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这些活口,带回国去,是想给我们自己,给国家,带来天大的麻烦吗?”
“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炎国的特种部队,越境执行了行动吗?”
“到时候,外交上的被动,舆论上的压力,谁来承担?你吗?”
李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郑泽宇的心上。
郑泽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知道李锐说的是事实。
这种见不得光的任务,最忌讳的就是留下活口。
可那是二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这么杀了他们……
“不行!绝对不行!”
郑泽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挡在李锐面前,张开了双臂。
“他们是军人,就算要死,也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像牲口一样被屠宰!”
“李锐,我请求你,收回命令!”
李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愈发冰冷。
他没有再跟郑泽宇争辩。
因为他知道,跟一个抱着理想主义不放的人,讲现实的残酷,是没用的。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高大壮。
“高大壮。”
“到!”
高大壮立刻立正,声音洪亮。
“带几个人,把他们处理掉。”
“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李锐的命令不容置疑。
“是!”
高大壮没有任何犹豫。
对于他,对于长城特战队的每一个成员来说,命令,就是天。
“杨锐,跟我来。”
高大壮点了个人,两人转身,大步走向那群已经面如死灰的俘虏。
俘虏们瞬间骚动起来。
他们听不懂炎国语,但他们能看懂高大壮和杨锐眼神里的杀气。
哀嚎声,求饶声,哭喊声,瞬间响彻了这片小小的山谷。
郑泽宇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想闭上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想冲上去再次阻止,双腿却像是灌了铅。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高大壮和杨锐,像驱赶牲口一样。
用枪托将那二十多个俘虏,全部赶进了一个地势低洼的雪坑里。
雪坑不大,二十多个人挤在里面,像是一窝瑟瑟发抖的鹌鹑。
绝望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高大壮站在雪坑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坑底那些绝望的脸。
“砰!”
枪声响了。
没有丝毫预兆。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一个正在大声哭喊的俘虏眉心。
红白之物,瞬间溅射开来。
哭喊声,戛然而止。
雪坑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紧接着。
“砰!砰!砰!砰!”
高大壮和杨锐,同时开火。
密集的枪声,疯狂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雪坑里,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些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生命,此刻,变成了一具具扭曲的,不断抽搐的尸体。
郑泽宇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扶着旁边的一块岩石,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可他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几分钟后。
枪声停了。
郑泽宇缓缓地回过头。
雪坑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二十多具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鲜血汇成小溪,将整个雪坑都填满了。
高大壮和杨锐,面不改色地更换着弹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锐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血腥的场面,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杨锐,顾顺。”
“到!”
“把他们的脑袋,都割下来。”
什么?!
郑泽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队长,这……”
杨锐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锐会下这样的命令。
李锐的眼神扫了过来。
“怎么?我的话,听不懂?”
“是!”
杨锐和顾顺心头一凛,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们不再有任何疑问,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跳进了血坑。
李锐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郑泽宇,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跟炎国作对,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他们的脑袋,摆在这里,成为一个警示。”
“一个血淋淋的,谁也无法忽视的警示。”
说完,他不再理会郑泽宇,转身走向那两颗巨大的卫星残骸。
“雷战。”
“到!”
“把这三个铁疙瘩,给我炸成碎片。”
“是!”
雷战从背包里取出高爆炸药,熟练地安装在卫星的关键部位。
李锐则拿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这里是长城,任务已完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人员情况?”
“我方无伤亡,敌方全部歼灭。”
“很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
“清理现场,抹除所有痕迹。”
“安全撤离。”
“收到。”
李锐挂断了电话。
此时,杨锐和顾顺已经完成了任务。
二十多颗血淋淋的头颅,被他们从雪坑里拎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雪坑的边缘。
郑泽宇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李锐处理完一切,走到了他的身边,递过来一根烟。
郑泽宇麻木地摇了摇头。
李锐也不勉强,自己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你知道吗?”李锐忽然开口。
“很多年前,我也和你一样,是个边防军。”
郑泽宇的身体,微微一震,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焦距。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锐。
“那时候的我,也和你一样,满脑子都是保家卫国,都是军人的荣誉和国际法。”
“我以为,只要我们守好国门,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就没人敢欺负我们。”
“直到有一次,我亲眼看着我的班长,为了救一个被毒贩劫持的村民。”
“冲过去想要跟对方讲道理,结果被对方一枪打爆了脑袋。”
李锐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那一刻我才明白。”
“跟畜生,是没道理可讲的。”
“你跟它讲仁义道德,它只会觉得你好欺负,然后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光有一腔热血是不够的。”
“你得比敌人,更狠,更毒,更不择手段!”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中间选项。”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战友的残忍,就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