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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盐田映日兴西极,祭典融盟献秘图

秦公元14年秋,察尔汗盐湖的上空万里无云,毒辣的阳光炙烤着这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盐滩,空气仿佛被凝固,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夏侯婴站在盐湖边缘,望着脚下晶莹剔透的盐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自发现这片“千年盐仓”后,如何高效开采运输,便成了困扰他的难题。此前采用人工凿取盐壳的方式,效率低下,且运输艰难,难以满足大秦日益增长的用盐需求。

“将军,这盐湖虽大,可开采起来实在不易,搬运更是费力!”负责采盐的校尉抱怨道,“士兵们每日凿盐,累得筋疲力尽,也不过采得数百斤,还要用马车运往金城,沿途损耗不小。”

夏侯婴眉头紧锁,他深知校尉所言属实。察尔汗盐湖远离中原,地形复杂,马车运输不仅耗费人力物力,且运力有限。他抬头望向天空,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青海气候干燥,日照充足,卤水曝晒之后便能结晶成盐,何不利用日光来晒盐?”

他当即召集工匠与熟悉盐湖的羌人,商议“日光晒盐法”。“我们可以在盐湖边缘开凿盐田,将盐湖中的卤水引入盐田,利用日光曝晒,让水分蒸发,盐自然就能结晶析出。”夏侯婴指着盐湖说道,“如此一来,无需人工凿取,效率定能大幅提升。”

羌人向导闻言,连连点头:“将军英明!盐湖的卤水含盐量极高,只需曝晒数日,便能析出盐晶。只是如何引水、如何划分盐田,还需仔细谋划。”

夏侯婴当即下令,组织士兵与工匠开凿盐田。他们按照地形,将盐湖边缘平坦的盐滩划分成数百块方形盐田,每块盐田边长约十丈,四周筑起低矮的土坝,防止卤水流失。盐田之间挖掘引水渠,连接盐湖与盐田,利用地势高差,将卤水引入盐田。为了提高效率,工匠们还设计了简易的闸门,可控制卤水的流入与排出。

一切准备就绪后,夏侯婴下令打开闸门,浑浊的卤水顺着引水渠流入盐田,铺满了整个盐床。阳光照射在卤水上,泛着粼粼波光,水分在烈日下快速蒸发。仅仅三日,盐田表面便析出了一层白色的盐晶;七日之后,盐晶已厚达数寸,晶莹剔透,纯度极高。

“成功了!将军,我们成功了!”工匠们兴奋地呼喊着,纷纷弯腰采集盐晶。

夏侯婴看着眼前的成果,心中大喜。日光晒盐法不仅效率远超人工凿取,且成本极低,无需消耗大量人力物力。他又下令,将析出的盐晶收集起来,放入模具中,加压塑形,制成每块重达百斤的巨型盐砖。盐砖不仅便于储存,且运输时不易损耗,极大地解决了运输难题。

运输方式也随之革新。夏侯婴借鉴了羌人的水上运输经验,组织工匠制作羊皮筏。他们将数十张羊皮鞣制干净,充气后捆绑在木架上,制成巨大的羊皮筏。这种羊皮筏浮力大,载重能力强,一艘羊皮筏可装载数十块盐砖,顺着湟水顺流东运,直达金城。相较于马车运输,羊皮筏运输不仅速度更快,且成本更低,沿途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按此规模,察尔汗盐湖的年产出盐量可达三万石以上!”负责核算的参军向夏侯婴禀报。

三万石盐,足以供应关中、陇西及西域的用盐需求,甚至还有富余。消息传回咸阳,朝野震动。此前反对青海经略的官员们彻底噤声,而支持扶苏的大臣们则纷纷称赞:“陛下远见卓识,夏侯婴将军巧思过人,察尔汗盐湖的盐利,将成为大秦的又一富国之本!”

扶苏接到奏报后,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嘉奖夏侯婴:“夏侯婴将军发明日光晒盐法,利国利民,特赏黄金百斤、锦缎百匹,晋升为征西都尉,总领青海盐务!”

就在夏侯婴忙于盐田开采与运输之时,灌婴在青海湖畔筹备了一场特殊的祭典。青海湖是羌人的“圣湖”,苯教信徒每年都会在此举行“圣湖祭”,祭祀湖神,祈求风调雨顺、牛羊兴旺。灌婴深知,要真正收服羌人的心,不仅需要军事与经济的压制,更需要文化的认同与融合。

按照扶苏“民族融合”的政策,灌婴决定将苯教的“圣湖祭”与秦人的“祭山河”仪式相融合,举办一场“秦羌共祭”大典。他提前与烧当羌、罕羌、先零羌等部落的首领与大祭司商议,尊重羌人的祭祀传统,同时融入秦人的礼仪元素。

祭典当日,青海湖畔人山人海。羌人部落的男女老少身着节日盛装,手持经幡,围着祭坛跳起了传统的锅庄舞;秦军士兵则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兵器,肃立在祭坛两侧,形成一道威严的人墙。祭坛中央,摆放着秦人与羌人共同的祭品——秦人的牛羊、美酒,羌人的酥油、青稞。

灌婴身着礼服,与烧当羌大祭司一同走上祭坛。他首先按照秦人的礼仪,焚香祷告,祭拜天地山河:“维秦公元14年,岁次丙辰,秋吉之日,秦羌儿女,共祭青海圣湖。愿天地垂佑,山河永固,秦羌和睦,共享太平!”

随后,烧当羌大祭司按照苯教礼仪,诵经祈福,祭拜湖神:“圣湖之神,庇佑众生。秦羌结盟,世代友好。愿牛羊满坡,盐粮丰足,无有战乱,国泰民安!”

祭典过程中,秦人与羌人一同跪拜,一同祈福,气氛融洽而庄重。灌婴还下令,在祭坛旁立下一块双文石碑,石碑正面刻着秦人的楷书,背面刻着羌人的符号文字,碑文仅有六个字:“秦羌共守西极”。这六个字,既是大秦对羌人的承诺,也是羌人对大秦的认同。

烧当羌大祭司抚摸着石碑上的双文,眼中满是感动。他深知,大秦并未强迫羌人放弃自己的信仰与文化,反而给予了充分的尊重与包容。这种平等相待的态度,远比军事压制更能打动人心。“灌婴将军,大秦皇帝圣明!秦羌共守西极,此盟天地可鉴!”大祭司激动地说道。

祭典结束后,烧当羌大祭司悄悄找到了灌婴,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双手奉上:“将军,此乃南山隘口秘道图。这条秘道连接青海与西域,是我族世代相传的秘密通道,地势险要,可避开关卡与荒漠。今秦羌结盟,我愿将此秘道献出,助大秦守护西疆!”

灌婴接过兽皮地图,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羌符标记着山川、河流、隘口,详细标注了秘道的路线与关键节点。这条秘道蜿蜒穿过南山山脉,避开了戈壁沙漠与险峻山峰,是连接青海与西域的捷径。有了这条秘道,大秦的军队与商队便可快速往返于青海与西域之间,战略价值极高。

“大祭司深明大义,此功莫大焉!”灌婴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我定会将此事禀报陛下,为大祭司请功,封爵赏地,绝不亏待!”

消息传到周勃耳中,他对烧当羌大祭司的举动大为赞赏:“大祭司此举,彰显了秦羌结盟的诚意。有了这条秘道,我大秦对西域的掌控将更加稳固,青海与西域的联系也将更加紧密。”他当即提笔,写下奏折,详细禀报了祭典的盛况与秘道图的重要性,请求扶苏为烧当羌大祭司封赏。

咸阳宫书房内,扶苏看着来自青海的一道道捷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盐利、盟誓、秘道,这三样成果,不仅稳固了大秦在青海的统治,更推动了民族融合与西疆开拓。

“传旨,封烧当羌大祭司为‘西极伯’,赐食邑五百户,赏黄金五十斤、丝绸百匹;令夏侯婴加快盐田扩建,增加盐砖产量,开通盐湖至西域的盐运商路;令灌婴与周勃利用南山隘口秘道,加强青海与西域的军事联防与贸易往来。”扶苏下令道。

旨意传至青海,秦人与羌人皆欢欣鼓舞。盐田的盐砖顺着湟水、西域商路运往各地,为大秦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南山隘口秘道成为秦羌贸易与军事的重要通道,促进了两地的经济文化交流;秦羌之间的关系愈发和睦,越来越多的羌人部落主动归附大秦,接受大秦的管辖与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