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没事,知道有这种东西,下次赶路我会找个蹚雷的。”
到时候让忘川里的阴兵鬼差在前面开路,管他什么陷阱机关,先踩一遍再说。
田俊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找个蹚雷的?怎么找?
像他这样的‘人质’?
……麻烦了点吧?
田俊看着季禾轻松的表情,觉得不像,但又想不出还有什么‘蹚雷的’。
总不能拿卡灵蹚雷吧?
卡灵碎裂,至少一场比赛的时间恢复不了。
这么做完全是自断手脚。
……田俊觉得自己这想法属实有点离谱,不由被自己逗笑了。
但笑过后,他还是想象不出季禾口中‘蹚雷’的人选。
徐一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
“那突然笑什么?”徐一帆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还想翻盘吧?”
田俊噎住:“……”
徐一帆却像是确定了什么:“死心吧,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田俊:“……”
他现在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连动根手指都费劲,还翻盘?翻个身都难!
算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如果不是现实不允许,他肯定也是想翻盘的。
说出那句‘外来者’后,猎人一直在专心布置着陷阱,手指在藤蔓与金属零件间翻飞,动作精准而流畅,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直到将最后一根细线隐蔽地缠在旁边的树干上,他才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皮肤被阳光晒得有些发黑,五官算不上多么英俊,但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身上穿着一件用某种大型野兽皮毛制成的坎肩,边缘处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粗糙的麻布衣衫,腰间挂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猎刀,背后的长弓上搭着三支羽箭,箭羽是不知名鸟类的尾羽,泛着淡淡的光泽。
“隐藏角色吗?”杨岁安说,这个猎人给人的感觉很像是初赛他们没见过但听说过的守墓人。
虽然两者外在形貌完全不同,但那种神秘强大的感觉却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你们去过我家。”猎人开口,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你家?是一个树屋吗?”陈晨问。
猎人点头。
陈晨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
猎人:“你们身上有我家的气味。”
六人几乎是同时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没闻到有什么气味。
看来是什么特殊技能或者特殊物品。
猎人脸上微微带出一丝笑意:“你们没有闯进我家。”
所以,这位猎人对他们的态度才会这么友善吗?
要是进去了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同的展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个人在这里吗?”季禾趁势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猎人目光扫过季禾六人,在徐一帆手里拎着的田俊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转回了目光,又看向了季禾,回答了这个问题:“对,我一个人在这片森林。”
“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人呢?”季禾追问。
“我是被驱逐出村,放逐到这片森林的。”
出现了新剧情,季禾精神一振:“为什么驱逐你?”
猎人却摇摇头,没有再说。
“那村子在哪里?”
猎人再次摇头,这次却开口了:“你去不了的地方。”
哦,季禾懂了,村子是人物背景板,并不在这个地图里。
为什么要设置这么人物?
不会随便动手,陷阱也是无差别攻击。
等阶三阶以上,战力应该还不错。
或许能通过完成什么隐藏目标,把这个人物利用起来,变成自己队伍的编外人员?
季禾想着,对猎人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却五指并拢做手刀状往下一挥。
——动手。
他得摸清楚这位中立原住民的真实实力,好不好对付,这关系到他们以后的比赛策略。
如果是无上限,可以直接镇压地图内所有外来者的话,那不用说,比赛优先级肯定是先找到这位关键人物,获取他的帮助。
如果不是,那以后的比赛就不用太束手束脚,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几乎是在季禾手势落下的瞬间,萧鹤五人眼神同时一动。
徐一帆立即把田俊扔到一边。
田俊:“干嘛……”话还没问完,声音梗在了喉咙里。
六人同时召唤卡牌。
季禾——黑白无常。
陈晨——牛头马面。
林南星——鱼鳃。
徐一帆——肥遗。
杨岁安——山鬼。
萧鹤——黄蜂。
八位神话卡灵同时出现,迫人的威压感瞬间弥漫开来。
猎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
他几乎在卡灵出现的同一时间,身体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右手闪电般搭上背后的长弓,三支羽箭“噌”地一声离弦,分别射向季禾、徐一帆和陈晨——这三人给他的威胁感最强。
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箭尖闪烁着淡淡的能量光芒,显然并非凡品。
几乎在箭矢离弦的瞬间,季禾身前的黑白无常便动了。
黑无常手中勾魂索甩出,如一条墨色长鞭,精准地卷向射向季禾的那支羽箭。“啪”的一声脆响,羽箭被勾魂索稳稳缠住,力道之大,竟让箭矢在空中顿了顿,随即被黑无常猛地一甩,反向射向猎人。
肥遗双尾摆动,‘啪啪’精准抽飞剩下两枚箭矢。
而黑无常射回去的箭——猎人没有躲避或格挡的举动,他就任由那枚箭矢射向自己心口。
就在箭矢即将及体的刹那,原本看上去像是实体的箭突然化为了一道虚影,去势不减的射进猎人心口,却没有带来丝毫伤害。
“能量箭!”
季禾这才看出来这原来是能量凝成的箭矢。
猎人身影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徐一帆身侧,手中猎刀带着凛冽的寒光劈下。
徐一帆早有防备,肥遗庞大的身躯挡在身前,鳞甲闪烁着幽光。
同时为肥遗加持土甲术。
“当”的一声巨响,猎刀劈在肥遗身躯上,直接劈开了土甲术,落在了鳞甲上,溅起一串火花。
感受这一刀的力道,徐一帆道:“可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