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轻月不怀疑自己弄到一头奶牛的能力，但她很怀疑自己养活一头奶头的能力。老冯家从来没养过牛。
问覃小慧。
覃小慧啊啊：“我也没养过牛，不是放到草地上就能自己活？”
方吉刚更别说了，他那年少年华就没干过正经事。
没有吃冰拉肚子烦恼的两个小孩，把所有冰激凌干掉，手牵手去看小鸡小鸭小鹅。
嫩黄嫩黄的，毛茸茸，特别可爱——如果它们不拉屎的话就更可爱了。
阿狸抓在窗户边上，尾巴一荡一荡，本能告诉它，要对这些小东西好，然后这些小东西就会回报它。
冯母警惕盯了它好几眼，要不是阿狸一直表现得通人性，她不会放它进来。
“不准吃鸡，你敢吃就剥了你的皮。”
冯轻月：“妈，小鸡太小了，我觉得养不活，随便养养得了。”
冯母让她滚蛋。
当天，蓝山开着车过来，被邀看小鸡仔，一脸惊奇。
“能养活吗？”一张嘴就不讨人喜。
冯母带着他去搬年礼，一家一个大箱子，里头塞得满满的。多出来一个，是让徐海强用来做人情的。
箱子很大，一立方往上，七个很占地方，怕人家同事有意见。
蓝山试着抱起一个，嚯，幸亏他是异能者了，普通人的力气真抱不起来。这里头都是压缩的吧？
他和徐海强约好的时间，不能耽误，大家把年货抱到车上，蓝山发动车子。
冯母犹犹豫豫：“我真不能去？”
冯轻阳：“你去呗，人家把你拿住，你孙女孙子就得换你去。”
冯母不说话了。
众人看着车子在雪地里开远，忽然后头咔嚓一声，回头一看，是村边上的树又折断一棵。
这些天每天时不时来上这么一声，大家就习惯了。
冯父说：“速生的树就是不结实。”
冯母着急去看鸡仔，怕鸡仔被吓死。
其他人往村边去，找着那棵树，大家一起把树枝折了树桩砍了劈成木柴。折断的树都砍成木柴，存了好多。
蓝山开着车往洛城去，开到外头的公路上，路上的雪已经被推了。现在地方做不到自给自足，物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停。水空走不了，只能指望陆，所以保持道路畅通是任何地方都第一要做到的事。
顺利进入洛城，没人跳出来拦他，到徐海强约定的地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蓝山在车外淡定得等，顺便观察一下四周。
这是一片大物流区，雪被清理到车子和人不会踏足的区域。清理雪的是智能化的自动推雪车，这样大的物流园，配置几百台推雪车，幕后只需要几个人监控维修就行。
这个时候，徐海强已经完成了工作，两个小时是给大家吃饭休息的时间，个人用来做什么，上头不管，反正准时到岗就行。
徐海强把年礼拿过来，两个编织袋，里头东西零零碎碎手套袜子都有。如今吃喝每家每户都紧张，他妈就多放些用得着的。
他力气大，扛着两个编织袋往外走，走到大门口，看到有个高大的汉子在旁边停车似乎在等人，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蓝色看看屏幕，走过去，给他看自己手机：“徐海强？”
徐海强：“蓝山？”
接上号，两人一下笑起来，握手拍肩，好像很熟的朋友似的。
徐海强给蓝山递烟，蓝色没客气接过来就点上了，徐海强借他的火也点了一根。
“这雪下起来没完没了。”
“是吧，看天气预报还得下。”
蓝山看那编织袋，直接打开副驾驶放进去。
徐海强才要说放后头，蓝山把后头的门打开，露出满满当当的纸箱。
他开着小车去村里，然后开冯家的大车来见徐海强。
看到里头挤着的纸箱，徐海强：“啊——”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应该是。因为最外头的纸箱上，写着两个大字：大哥。
里头肯定装了不少东西，因为纸箱被撑得变形了，边棱上缠了好几圈胶带。
蓝山：“我给送过去吧。”
徐海强嗓子发紧：“这些都是？”
一车啊。
蓝山笑道：“别有心理负担，阿姨那地方富裕。里头还有一箱是给你走人情的。”
徐海强心扑通落下来。他们可不是满车来空车回，要不是为了安全，上头恨不得连车顶都给装满，如今行行业业都忙，可论在公路上跑得最勤的，就是他们物流。
加班加点都完成不了上级交代的任务。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让大家举手举脚欢迎自动驾驶上岗把他们全取代了才好。可惜，试过，也不知哪里的问题，自动驾驶要么在路上莫名停下要么就是撞车，而且载重越多自动驾驶越歇菜。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他们不是搞研究的，让搞研究的人头秃去吧。
所以，他们回去是也满载状态。作为内部员工，溜溜缝儿还是可以的。只是，带得太多，别人肯定会有意见的呀。
一听有让自己走人情的一箱，徐海强恨不得现在就扒开来看看。
他也是异能者，似乎闻到什么不寻常的味道。
徐海强指着方位，蓝山慢慢开过去等他——车里真没坐的地方了。
到了他们货车停靠的区域，徐海强跑过去找自己的主管说话。
主管过来一看，脸都绿了。
蓝山二话不说，走到后头，那一箱走人情的特意放在最后，小刀一划，最上头的是红橙橙的番茄，这东西不耐压。
“兄弟，解个渴。”
主管手里被硬塞俩大番茄，各个比他手还大，险些要拿不住。脸红了，眼绿了。
这这这，这也太稀罕了吧？
蓝山：“箱子里还有，兄弟们路上吃着解闷。”
他不知道里头还有什么，既然是即时拿来做人情的，估计都是方便直接吃的。
徐海强附和：“对对，大家老吃肉，拉屎都拉不出来了。”
那箱子可真大啊。里头得装了多少啊。
徐海强的心在滴血。
主管却相反，一分钟之前他有多嫌弃这些箱子多大多多，这会儿他就多欢喜这些箱子大的好哇。
如果里头全是这样的大番茄，至少一百来个吧？
笑眯了眼，掩不住的精光闪烁打量蓝山：“老徐还有这门实在亲戚呢，兄弟在哪个部门上班？”
蓝山笑笑，拿出自己的证件来，上头的大红章印让主管笑容一凛。
徐海强这路子够硬，不能惹。
蓝山是故意的，这一箱吃的能让他们开方便之门，也能勾起他们贪婪的心思。他亮出证件，就是让他们忌讳，好让徐海强把年礼完完整整带回去。
这就是冯家用他的地方，把他用得明明白白的。
物流去的地方多，主管一看就知道真假，也知道蓝山所属这个部门如今多么不能招惹，呵呵笑着一再保证给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