏,此处省略一万字,自行想象!)
还问什么,看这劲头儿——肯定,必须是!
这一夜,东厢房里屋两头,简直热闹极了。
各有各的甜,各有各的“疯”。
*
“喔喔喔——喔喔喔——!!”
清晨,天刚蒙蒙亮。
村里的大公鸡接二连三地扯开嗓子喊早,跟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叫得响亮。
柴爷爷和关奶奶起得最早,已经在院中央慢悠悠打起了八段锦,一招一式,沉稳舒展。
接着叶老爷子、叶大舅和叶舅妈也陆续出来,伸懒腰的跟着练,打哈欠的去刷牙,烧水做饭的钻进厨房。
老宅里渐渐飘起烟火气,热闹起来。
柴毅其实早醒了,可胸口牢牢粘着一块怎么也撕不下来的“人形狗皮膏药”,他哪舍不得扒下来。
那膏药软乎乎的,热乎乎的,贴得紧紧的,嘴角还流着黏答答的口水。
也不知道,在梦里又馋些什么。
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
安安静静躺着,垂眸细细欣赏那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睫毛长长的,鼻尖翘翘的,嘴巴微微嘟着,跟只小猪似的。
他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全是甜甜的幸福感。
可对面里屋,画风完全跑偏,就没这么和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叶娘单手撑起身,慢慢坐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扶着老腰,一脸又气又累。
艰难地抬起腿,对着旁边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狠狠一脚用力。
大晚上不睡觉,拽着人不放……瞎折腾什么?!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老不羞!
被狠狠踹了一脚的柴爹,只是稍稍往后移了半寸。
大概是辛苦“耕耘”一夜,“电量”已经耗尽,哼都没哼一声。
叫醒服务不成功,任就处于“关机”状态
那呼噜声,一长一短,一高一低,跟拉风箱似的,听得叶娘牙痒痒。
又用力踹了一脚,没踹醒。
再踹一脚,还是没醒。
……算了,白费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枕头,闷在那张大脸上,呼噜声终于——小了一点点。
柴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
叶娘瞪着他的后背,恨恨地上手扭了两把耳朵,才起身去找药膏。
老腰疼,老胳膊腿也疼,浑身哪哪都疼。
凭什么他造的孽,老娘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