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元8年,十月一日。
天还未破晓,咸阳城便已从沉睡中苏醒。街衢之上,洒水的士卒正用木桶泼洒清水,冲刷着平整的水泥路面,留下湿漉漉的反光;两侧的店铺早早敞开了门,悬挂起红色的绸带,与黑色的秦旗相映成趣;市井百姓身着整洁的衣裳,扶老携幼,朝着皇城方向汇聚,脸上满是期待——今日是大秦一年一度的国庆日,也是太子扶苏首次以监国身份主持这场国家盛典。
这一节日始于秦公元三年,由当时尚未监国的扶苏提议设立。“十月一日,乃大秦定鼎天下、推行新政之始,当设为国庆,以昭告天下,共庆太平。”嬴政深以为然,准奏施行。起初不过是休沐一日、百姓同乐,而历经四年摸索,今年的国庆日不仅有庄重的仪式,更有大秦首次大型烟花表演,消息早已传遍关中,甚至远及匈奴、扶余、鲜卑等部落,引得各方使节专程赶来咸阳观礼。
辰时三刻,皇城正门缓缓开启。扶苏身着黑色衮服,腰佩秦王剑,面容沉稳,步履从容地走出宫门。他身后,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排列,肃穆整齐;匈奴的挛鞮氏、扶余的尉仇台、鲜卑的轲比能等部落使节,身着各自的民族服饰,手持礼器,紧随其后;司马欣、灌婴等刚归国不久的考察团成员,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咸阳城,眼中满是震撼——不过五年光景,这座都城已繁华到令人难以置信。
庆典的第一站是皇城前的广场,这里早已铺设好黑色的地毯,正中央矗立着一根三丈高的旗杆。大秦国旗在晨风中微微垂落,黑色的旗面如墨玉般温润,左侧一枚黄色五角星熠熠生辉,右侧则是用金线绣成的长城图案,象征着大秦的疆域与威严。
“升国旗,奏秦乐!”内侍高声唱喏。
四名秦军锐士迈着正步,手持国旗,一步步走向旗杆。随着雄浑的秦乐响起(由编钟、鼓、号角合奏,气势磅礴),国旗缓缓升起,黑色的旗面在晨光中展开,黄色五角星与长城图案愈发清晰。扶苏率领文武百官、部落使节肃立,目光追随着国旗,神情庄重;广场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停下脚步,拱手行礼,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唯有秦乐在天地间回荡。
国旗升至杆顶,迎风飘扬,猎猎作响。那一刻,仿佛整个咸阳城都静止了,唯有这面黑底黄星长城旗,在晨曦中彰显着大秦的强盛与尊严。匈奴使节挛鞮氏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他曾多次侵扰大秦边境,如今亲眼目睹这般气象,才知晓昔日的对手已成长为不可撼动的巨擘;扶余、鲜卑的使节则面露艳羡,心中暗忖与大秦结盟的明智。
升旗仪式结束后,队伍前往城郊的英雄纪念碑。纪念碑由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高逾五丈,正面刻着“大秦英雄永垂不朽”八个大字,背面则镌刻着从商鞅变法到统一六国,为国捐躯的将士与贤臣的姓名。扶苏手持三炷香,率众人躬身祭拜,身后文武百官、百姓代表依次上前献花(秋日的菊花、桂花,象征高洁与哀思)。
“缅怀先烈,不忘其志;大秦盛世,砥砺前行!”扶苏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回荡在纪念碑前。考察团的司马欣望着碑上密密麻麻的姓名,想起出使途中的艰险与牺牲,不禁热泪盈眶——正是这些先烈的付出,才换来了今日的太平盛世,而大秦的变化,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祭拜完毕,白日的仪式暂告一段落,全城都在期待着夜幕降临后的重头戏——大秦首次大型烟花表演。这烟花的诞生,历经了三年的摸索与试验,凝聚了墨家工匠、方士与民间巧匠的心血。
最初的难题是纸壳的制作。烟花需要密闭的容器才能让火药产生足够的推力,工匠们尝试了桑皮纸、楮纸等多种纸张,最终发现将三层桑皮纸与两层楮纸叠加,用米浆粘合,再浸泡桐油晾干,制成的纸壳既坚韧又防水,能承受火药燃烧的压力。接着是火药的控制,墨家工匠在方士的协助下,反复调整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从最初的“一硝二磺三木炭”基础配方,逐步摸索出不同燃烧速度的火药——用于升空的火药硝石比例略高,燃烧迅猛;用于绽放的火药则增加木炭比例,燃烧更持久。
二踢脚的发明更是历经波折。工匠们发现,用两层纸壳包裹不同配比的火药,中间用一层薄纸隔开,第一层火药燃烧产生的推力将烟花送上高空,同时引燃第二层火药的引线,延时片刻后在高空二次引爆,形成“嘭——啪”的两声巨响,威力与观赏性远超普通烟花。而烟花的颜色,则得益于方士们的贡献——他们在炼丹过程中发现,将朱砂(红色)、孔雀石(绿色)、硝石(蓝色)、雄黄(黄色)等矿物颜料研磨成粉,混入火药中,燃烧时便能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为了防止颜料结块,工匠们还特意将颜料与草木灰混合,确保燃烧均匀。
夜幕如期降临,咸阳城被灯火点亮。咸阳广场早已人山人海,却井然有序——官府提前划定了区域:中央是达官显贵与各国使节的观礼台,铺着红毯,摆放着案几与茶水;两侧是市井百姓的区域,按籍贯与街区划分,由秦军士卒与里正维持秩序;外围则有骑兵巡逻,防止意外发生。广场四周的建筑上悬挂着红灯笼,与天边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远远望去,如星河落地。
戌时整,扶苏登上观礼台中央的高台,抬手示意。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高台一侧的烟花发射点——那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一人多高的纸筒,由工匠们小心翼翼地固定在石台上,引线早已连接妥当。
“点火!”扶苏的声音透过内侍的传声筒,传遍广场。
一名工匠手持火把,点燃了最前方的引线。引线“滋滋”作响,迸出火星,片刻后,一枚圆柱形的烟花冲天而起,“嘭”的一声巨响,在高空炸开,化作一团巨大的红色光球,如烈日当空,照亮了整个广场。百姓们发出阵阵惊呼,孩子们更是拍手叫好,脸上满是兴奋。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被点燃,此起彼伏地冲向夜空。有的是“孔雀开屏”,烟花升空后炸开,数十道绿色的光带向四周散开,末端点缀着红色的火星,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绚丽夺目;一枚造型如长龙的烟花升空后,外层纸壳炸开,金色的光带蜿蜒盘旋,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仿佛一条金龙在夜空中遨游;有的是“繁星坠落”,烟花在高空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缓缓坠落,如银河倾泻,美不胜收;还有的是“长城蜿蜒”,这是专门为国庆设计的烟花,炸开后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如长城般横亘夜空,与国旗上的长城图案遥相呼应,引得观礼台上的百官齐声喝彩。
二踢脚的表演更是掀起了高潮。数十枚二踢脚同时升空,“嘭——啪”“嘭——啪”的声响接连不断,第一层引爆时如惊雷滚动,第二层引爆时则在高空炸开五彩斑斓的花火,动静结合,震撼人心。还有一种“多层绽放”的烟花,外层炸开是红色的光壳,内层紧接着炸开绿色的光带,最中心则是蓝色的光点,三层花火叠加,层次分明,宛如一朵盛开的三色牡丹。
广场上,百姓们的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却始终保持着秩序,无人拥挤喧哗。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头,仰着小脸,眼睛紧紧盯着夜空;老人们坐在马扎上,捋着胡须,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达官显贵们举杯畅饮,谈论着大秦的盛世,言语中满是自豪;匈奴、扶余、鲜卑的使节们看得目瞪口呆,挛鞮氏喃喃道:“大秦竟有如此奇物,这般盛世,前所未有!”
考察团的司马欣、灌婴等人站在观礼台的一角,望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与下方井然有序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五年前他们离开咸阳时,这座都城虽已繁华,却远不及今日这般气象——水泥路面宽阔平整,灯火通明,百姓安居乐业,连烟花这样的奇物都能造出,大秦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比起孔雀王朝的僵化与落后,大秦的盛世,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灌婴感慨道,眼中满是自豪。
烟花表演持续了一个半时辰,从戌时整一直到亥时三刻。夜空被五彩的烟花照亮,响声震彻云霄,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混乱——秦军士卒巡逻有序,里正及时疏导人流,百姓自觉遵守秩序,展现出大秦多年教化的成果。
当最后一枚烟花升空,在高空炸开,化作一个金色的光圈,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百官纷纷起身,向扶苏躬身行礼:“太子殿下英明,大秦盛世永存!”百姓们也齐齐跪拜,高呼“大秦万年,太子万年”,声音响彻咸阳城。
扶苏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的盛况,心中满是感慨。从提议设立国庆日,到推动烟花的研制,再到今日主持这场盛典,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大秦的百姓能共享太平盛世,让大秦的威严传遍四方。夜色中,烟花的余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坚定的眼神——这只是一个开始,大秦的未来,必将更加辉煌。
观礼台上,李斯捋着胡须,对身旁的冯去疾道:“昔年商君变法,奠定大秦根基;今日太子新政,开创盛世气象。我大秦能有今日,实乃天幸!”冯去疾点头附和:“太子推行的水泥、纸张、字典、烟花,桩桩件件都惠及民生,彰显国力。如今四方部落臣服,百姓安居乐业,这便是真正的盛世!”
匈奴使节挛鞮氏走到扶苏面前,躬身行礼:“大秦盛世,令人叹服。我匈奴愿与大秦永结盟好,世代友好。”扶余、鲜卑的使节也纷纷上前,表达了结盟的意愿。
广场上,百姓们渐渐散去,却仍在谈论着刚才的烟花表演,脸上满是意犹未尽。孩子们手中拿着官府分发的小烟花,在父母的陪伴下,边走边玩;达官显贵们乘坐马车,一路欢声笑语,谈论着今日的盛典;考察团的成员们则沿着水泥路面漫步,感受着咸阳城的繁华与安宁,心中暗下决心,要将今日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编入《孔雀王朝纪实》,让更多人知晓大秦的强盛。
夜色渐深,咸阳城渐渐恢复了宁静,但烟花带来的震撼与喜悦,却久久回荡在每个人的心中。这一夜,注定成为大秦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见证着一个王朝的崛起与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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