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书房内,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的秦法竹简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茅焦立于案前,脸上满是敬佩之色——自那日见识了扶苏设计的产业闭环后,他对这位年轻的监国太子彻底心服口服,连日来屡次上书,为扶苏的新政建言献策,俨然成为东宫最坚定的追随者之一。
扶苏看着茅焦递来的奏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奏折中详细阐述了推广蚯蚓堆肥与产业联动的具体方案,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可见茅焦确实下了一番苦功。“茅大人有心了。”扶苏将奏折放在案上,语气诚恳,“你提出的推广之法,孤颇为赞同,待后续考察结束,便可在关中先行试点。”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大秦根基的大事要托付给你们。秦法自商君变法以来,以严明着称,虽奠定了大秦统一的基础,但多年推行下来,‘刻削毋仁恩’的弊端日渐凸显,百姓因小罪而受重罚者不在少数,这也是孤一直忧心之事。”
茅焦、娄敬、随何、司马欣四人闻言,皆神色一凛。他们深知秦法过重是朝野上下都知晓的问题,却因涉及祖制,无人敢轻易触碰。如今扶苏主动提及,显然已有了革新的决心。
“孤之意,并非要废除秦法,而是要因地制宜,修订其中过于严苛、不合时宜的条款。”扶苏目光扫过四人,“但此事绝非一蹴而就,需深入各地,了解百姓真实诉求,查明秦法在执行过程中存在的具体问题——哪些条款过于严苛?哪些规定难以推行?哪些刑罚可适当检轻?这些都需要你们亲自去考察、去倾听。”
他站起身,走到四人面前,语气郑重:“茅大人刚正不阿,善于体察民情;娄大人沉稳睿智,长于分析谋划;随大人能言善辩,擅长沟通协调;司马大人经验丰富,处事周全。孤想派你们四人分赴四方,茅大人前往关中诸郡,娄大人去巴蜀之地,随大人出使楚地旧域,司马大人前往北方边郡,各自带领一支考察队,深入县乡,与百姓、官吏、乡绅座谈,详细记录秦法执行中的利弊,一年后返回咸阳,汇总情况,再商议修订之策。不知你们可愿意前往?”
四人闻言,齐齐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道:“臣愿往!定不负太子殿下所托!”
茅焦语气坚定:“太子殿下以民为本,欲修订秦法,惠及万民,此乃千古善举。臣定当走遍关中每一个县乡,如实记录百姓心声,为修订秦法提供详实依据!”
娄敬也道:“巴蜀之地地形复杂,民族杂居,秦法推行过程中或有特殊情况。臣定当谨慎考察,不偏不倚,将真实情况禀报殿下。”
扶苏看着四人坚定的神色,心中欣慰,又叮嘱道:“此行务必低调行事,不可惊扰百姓,更不可受地方官吏蒙蔽。你们的职责是倾听真实的声音,而非粉饰太平。所需人手、物资,孤会让中书令全力配合。”
四人再次领命,躬身退下,各自筹备考察事宜。
书房内只剩下扶苏与灌婴,灌婴见状,上前一步道:“太子殿下,不知臣有何差遣?”
扶苏转头看向灌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灌将军,孤观你精通兵法,尤其擅长指挥骑兵。如今辽东新建马场,已引入西域良马与东胡骏马,且东胡部落归附后,有不少精于骑射的勇士加入秦军,孤想派你前往辽东,协助萧何训练一支精锐骑兵。”
他顿了顿,强调道:“辽东气候寒冷,冬季漫长,孤要的不是一支只能在温暖季节作战的军队,而是一支能在冰天雪地中驰骋、攻坚克难的精锐。你需着重训练骑兵的耐寒能力、雪地作战技巧,配备充足的保暖装备——狐裘铠甲、防寒靴、暖炉等,务必让这支骑兵成为北疆的利刃,保障边境安宁。”
灌婴眼中燃起斗志,单膝跪地,高声道:“臣遵旨!定不负太子殿下期望,必训练出一支冬季作战的精锐骑兵,让北疆蛮族闻风丧胆!”
扶苏扶起他,笑道:“灌将军勇冠三军,孤信得过你。所需保暖装备与军饷,孤会即刻下令拨付,你可放手去做。”
灌婴领命而去,东宫书房恢复了宁静。扶苏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心中暗忖:修订秦法以安内,训练骑兵以攘外,大秦的根基,需在这一内一外的革新中愈发稳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日南郡,战火正酣。王离身着铠甲,立于一座山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注视着下方被秦军围困的山洞群。这里是扶南国反抗势力的最后据点,数百名反抗者躲进了连绵的山洞中,凭借险要地形负隅顽抗,秦军多次进攻都未能奏效。
“将军,所有山洞出口已全部封锁,柴火与火焰喷射器已准备就绪!”副将躬身禀报。
王离点了点头,语气冰冷:“传令下去,按太子殿下传授的战法行事,点火!”
秦军士卒立刻行动起来,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树枝堆放在各个山洞出口,又在柴火上泼洒了少量煤油。随后,几名背负火焰喷射器的士卒走到上风处,点燃了预燃杯中的灯芯,随着阀门开启,一道道火龙喷射而出,瞬间点燃了洞口的柴火。
干柴遇火即燃,浓烟滚滚升起,在风向的作用下,顺着山洞入口涌入洞内。王离想起扶苏曾说过的话:“空气中有氧气,人离之则亡,浓烟中含有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皆为剧毒,可使人窒息而死。”他深知这浓烟的威力,下令士卒严守各出口,不准任何人逃脱。
山洞内,反抗者们起初还在负隅顽抗,用石块、弓箭攻击洞口的秦军。可随着浓烟不断涌入,洞内氧气越来越少,呛人的烟雾让他们咳嗽不止,头晕目眩,渐渐失去了反抗之力。有的人为了逃生,不顾一切地冲向洞口,却被守在外面的秦军士卒一刀斩杀,鲜血染红了洞口的岩石。
“将军,一号山洞已无动静!”“三号山洞有反抗者冲出来,已全部斩杀!”“五号山洞浓烟散去,里面的人都已窒息而死!”
传令兵的汇报不断传来,王离脸上毫无表情。这场战斗没有刀光剑影的激烈交锋,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残酷。短短一日,数十个山洞的反抗势力便被彻底剿灭,洞内尸体遍地,惨不忍睹。
解决了山洞中的反抗者,王离又将目光投向了南越中部的木质营寨。这些营寨依山傍水而建,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植被,反抗者凭借营寨与植被的掩护,多次袭扰秦军。这一次,王离决定用火焰喷射器与燃烧弹,给他们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秦军将士推着攻城车,车上装载着火焰喷射器与大量燃烧弹,缓缓逼近营寨。营寨内的反抗者见状,纷纷射箭、投掷石块,试图阻止秦军靠近。“放燃烧弹!”王离一声令下,秦军士卒将燃烧弹点燃,通过霹雳投石车投向营寨。
燃烧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入营寨内的木质房屋与栅栏上,“轰”的一声炸开,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火焰喷射器的士卒上前,对着营寨的栅栏与植被喷射火龙,大火顺着植被快速蔓延,将整个营寨包围在火海之中。
反抗者们在火海中哀嚎、奔逃,有的被火焰吞噬,有的被浓烟呛死,有的试图冲出火海,却被早已等候在外的秦军骑兵斩杀。火焰喷射器的火龙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反抗者的生命,木质营寨在大火中轰然倒塌,化为一片焦土。
王离站在高处,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屠杀。他深知太子殿下的命令:“不遵秦制者,杀无赦!”对于这些负隅顽抗的反抗者,他没有丝毫手软。三个月的时间里,南越中部的反抗势力被彻底肃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但整个南越的局势也终于稳定下来。
当这份战报送到咸阳东宫时,扶苏正对着地图沉思。战报上详细记录了王离的作战过程,尤其是焚烧山洞、火攻营寨的战术,以及斩杀的反抗者人数,数字之庞大,让扶苏也不禁咋舌。
“王离此人,勇猛有余,狠辣不足……不,是狠辣过之。”扶苏喃喃自语,心中感慨。王离的战术与战果,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战国时期的武安君白起——同样的所向披靡,同样的冷酷无情,尤其是坑杀降卒、屠戮顽抗者的狠劲,与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万的行径如出一辙。
“虽过于残酷,但对于南越这种复杂之地,或许唯有雷霆手段,才能迅速稳定局势。”扶苏轻叹一声,将战报放在案上。他知道,若不是王离的狠辣,南越的叛乱恐怕还会持续数年,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从这一点来说,王离确实立下了大功。
目光转向地图上的东瀛,扶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本州岛的秦军推进受阻,当地的土着部落凭借复杂的山地地形,与秦军展开游击战,秦军虽装备精良,却也难以快速推进,伤亡日渐增多。
“若是王离在东瀛,以他的狠辣手段,想必能迅速打开局面。”扶苏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南越刚定,还需王离坐镇,稳定局势。东瀛之事,只能再想他法。”
就在扶苏沉思之际,内侍匆匆走进书房,躬身禀报:“太子殿下,徐福、赵佗、李信三位大人,已启程返回咸阳,不日便到,特来禀报东瀛采矿的进展情况。”
扶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东瀛的金、银、铜等矿产资源,对大秦的经济与军事至关重要。徐福负责采矿规划,赵佗负责矿区安保,李信负责运输调度,三人各司其职,想必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知道了。”扶苏点头道,“传令下去,三位大人抵达咸阳后,即刻带他们来东宫见孤。我要亲自听听他们的汇报。”
内侍领命而去,扶苏再次看向地图,目光从南越移向东瀛,心中充满了期许。南越已定,东瀛的矿产资源若能顺利开采,大秦的国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而修订秦法、训练骑兵的举措也在稳步推进,一个强盛、稳定、繁荣的大秦,正在他的手中一步步变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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