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卡尔可强硬拒绝了葵拉特和蕾梅迪奥斯的陪同,独自一人前往了卡斯邦登的居所。
王子居所的侍卫看到圣王女殿下亲自前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还是恭敬地为她打开了大门。
卡斯邦登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正在书房里等着她。
房间里燃着安神的熏香,桌上摆着她最喜欢喝的红茶。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兄长对妹妹的体贴和关怀。
但卡尔可却怎么也开想不起来。
“哥哥。”卡尔可站在书房中央,没有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斯邦登从书卷中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来了。先坐吧,我让仆人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蜂蜜蛋糕。”他摆了摆头,语气一如既往的亲切。
“抱歉哥哥,我不是来吃蛋糕的。”卡尔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绕过我,私自发布召集令?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分裂这个国家!换成以前的你根本不会那么做的。”
“分裂?”卡斯邦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放下书,站起身,缓步走到卡尔可面前,“我亲爱的妹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拯救这个正在走向分裂的国家。”
他凝视着卡尔可的眼睛,声音变得语重心长。
“卡尔可,你如果看了这几天的政事报告,应该很清楚现在国家在经历什么。北方的战事愈演愈烈,南方的贵族怨声载道。虽然你每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批阅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你真的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卡尔可一时语塞。
“你太善良了,卡尔可。”卡斯邦登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疼惜”,“你总是想让所有人都满意,想用最温柔的方式去化解矛盾。但你忘了,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残酷的。豺狼会吃掉小鹿,人们也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大打出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包括我,包括你也都一样。”
“你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那些不切实际的仁慈上,却忽略了作为一名统治者,最应该具备的决断。”
卡斯邦登的话,让卡尔可无法反驳。
“这几年,你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也牺牲了太多。我作为哥哥,都看在眼里。”卡斯邦登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你看看你,我可爱的妹妹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你本应该像其他贵族小姐一样,穿着漂亮的裙子,参加舞会,享受青春。而不是在这里,为了那些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理想而做着无用的努力......”
卡尔可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沉默的捏紧了拳头。
“所以,我才决定站出来。”卡斯邦登的声音变得无比真诚,“卡尔可,相信我。你可以把这些烦心事都交给我吧。我会用我的方式,去整顿这个国家,让圣王国再次伟大。”
“而你......”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卡尔可的脸颊,但被卡尔可下意识地避开了。
他也不在意,只是微笑着继续说道:“你就可以从这些沉重的枷锁中解脱出来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比如……去找那个让你一直念念不忘的瑟玉骑士,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怎么样?”
!!!
最后一句话,让卡尔可猛的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兄长。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而宠溺的笑容。
“不是的!哥哥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这一刻,卡尔可心中最后一丝对兄长的幻想,彻底破碎了。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哥哥。
她的哥哥,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你……到底是谁!”卡尔可几乎是带着颤抖的声音质问。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亲爱的妹妹?”卡斯邦登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当然是你的哥哥啊。”
就在这时。
“砰!”
书房的门再次被猛地撞开。
葵拉特·卡斯托迪奥手持长剑,拿着法杖警惕地冲了进来,直接挡在了卡尔可的身前。
“殿下!您没事吧?”她头也不回地问道,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卡斯邦登。
她终究还是不放心,偷偷一直在外面等着。
当她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时,便直接破门而入。
而自己的姐姐蕾梅迪奥斯也随时在门外接应。
一旦对方想要对卡尔可动手,两人就会行动。
“真是没礼貌呢,葵拉特·卡斯托迪奥。谁允许你带着武器闯入我的书房的?”卡斯邦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也变得很可怕。
但葵拉特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
她带着敌意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正的卡斯邦登王子殿下,根本不会说这种话!”
“我所认识的卡斯邦登王子,是一个顾全大局、心怀国家的人。他当年之所以主动让出王位,就是因为他认为卡尔可殿下比他更适合成为凝聚人心的‘旗帜’!他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国家最危难的时候,说出这种话来!”
“你,到底是谁?!”
葵拉特的法杖抬起,直指着眼前的王子,烛光下,法杖的魔力水晶泛起白光。
“能放过我吗?我没有要打架的意思。战斗方面我可是一窍不通。”卡斯邦登举起了双手,语气无奈,但语气却没有一丝对死亡的畏惧。
“王子殿下!您没事吧!”而在对峙的同时,圣王国的卫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却被蕾梅迪奥斯拦下。
但随着越来越多卡斯邦登的亲卫到来,蕾梅迪奥斯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她原本也并不想和自己人打,因为这些士兵都是忠诚且无罪的人。
“今天我们就和解好吗?如果对我的做法有什么不满可以在三天后的议政大厅进行政治交流。我现在要是被你杀死,可是会对卡尔可的风评产生影响的,没了我约束的南方那边政治局势可能会彻底崩盘。”卡斯邦登放下了双手,叹息的耸了耸肩膀。
“你最好不要想着对卡尔可殿下做什么。”葵拉特全程阴着脸,对卡斯邦登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当然,卡尔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卡斯邦登眯着眼笑了。
葵拉特就这样,收回了法杖,拉着卡尔可的手离开了。
蕾梅迪奥斯也是松了一口气,紧随其后。
留下一脸懵的卫兵。
“抱歉,大家都回去吧,殿下只是和我闹了点小脾气,不是什么大事。”卡斯邦登用着亲民的声音,让赶来的卫兵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这次的对峙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