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与菈乌玛在返回那夏镇的途中偶遇艾莉丝。
彼时她正站在路边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身旁摆着几套铺了彩色桌布的桌椅——那就是她的魔女小店了,桌面上零零散散地陈列着各种稀奇物件:
几瓶颜色奇特的药剂、一摞泛着微光的卷轴,还有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铃铛在风里轻轻作响。
艾莉丝远远就看见了她们,扬起手来挥了挥,脸上的笑容明亮得像小太阳。
【原神-可莉:是妈妈!妈妈在卖东西!】
【星铁-三月七:哇,这就是可莉的妈妈?看起来和可莉好像!】
等几人走近闲谈一番后,忽然,她双手一拍,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与骄傲,热情道:
“既然你们是可莉的朋友,那我就给你们讲讲……”
【原神-派蒙:这个开场白!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很多次了!】
【原神-荧:我也觉得眼熟……】
【原神-申鹤:……】
【原神-甘雨:……】
【星铁-星:仙鸡?】
【原神-闲云:放肆,哪个鸡?!】
【原神-荧:对,就是这种感觉】
【原神-派蒙:闲云每次讲甘雨与申鹤小时候的事都是这开场白】
【原神-申鹤:……】
【原神-甘雨:果然……】
也许是艾莉丝的话语过于熟悉,派蒙忍不住从旅行者身侧的虚空中冒了出来。
她的小眉头微微拧起,两只小手抱在胸前,圆脸上写满了“怎么又是这套”的无奈,吐槽道:
“你不会也跟那个女人一样,要跟我们讲可莉小时候的故事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山坡上突现某位熟悉的蓝白鹤影。
只见流云借风真君身形飘然而落,翅膀在风中微微一振,她站定之后目光直直落在派蒙身上,眉宇间带着三分清冷七分威严,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
“放肆,哪个女人?!”
【原神-甘雨:真君果然来了】
【星铁-景元:这位仙人的出场时机……一直却这么巧】
【星铁-三月七:啊哈哈哈,果然来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这个称呼绝对会把真君召唤出来的!】
【原神-闲云:本仙只是恰好路过,又非特意监听,不过既然提到了“那个女人”,本仙自然得看看是谁在背后议论。】
见流云借风真君又冒出来,派蒙也是没招了。她的小身子在空中微微晃了晃,先是转头看看真君,又看看旅行者,最后叹了口气,肩膀往下一垮,只得无奈摊手:
“你走开啦,这里没你什么事啊。”
【星铁-星:派蒙:我太难了。我只是想听一个正常的故事而已。】
这时,旅行者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点光,她偏过头看向艾莉丝,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难道可莉小时候也会咕噜咕噜滚下山?”
【原神-甘雨:!!!】
【原神-派蒙:旅行者!你这个问题也太跳跃了吧!】
【星铁-星:咕噜咕噜滚下山……这个形容好有画面感。可莉那么小一只,滚起来应该像个红色的小皮球。】
【原神-可莉:可莉没有滚下山过!可莉都是走下山的!】
【星铁-三月七:等等,为什么旅行者会想到这个问题?难道她见过什么人滚下山吗?】
【原神-甘雨:……】
【原神-早柚:滚下山……会晕的。早柚试过,不好玩。还是睡觉比较舒服。】
【原神-七七:七七……想试试,但是白先生不让。】
听到这话,艾莉丝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动作干脆利落,脸上带着几分的笑意,否定道:
“不是,我是要给你们讲讲旅行者的故乡小时候的故事。”
【原神-派蒙:啊???旅行者的故乡??旅行者的故乡不是早就……等等,旅行者故乡她自己也没提过,艾莉丝怎么知道的?】
【星铁-三月七:什么叫旅行者的故乡小时候的故事?】
【原神-钟离:旅行者的故乡……此事连我都不曾听闻。艾莉丝女士的见闻之广,果然远超常理。】
【原神-纳西妲:因为降临者的身份世界树中也没有关于旅行者的记载,艾莉丝女士的信息来源,让我非常好奇。】
话音刚落,旅行者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她嘴唇微微张开,眼神里浮现出一种少见的茫然。
她自己都快忘了故乡的样子,艾莉丝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故乡小时候的故事”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旅行者还没回过神时,艾莉丝已经微微抬起下巴,双手背到身后,站姿里带着一种游历过无数世界才养出来的从容与淡定,语气骄傲:
“本魔女游历了那么多异世界,讲故事可是我擅长的事。”
【原神-可莉:妈妈最厉害了!妈妈去过好多好多地方!】
对此,菈乌玛表现出极高的兴趣。她安安静静地走到长桌旁,从随身的布袋里依次取出几个小纸包,在桌面上逐一展开——瓜子花生各一包,还有一小袋油纸裹着的爆米花。
她把三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好,然后双手交叠,站定,抬眼看向艾莉丝,语气认真而期待:
“瓜子花生爆米花已经准备好了,艾莉丝女士,你请讲。”
【星铁-青雀:这架势,专业听书人啊!菈乌玛小姐,要不要再来壶茶?】
见三人都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艾莉丝也言归正传。
只见她清了清嗓子,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长桌边缘,双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语调不紧不慢地开了头: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洪水泛滥,导致民不聊生。
这时候,一个叫大禹的男人站了出来,带领大家治理洪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他的妻子非常想念他,每天都会站在门外望着大禹所在的方向,久而久之,居然变成了一块大石头,人们深受感动,于是给这块石头取名为望夫石。”
【星铁-瓦尔特:……等等。地球?大禹?这不是我故乡的传说吗?艾莉丝女士,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去过那里?】
【原神-钟离: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此等为公忘私的精神,与璃月先民治水的传说颇有相通之处。】
【星铁-三月七:杨叔!这是你老家的故事!艾莉丝女士去过你的世界吗?】
【星铁-丹恒:地球,这个地方,瓦尔特先生以前确实多次提及。艾莉丝女士的信息网络,看来远超我们的想象。】
【原神-派蒙:变成石头也太可怜了吧!大禹就不能回家看看吗?】
【星铁-姬子:有趣的开头。以大禹治水作为引子,这个故事的地基倒是打得扎实。就是不知道后面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说着,艾莉丝抬起右手抚上额头,指尖轻轻搭在眉骨上方,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皮半垂下来,嘴角却若有若无地抿着一点弧度,表现出一副及其惋惜的样子。
“后来,这块石头历经岁月,吸收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在一个黄道吉日突然爆炸了,并且还从里面蹦出来一个猴子。
这个猴子跟随「葡萄老祖」学得了一身本领,然后上蹿下跳,大闹天宫,最后被如来佛祖压在了五行山下。
五百年后,一个取经的和尚路过,把他救了出来,于是一人一猴踏上了取经的道路。”
【星铁-瓦尔特:……等会儿,什么叫石头爆炸跳出一只猴子?这猴子还大闹天空?确定不是把大禹治水与《西游记》两个故事弄混了吗】
【星铁-三月七:葡萄老祖!哈哈哈哈!菩提祖师听到会哭的吧!】
【原神-派蒙:这个猴子好厉害!不过他从石头里蹦出来,那大禹就是他爸爸?不对,瓦尔特说了这是两个故事】
艾莉丝边说边绕过长桌,走到旁边一个椅子上坐下来。
她坐定之后右腿搭上左膝,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书人特有的节奏感。
“但是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个蛇精,由于蛇精手上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宝物,猴子打不过她就准备去搬救兵。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七个头戴葫芦的小男孩,他们合力打败了蛇精,并且变成了一座大山,把蛇精压在了山下。”
【星铁-瓦尔特:七个头戴葫芦的小男孩?好的,葫芦娃也来了,我一点都不意外。】
【星铁-螺丝咕姆:逻辑:故事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单一神话体系的框架,呈现出多元文化融合的特征。
结论:从叙事学角度来看,这是一种有趣的尝试。】
说到这儿,艾莉丝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一缕淡蓝色的魔力随之亮起,凝聚成一只精致的茶杯落在她掌心里。
她低头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将杯子搁在身旁的桌子上,抬眼看着面前三人,继续道:
“但不巧的是,这座大山挡在了一个老头的家门口,这让他出门打车非常不方便,然后他就决定移走这座大山,于是,他养了一只鸟,让这只鸟每天都从这座山上叼走一块石头,丢进大海里。
经过这只鸟子子孙孙无穷尽的努力,终于把大山移走了,大海也填平了,但压在山下的蛇精也随之跑了出来。”
【星铁-瓦尔特: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又来了两个故事,而且“出门打车不方便”这个理由,愚公本人听了都要愣一下。】
【原神-钟离:移山填海,此等毅力令人敬佩】
【原神-菲谢尔:此鸟以微末之躯行移山填海之伟业,其意志之坚,足可称颂!本皇女认可它为幽夜净土之荣誉子民!】
“不过,这时的蛇精被那只鸟的毅力打动,已经弃恶从善。
有一天,蛇精来到了西湖边的桥上散心,遇到了一个英俊的男子,两个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但是当他们准备结婚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老和尚,老和尚对他们说,人和妖是不可以结婚的。
最后,老和尚把英俊的男子带到了金山寺,逼他剃度出家。
蛇精一气之下,运用法力引来了滔天洪水,水漫金山,但是由于洪水过大,导致民不聊生,这时候,一个叫大禹的男人站了出来。”
【星铁-瓦尔特:白蛇传,法海,水漫金山,然后……又回到大禹了,这个闭环……我无话可说】
【原神-八重神子:哎呀呀,人和妖不可结婚?这老和尚好生无趣,若是在稻妻,狐妖与人类的故事可是源远流长呢。】
【星铁-三月七:大禹:怎么又是我???我刚治完洪水回来,老婆变石头,石头生猴子,猴子闹天宫,现在又来个蛇精水漫金山???我是专业抗洪的吗???】
【原神-派蒙:大禹好忙啊!而且那个老和尚他怎么这么多事!】
【星铁-卡芙卡:命运的齿轮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这个故事的结构……有一种残酷的美感。】
【原神-莫娜:我的占星术告诉我,如果不打断她,这个故事会永远循环下去。】
【星铁-三月七:不用占虽术我们也知道】
【星铁-青雀:所以这就是一个“大禹永远在治水”的故事吗?大禹,全世界最忙的男人。】
故事说到这儿,艾莉丝的语气中明显出现一丝笑意。
她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抹狡黠的光亮,与此同时,她对听故事的三人轻轻wink了一下。
【星铁-银狼:确认了。艾莉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讲什么正经故事。我们都被耍了。】
【原神-丽莎:魔女的恶作剧啊……明明知道被捉弄了,却生不起气来呢。】
知道艾莉丝为人的旅行者与派蒙对视了一眼,随后旅行者嘴角微微抽了抽,随即低下头摇了摇,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派蒙则把小手一摊,圆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两人的反应如出一辙——无奈,但并不意外。
【星铁-三月七:旅行者和派蒙这反应,一看就是老受害者了】
【原神-迪卢克:……艾莉丝女士的信用,在蒙德城是负的。看来旅行者也深有体会。】
【原神-艾莉丝:怎么这样啊!】
而单纯的菈乌玛则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站在原地,视线从艾莉丝身上慢慢移到旅行者脸上,又移回艾莉丝身上,手里还捏着一颗没来得及剥开的花生。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脑子里把整个故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这对吗?”
【原神-派蒙:菈乌玛!别想了!思考这个故事你就输了!】
【星铁-布洛妮娅:菈乌玛小姐,有些人的话,听听就好。认真你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