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郡城外的草原上,硝烟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映照出秦军士兵胜利的笑容。经过五日的清理,战场已基本打扫完毕,匈奴降兵被集中看管,战利品堆积如山,牛羊马匹数以万计,兵器甲胄更是不计其数。
中军大帐内,扶苏召集众将领召开庆功大会。帐内张灯结彩,摆满了美酒佳肴,气氛热烈而欢快。扶苏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立功的将领们,脸上满是笑容。
扶苏的目光首先落在项羽身上:“项将军,你亲率五百精骑直冲敌阵,斩头曼、破中军,勇冠三军,立此不世之功!朕特封你为‘冠军侯’,赐食邑一万两千户,黄金五千斤,锦缎三千匹!另加授你为‘西楚霸王’,赐九锡,准你立楚王祠,以彰你勇烈无双之德。待回朝之后,朕亲自主婚,为你与公主完礼!”
项羽昂然拜谢,“臣,谢陛下隆恩!”
接着,扶苏看向韩信:“韩信,你千里追敌,收拢降卒,用兵如神,谋定而后动,实乃国士之器。朕封你为‘淮阴侯’,食邑八千户,另赐号‘兵仙’,授兵符玉节,可于太学设坛讲武,传你兵法于后世。”
韩信沉稳叩首:“陛下知遇,臣必竭诚以报。”
扶苏又对蒙恬说道:“蒙将军镇守长城,稳如磐石,使匈奴主力不得南进一步,功在社稷。朕封你为‘镇北侯’,食邑七千户,黄金三千斤,仍领北疆军事,长城防务悉由卿统。”
蒙恬抱拳躬身:“臣蒙恬,愿永守边塞,护我河山!”
随后,扶苏对陈平笑道:“陈卿谋略超群,算无遗策,此次破敌之策多出于你。朕封你为‘曲逆侯’,食邑六千户,晋为光禄大夫,入参机密,望卿继续为朕运筹帷幄。”
陈平躬身长揖:“臣唯尽心戮力,不负天恩。”
最后,扶苏望向萧何:“萧卿统筹后方,转运粮草,供应无误,使三军无饥乏之忧,此乃根本之功。朕封你为‘酂侯’,食邑六千户,晋为丞相长史,总领内政钱粮,固我大秦根基。”
萧何伏地谢恩:“臣遵旨,必鞠躬尽瘁。”
其余诸将,皆按功行赏,或晋爵位,或赐金银,满朝欢然,共庆大捷。
封赏完毕后,扶苏话锋一转,谈及了匈奴的后续治理问题。“诸位,匈奴虽已平定,但如何安抚其部落,稳定北方边疆,仍是重中之重。”他顿了顿,继续道,“乌维已死,但其有两个儿子,挛鞮驹与挛鞮犊,皆在我们手中。朕决定,追封乌维为‘忠义匈奴王’,厚葬之;封挛鞮驹为‘东匈奴王’,挛鞮犊为‘西匈奴王’,将匈奴故地分为东西两部,由他们分别治理。”
众将领闻言,纷纷表示赞同。陈平道:“陛下圣明!封乌维的两个儿子为匈奴王,既能安抚匈奴部落的情绪,又能将匈奴纳入大秦的管辖范围,可谓一举两得。”
“不过,”扶苏补充道,“挛鞮驹与挛鞮犊年纪尚幼,如今还不能亲政。朕决定,将他们带回咸阳,由专人教导秦语、秦字与大秦律法,待他们年满十八岁,再送回匈奴执政。在此期间,匈奴东西两部由大秦派遣官员协助治理,各部落首领仍保留原有的权力,但需服从大秦的管辖,遵守大秦的律法。”
韩信接口道:“陛下考虑周全。让两位小王子在咸阳长大,接受大秦的文化教育,日后他们亲政,定能带领匈奴部落彻底臣服于大秦,北方边疆将永享太平。”
扶苏点了点头,继续道:“此外,朕还决定,将匈奴故地正式纳入大秦版图,设立‘漠北郡’与‘漠南郡’,分别管辖东匈奴与西匈奴的领地。郡府官员由大秦派遣,与匈奴部落首领共同治理地方。同时,推广秦语、秦字,要求匈奴部落首领与贵族必须学习秦语、秦字,方便与大秦沟通交流。”
“为了恢复匈奴地区的贸易与生产,”扶苏接着道,“朕宣布,三年匈奴地区免税,未来五年减半征税。此前大秦与匈奴约定的贸易政策,全部继续实行。大秦商人可自由前往匈奴地区贸易,朝廷将提供安全保障与政策支持。韩信将军,朕命你率领止戈卫新军,再次深入漠北,查看贸易损失,对受损的商人予以赔偿,安抚商人情绪,尽快恢复贸易往来。”
“臣遵旨!”韩信躬身领命。
会议在暮色中散去,扶苏指尖划过北方草原,最终停在九原郡的位置。
扶苏说到,为乌维单于在九原城外,择一水草丰美、视野开阔之地,依匈奴单于之礼厚葬。允许其旧部参与,祭品、仪程,皆按他们的最高规格来办。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秦军需阵列观礼,军容整肃。墓成之后,立碑,刻大秦楷书述其生平与归附之由。”
蒙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不是简单的宽容,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仪式,一场给活人看的戏。
三日后,九原城外。
春风掠过无垠的草海,带来远方祭祀烟火的气息。一片高坡被清理出来,地面铺上了珍贵的纯白羊毛毡——这是从单于旧帐中寻得的。一根高达三丈的九斿白纛(匈奴王旗)被重新竖起,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是旗下站立的不再是匈奴卫兵,而是披玄甲、持长戟的大秦锐士。
数名年老的匈奴萨满脸涂赭色纹路,身穿缀满骨饰的法衣,围绕着以整棵柏木刳成的棺椁跳着缓慢而诡异的舞蹈。他们摇晃着蒙皮手鼓,用苍凉嘶哑的喉咙吟唱古老歌调,那歌词无人全懂,只听得反复提及“长生天”、“狼神”、“归去”。乌维单于的遗体已被整理,着皮甲,佩金刀,面容覆盖着黄金打造的猞猁面具——那是他部族守护神的象征。
棺椁旁,静静地站着九匹雄健的白色骏马,马鬃被编成复杂的发辫,这是单于生前最爱的坐骑与仪仗用马。随着大祭司一声悠长的悲鸣,九名匈奴武士——同时将短刀刺入马匹的心脏。骏马轰然倒地,鲜血渗入白毡,浸染出大片刺目的红。没有嘶鸣挣扎,这是被视为最高荣耀的“血祭归天”。
最后,棺椁被放入深坑,随葬的不仅有他的宝弓金箭,还有一包来自咸阳的种子、一卷抄录秦律的楮纸。泥土覆上,很快堆起一座巨大的圆形墓丘。
“举矛!”秦军将领一声令下,后方的燧发枪兵鸣枪默哀
环绕墓地的三百大秦骑兵齐刷刷举起手中长矛,雪亮的矛尖在秋阳下汇成一片森然的金属森林。随即,他们策动战马,开始以墓丘为中心缓慢而肃穆地绕行。马蹄声起初沉闷,继而如密鼓,最终化作滚雷般的轰鸣,震得大地微颤,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新旧交替的葬礼敲响战鼓。绕行三周,雷声骤停,全军肃立,长矛再次举起,直指苍穹。
一场葬礼,两种解读。在匈奴遗民眼中,这是对旧日荣耀悲壮的告别;而在所有观礼者心中,这更是大秦武力与秩序不容置疑的降临。
与此同时,一匹背插赤旗的快马,已带着另一个木匣,绝尘南下,直奔咸阳。
匣内,头曼单于的头颅经过特殊处理,面色青灰,双目紧闭。它将不会被草草悬挂。扶苏有更深的用意:这颗头颅将被置入新建的“昭诫阁”最显眼处。那阁楼位于宫阙外侧,正对各国使臣入朝的必经之路。未来,每一个来到大秦的外邦之人,都将首先看到这颗头颅,以及它下方镌刻的、以数种文字写就的铭文:
“逆天暴悖,犯我疆圉。虽枭其首,犹警万邦。”
葬礼结束后,在得知大秦对匈奴治理方法后,各部落首领们纷纷表示臣服。他们得到了大秦赏赐的人口与土地,又能继续与大秦贸易,获得盐、茶、丝绸、铁器等物资,生活水平大幅提升,自然不会再反抗大秦。对于学习秦语、秦字的要求,他们也没有丝毫抵触——毕竟,跟着大秦能吃饱穿暖,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月后,匈奴降兵被分批遣返,各部落纷纷散去,返回自己的领地。漠北郡与漠南郡正式设立,大秦官员与匈奴部落首领共同治理地方,贸易往来逐渐恢复,草原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