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几个模糊的字还没消散,弹幕已经刷疯了。
“七十年?前面那位莫忘才三十年,这位直接翻倍?”
“三十年的小辈……这话说出来得多大的底气啊?”
“第九名比第十名还低调?我已经不敢想了。”
各个时空里,无数人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大唐。
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都没放下来,直接问长孙无忌:“你说这第九名,会是什么人?”
长孙无忌摇头:“能比莫忘还低调……臣实在想不出来。”
三国。
曹操摸着下巴,眼睛眯起来:“七十年。这人得活多大岁数?”
荀彧在旁边轻声道:“若是从年轻时便开始隐匿,七十年后……怕是已近百岁。”
“百岁老人,还能一招收拾人?”曹操吸了口气,“这比莫忘还邪乎。”
天幕上,画面渐渐亮了起来。
不是山庄了。
是一座寺庙。
古朴的建筑,飞檐翘角,香烟袅袅。
一块匾额挂在正门上方,三个大字——
少林寺。
弹幕瞬间沸腾。
“少林寺!!!”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
“扫地僧!一定是扫地僧!”
“七十年扫地,少林寺,这不就是那位吗?”
“天龙里的扫地僧啊!绝对是他!”
有人激动得打字都打不利索了:“我就猜到了!莫忘那个铺垫就是在引出这位!三十年算什么?人家七十年!”
也有人不信。
“扫地僧?就一个扫地的老和尚?”
“少林寺那么多高僧大德,一个扫地的能排第九?”
“前面莫忘好歹是前庄主,这个扫地的有什么来头?”
秦天的声音没急着解释,画面先动了。
藏经阁。
少林寺最核心的地方,存放着七十二绝技、易筋经等无数武学秘籍的圣地。
画面里,几个人正在阁中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一边是萧远山和萧峰父子,一边是慕容博和慕容复父子。
四个人站在藏经阁里,杀气腾腾。
萧远山满脸怒意,盯着慕容博:“三十年前的血债,今日该算了!”
慕容博面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笑:“萧兄,何必动怒?你我都是棋局中人罢了。”
萧峰站在父亲身后,虎目含怒。
慕容复握着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弹幕上有人开始科普了。
“萧远山和慕容博,两个绝顶高手!”
“这俩人三十年前就是顶级战力,躲在少林寺偷学武功偷了三十年!”
“萧峰就不用说了吧?乔峰啊!降龙十八掌!”
“慕容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那位。”
“四个顶尖高手在藏经阁里要打起来了!”
画面里,萧远山率先动手。
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慕容博面门。
慕容博侧身闪避,反手一指点向萧远山肩头。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每一招都是致命杀招。
萧峰和慕容复也动了。
降龙十八掌对上斗转星移。
四个人打成一团,藏经阁里的书架被震得摇摇晃晃,竹简散落一地。
少林寺的僧人们围在外面,没人敢进去。
方丈玄慈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阿弥陀佛……这可如何是好……”
弹幕上有人急了。
“快出来啊!扫地僧快出来啊!”
“我等不及了!”
“别急,铺垫铺垫,马上就到高潮了。”
就在这时候。
画面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动了。
真的是角落。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里还有个人。
一个枯瘦的老僧,穿着灰扑扑的僧袍,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就蹲在藏经阁最里面的角落。
他一直在那儿。
从头到尾都在那儿。
四个绝顶高手打得天翻地覆,他就蹲在角落里,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弹幕上有人眼尖。
“看到了!角落里!有个人!”
“卧槽真的有!我刚才愣是没注意到!”
“这就是扫地僧?就这?看着也太普通了吧?”
“废话,不普通还叫低调吗?”
画面给了老僧一个特写。
满脸皱纹,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手里的扫帚都快散架了,竹条稀稀拉拉的。
就这么一个老头。
放在大街上,你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然后——他站起来了。
慢悠悠的,像是蹲久了腿麻了,还晃了两下。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拿着扫帚,朝着打斗的四人走过去。
步子不快。
甚至有点蹒跚。
弹幕上有人开始激动了。
“来了来了来了!”
“他动了!扫地僧动了!”
“我的天,我心跳加速了。”
萧远山和慕容博打得正酣,根本没注意到有个老头在靠近。
萧峰余光瞥到了,皱了皱眉,但没当回事。
一个扫地的老和尚而已。
老僧走到四人中间大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咳嗽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咳嗽。
但是——
四个人同时停手了。
不是他们想停。
是那一声咳嗽里带着的气息,让他们的身体本能地僵住了。
萧远山瞳孔骤缩。
慕容博脸色微变。
萧峰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慕容复直接后退了两步。
弹幕炸了。
“一声咳嗽!四个绝顶高手全停了!”
“这什么境界???”
“萧峰都紧张了!萧峰啊!那可是萧峰!”
“降维打击,这就是降维打击。”
老僧看了看萧远山,又看了看慕容博。
摇了摇头。
“唉。”
就叹了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萧施主,你在藏经阁偷学武功三十年,所练功法驳杂不纯,体内已有七处经脉淤堵。若再不化解,三年之内必走火入魔。”
萧远山脸色大变。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因为老僧说的那七处经脉,他自己只察觉到了五处。
还有两处,他根本不知道。
弹幕上有人倒吸凉气。
“他怎么知道的?”
“萧远山自己都不知道的内伤,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七十年啊兄弟们,这老头在藏经阁待了七十年,什么武功秘籍没看过?”
老僧又转向慕容博。
“慕容施主,你比萧施主更危险。你所练的功法相互冲突,五脏六腑已有暗伤。老衲看你面色,活不过五年。”
慕容博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老僧说的是真的。
他最近确实感觉身体越来越差,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弹幕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疯狂刷屏。
“这老头是ct机吧?扫一眼就知道你哪儿有病?”
“不是ct,这是核磁共振。”
“笑死,武林核磁共振。”
“讲真,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不用动手,几句话就把你底裤扒了。”
各个时空里,不少人的表情都变了。
大唐。
孙思邈正好在长安城里,抬头看着天幕,眼睛越来越亮。
“望闻问切,此人只用了一个字,便知对方经脉暗伤。这等医术……不,这不是医术。这是对武学的理解已经到了极致。”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厉害?”
孙思邈点头:“陛下,能看出别人练了什么功法、哪里有暗伤,说明他对所有功法都了如指掌。七十年藏经阁……他怕是把少林所有武学都参透了。”
三国。
华佗抬着头,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此人……若生在我这个时代,我愿拜他为师。”
曹操斜眼看他:“你不是神医吗?还要拜师?”
华佗苦笑:“曹公,我看的是病。他看的是命。不一样的。”
天幕上,画面继续。
萧远山和慕容博被说中了要害,一时间都没了动手的心思。
但萧远山毕竟是性烈之人,很快回过神来。
“你是谁?”他盯着老僧,“你怎么知道这些?”
老僧没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在这藏经阁里偷学武功三十年,以为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
“老衲看了你们三十年了。”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直接崩了。
“看了三十年!!!”
“萧远山和慕容博偷偷摸摸学了三十年武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人家全程围观?”
“这就好比你以为自己偷偷抄作业没人发现,结果老师就坐你旁边看了三十年。”
“社死程度比莫忘那个还狠!”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两个绝顶高手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偷学了三十年,人家全看在眼里!”
“最可怕的是——他看了三十年,一句话都没说。直到今天才开口。”
“这才是真正的低调啊!你在我面前偷东西,我看着你偷,看了三十年,就是不吭声。”
萧远山的脸涨得通红。
他是什么人?当年雁门关一战,以一敌百的猛人。
结果现在被告知,自己偷学武功的事儿,被一个扫地老头看了整整三十年。
这比被人打败还丢人。
慕容博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抽了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弹幕上有人总结得精辟。
“莫忘是主动隐藏身份,被人欺负。扫地僧是压根没人注意到他,他就在那儿看戏。”
“一个是忍辱负重,一个是根本不需要忍,因为没人拿他当回事。”
“哪个更低调?当然是扫地僧。莫忘好歹还有人叫他莫老头,扫地僧连名字都没有。”
“无名无姓,无人在意。这才是低调的最高境界。”
秦天的声音适时响起。
“萧远山和慕容博,两位绝顶高手,在少林藏经阁偷学武功三十年。”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有一个人,从他们第一天踏入藏经阁开始,就一直在看着。”
“这个人没有阻止他们。”
“没有告发他们。”
“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继续扫地。”
“扫了七十年。”
弹幕上有人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等等,他为什么不阻止?两个外人在少林偷学武功,他为什么不管?”
秦天像是听到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管?”
“因为在他眼里,这些武功秘籍不过是文字罢了。”
“学了又如何?不学又如何?”
“真正的武学,不在书上。”
“在心里。”
这话一出来,弹幕上又是一片感慨。
“格局。这就是格局。”
“人家根本不在乎你偷不偷学,因为在他看来,你学的那些都是皮毛。”
“就像一个数学教授看小学生抄答案,他会生气吗?不会。他只会觉得好笑。”
“扫地僧的境界已经超越了武功本身。他扫的不是地,是众生的执念。”
画面继续推进。
萧远山不服气。
他是那种宁折不弯的性子,被一个扫地老头说破了底细,面子上挂不住。
“你说你看了我三十年?那你倒是出手试试!”
萧远山一掌拍出,直取老僧胸口。
这一掌,他用了八成力。
以萧远山的实力,八成力足以震碎一块巨岩。
老僧没躲。
他甚至没放下手里的扫帚。
就那么站着。
萧远山的掌力打在他身上。
然后——
没了。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比棉花还离谱。
是那股力道被他的身体吸收了,消失了,像水滴落入大海,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
萧远山愣住了。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的力道去哪了?
弹幕上的人比萧远山还震惊。
“吃了?他把萧远山的掌力吃了?”
“这什么防御?这是无敌吧?”
“萧远山八成力啊!那可是能劈山的力道!”
“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不是挠痒痒,是根本没感觉。你看他表情,眼睛都没眨。”
慕容博也看傻了。
他和萧远山斗了三十年,太清楚萧远山那一掌的威力了。
结果打在这个老头身上,跟没打一样?
老僧叹了口气。
“施主,何必呢。”
然后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
只看到他的手轻轻一抬,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萧远山整个人飞了出去。
不是被打飞的那种暴力感。
是被轻轻推出去的。
像风吹落叶。
萧远山撞在书架上,书架纹丝不动,他自己却站不起来了。
不是受伤了。
是他体内那七处经脉淤堵,被老僧那一推给震开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弹幕疯了。
“一推!就一推!”
“萧远山被一推就倒了!”
“不对不对,你们看萧远山的表情,他不是被打伤了,他是被治了!”
“对!老僧那一推把他的内伤给震开了!打人的同时还给你治病!”
“这什么操作?边打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