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回到墟市的时候。
整个墟市已经炸了。
他突破创世神的动静太大。
方圆亿万里的混沌虚空都在震动。
墟市里所有人都有感应。
那些界主界神一个个吓得脸发白。
“创世神？又有人突破创世神了？”
“那气息是杨暕！”
“他之前不是才界神巅峰吗？拍卖会到现在才几天？”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暕走在街道上。
两旁的人自动让开。
没一个敢靠近。
敖苍四个跟在后面。
气势比之前又强了一大截。
全是界神初期了。
冥在暗巷口等着。
看见杨暕。
眼睛一亮。
“陛下，您突破了？”
“嗯。”
杨暕点头。
“创世神中期。”
冥倒吸一口凉气。
中期？
突破就是中期？
他修炼无数纪元才创世神初期。
杨暕突破就是中期。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七煞呢？”
冥问。
“杀了。”
杨暕说得很随意。
冥嘴角抽了抽。
七个界神巅峰。
杀了。
跟杀鸡似的。
“戮什么反应？”
“他想动手，但怂了。”
杨暕说。
“他一个创世神中期没把握拿下我，估计在等蚀，但蚀肯定不傻。”
“蚀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
冥摇头。
“他缩在宫殿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不管他，先去找戮。”
杨暕往戮的宫殿方向走。
冥愣了一下。
“直接找上门？”
“对。”
杨暕头也不回。
“他不是想要万界之心碎片吗？我送上门了。”
冥赶紧跟上。
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位爷是真不怕事大。
墟市里不能动手是没错。
但主动跑到人家老巢门口挑衅。
这也太嚣张了。
——
戮的宫殿在墟市北边。
通体黑色。
门口站着两排界神守卫。
足足二十个。
全是界神初期中期。
排场大得很。
杨暕走到门口。
守卫拦住他。
“站住，戮城主宫殿，闲人免进。”
杨暕没说话。
身后的敖苍上前一步。
界神初期的气息一放。
二十个守卫齐齐后退三步。
“你、你想干什么？墟市里不能动手！”
领头的守卫色厉内荏。
“我没动手。”
敖苍说。
“我就是站近点，怎么了？”
守卫语塞。
杨暕直接往里走。
守卫想拦。
被敖苍、白骁、玄圭三个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暕走进宫殿。
宫殿里。
戮坐在王座上。
脸色铁青。
他已经感应到杨暕来了。
但没想到这家伙直接闯进他老巢。
“杨暕，你太放肆了。”
戮的声音冷得像冰。
“放肆？”
杨暕站在大殿中央。
看着戮。
“你派人杀我，我还不能来找你聊聊？”
“墟市里不能动手。”
戮说。
“你也知道不能动手？”
杨暕笑了。
“所以你才敢坐在那跟我装大爷，要是出了墟市，你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
戮猛地站起来。
创世神中期的威压全面爆发。
大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以为突破了创世神中期，就能在本座面前嚣张？”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杨暕抬手。
永恒规则之树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两股创世神级别的威压在大殿里碰撞。
整座宫殿都在颤抖。
墙上的禁制符文疯狂闪烁。
墟市的天空也跟着暗了下来。
鸿留下的禁制被触动了。
一道无形的力量降临。
同时压向杨暕和戮。
两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戮先收了气势。
他不敢真的触发禁制。
杨暕也收了。
他也不想现在跟禁制较劲。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戮咬着牙问。
“两块万界之心的碎片，你手里一块，蚀手里一块。”
杨暕说。
“我手里有一块，三块合一就能打开禁地核心，集齐万界之根。”
“你想让我把碎片给你？”
戮笑了。
笑得很难听。
“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
杨暕说。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把碎片交出来，我不杀你，留你一条命滚出混沌墟市。”
“第二呢？”
“第二，等你出了墟市，我打死你，然后自己拿碎片。”
戮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当我是吓大的？”
“你觉得我在吓你？”
杨暕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
“你的七个手下已经死了，蚀在观望，冥跟了我，你现在是孤家寡人，拿什么跟我斗？”
“本座修炼无数纪元，底牌岂是你能想象的？”
戮冷笑。
“你不过是刚突破的创世神中期，境界都没稳固，真打起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那就试试。”
杨暕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戮盯着他的背影。
“鸿临死前托我给你带句话。”
杨暕回过头。
“他说，逆徒戮，为师在地底等你。”
戮的脸色瞬间变了。
青一阵白一阵。
杨暕走出宫殿。
冥在外面等着。
一脸紧张。
“陛下，怎么样了？”
“没动手。”
杨暕说。
“他不敢。”
“那碎片？”
“他会给的。”
杨暕说得很笃定。
冥不信。
戮那个人。
心高气傲。
怎么可能主动交出碎片？
——
戮一个人坐在大殿里。
脸色阴沉得可怕。
黑狱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城主，七煞的命牌全碎了。”
“我知道。”
戮的声音沙哑。
“杨暕突破创世神中期，七煞不是对手。”
“那咱们接下来？”
黑狱问。
“叫蚀来。”
戮闭上眼睛。
“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
蚀来的时候。
戮已经恢复了平静。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二师弟，好久不见。”
戮坐在王座上。
语气出奇地平和。
蚀站在大殿中央。
没坐下。
“大师兄找我来，有什么事？”
“杨暕的事。”
戮开门见山。
“他突破创世神中期了，跟我同级，而且他炼化了鸿的传承，战力比我高。”
“我知道。”
蚀说。
“拍卖会上我就看出来了。”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蚀笑了。
“当年偷袭鸿，是你主谋，我充其量是个帮凶，要报仇他肯定先找你。”
戮的脸皮抽了一下。
这话扎心了。
但蚀说得没错。
当年偷袭鸿。
戮是主谋。
蚀和冥是被他拉上贼船的。
鸿临死前的诅咒也只针对戮一个人。
“我死了，你也跑不掉。”
戮说。
“杨暕要的是万界之根，万界之根炼化需要三块碎片，你手里也有一块，他迟早会找你。”
“找我我就给他。”
蚀耸耸肩。
“一块碎片而已，犯不着搭上命。”
戮愣住了。
“你愿意给他？”
“为什么不给？”
蚀反问。
“杨暕得了鸿的传承，鸿把万界之根都给他了，我拿着碎片有什么意义？炼化不了，卖不出去，还招人惦记。”
戮无话可说。
蚀这老狐狸。
脑子倒是清醒。
“所以你已经决定了？”
戮问。
“决定了。”
蚀点头。
“我把碎片给杨暕，他不找我麻烦，咱们两清，至于你和杨暕之间的事，我不掺和。”
“你不怕他事后反悔？”
“不怕。”
蚀说。
“杨暕这人我观察过，做事有底线，对敌人杀伐果断不假，但守信，他答应了不杀我，就不会杀我。”
戮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开口。
“那我的碎片呢？也给？”
“给不给是你的事。”
蚀转身往外走。
“但我劝你一句，大师兄，鸿当年对我们不薄，你杀他夺本源，已经犯了大忌，现在他传人来了，你再死磕下去，真会死。”
蚀走了。
戮一个人坐了很久。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片。
看了又看。
万界之心的碎片。
他守了无数纪元。
到头来。
还是要交出去。
他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杨暕跟他同级。
战力比他高。
鸿的禁制又护着墟市。
他本尊不敢进来。
神念投影杀不了杨暕。
叫外援？
蚀已经怂了。
冥干脆投了。
混沌虚空里其他创世神倒是有几位。
但那帮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精。
谁肯为了他跟同级拼命？
戮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这种感觉。
跟当年面对鸿的时候一模一样。
——
杨暕回到秘密据点。
冥赶紧泡茶。
“陛下，蚀那边来消息了。”
“怎么说？”
“蚀愿意交出碎片，条件是您不追究他当年参与偷袭鸿的事。”
杨暕喝了口茶。
“可以。”
“陛下答应了？”
冥有些意外。
“恩怨分明。”
杨暕说。
“当年主谋是戮，蚀和冥是从犯，冥已经跟了我，蚀主动交出碎片，我没必要赶尽杀绝，而且他擅长阵法禁制，以后用得着。”
冥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陛下会连蚀一起收拾。
“那戮那边？”
“他会给的。”
杨暕还是那句话。
冥半信半疑。
第二天一早。
黑狱出现在据点门口。
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戮城主命我来送东西。”
黑狱的脸色很难看。
杨暕接过玉盒。
打开。
里面是那块万界之心碎片。
碎片入手。
和体内的那一块产生共鸣。
永恒规则之树震动了一下。
“戮还说什么了？”
杨暕问。
“戮城主说，碎片给你，但他不会离开墟市，墟市是他最后的庇护所，请您高抬贵手。”
黑狱咬着牙把话说完。
杨暕笑了。
“他倒是挺识时务。”
“告诉他，只要他不出墟市，我不杀他，但他这辈子别想踏出墟市一步，我的人会盯着。”
黑狱脸色发白。
但没敢多说。
转身走了。
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您怎么知道戮一定会给？”
“很简单。”
杨暕收起碎片。
“他怕死。”
冥想了想。
也是。
戮那种人。
当年为了突破创世神能弑师。
这种人最惜命。
打不过就怂。
正常操作。
“现在就剩蚀手里那块了。”
杨暕说。
话音刚落。
据点外面又来了个人。
灰袍界神。
蚀的手下。
“杨暕大人，蚀城主命我来送碎片，另外蚀城主说，他想见您一面，当面聊聊。”
灰袍递上一个玉盒。
杨暕接过来。
打开。
第三块碎片。
三块碎片在他手里同时震动。
发出共鸣。
永恒规则之树疯狂生长。
杨暕的气息又往上窜了一截。
创世神中期稳固。
距离后期只差半步。
“回去告诉蚀，我明天去见他。”
杨暕说。
灰袍躬身退下。
冥在旁边感慨。
“三块碎片都齐了，禁地核心可以打开了。”
“不急。”
杨暕把三块碎片收好。
“先见蚀，看看他想说什么。”
“蚀那老狐狸，肯定又想跟您谈什么条件。”
冥说。
“无所谓。”
杨暕坐下继续喝茶。
“只要条件合理，我不介意多个帮手，毕竟突破道君之后，万界需要人管。”
冥心里一动。
陛下的意思是。
以后让他和蚀管理万界？
杨暕确实这么想的。
万界太大。
一个人管不过来。
冥能带兵打仗。
蚀擅长阵法禁制。
都是人才。
当然。
前提是他们忠心。
不忠心。
那就换人。
杨暕喝茶的时候。
窗外又飘起了混沌雨。
墟市的天空灰蒙蒙的。
但杨暕的心情不错。
三块碎片到手。
万界之根近在眼前。
等打开禁地核心。
炼化万界之根。
他就是新的万界守护者。
到时候。
道君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