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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刺客姐姐回来了,京城要变天 > 第806章 崖边绝境血战,万鸟临空破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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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崖边绝境血战,万鸟临空破杀局

绝境之下,宣帝龙颜惨淡,无可奈何。

为保曹皇后性命、苟全自身一线生机,他终究压下傲骨,屈辱妥协,应允了淑妃的条件,答应即刻下诏,册立六皇子璜儿为东岳储君。

目的达成,淑妃唇角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浅笑,眼下权谋算计尽数落定。

她从容抬手,传令黑衣死士收兵,“恭请”帝后返回凌宸殿软禁幽禁。

可目光轻转,落至帝后身侧寥寥数名残兵身上时,眼底泛上冷意。

那是秦英带领的几名御前侍卫。

众人皆是满身血污、甲胄破碎,浑身布满深浅刀伤,似是力竭透支、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死立在前方,脊背挺直、寸步未退,是帝后最后的屏障。

淑妃眸光漠然,冷冷出声:“这群近卫屡次阻本宫大事,忠心碍眼,留之必为后患。尽数斩杀,不留一人。”

一声令落!

周遭数十名精锐黑衣死士瞬间调转刀锋,寒刃森寒,齐刷刷围向那几名残血侍卫,步步紧逼,杀气腾腾。

“不可!”

宣帝双目赤红,胸中怒火与屈辱轰然炸裂,厉声怒喝,“朕已然依你所愿退让到底,甘愿受你挟持、屈从于你!他们皆是朕的侍卫!你不能赶尽杀绝!”

他身居九五多年,从未如此憋屈无力。

堂堂帝王,被迫立储、受制逆妃,如今连舍命护主的忠士都护不住。

可此刻大势倾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帝王的震怒,对淑妃来说早已没有半分威慑之力。

淑妃淡淡睨他一眼,笑意冰冷:“陛下落魄至此,自身尚且难保,哪有余力怜惜旁人?对他们宽仁便是对本宫手下的不公,去吧,都杀干净。”

话音落,死士已然悍然冲杀上前。

宣帝目眦欲裂,极致的无力与怒火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俯身,一把攥起地面上一柄断裂染血横刀,挡在人前。

“皇后躲好!”

他低喝一声,将曹皇后牢牢护在身后,亲自提刀迎向汹涌而来的黑衣死士。

宣帝自幼修习过武学,根基扎实、招式沉稳,少年时也上过战场杀敌,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帝王。

残刀翻飞之间,劲风凌厉,竟一时逼退数名近身刺客,拼死为侍卫们拦下一波攻势。

可敌我实力悬殊宛若天堑。

黑衣死士皆是经年特训的顶尖杀手,配合默契、杀伐狠绝。

转瞬之间,众人变换阵型,凌厉拆分战局,硬生生将战场撕裂成两处。

一部分死士层层合围,缠住宣帝与曹皇后,封死崖边方寸之地,将帝后困于绝境;另一大部人手迅猛合围,围剿秦英一众残血侍卫。

两处战场彻底割裂,彼此隔绝,再无驰援可能。

秦英与剩余三四名御前侍卫被死死围在包围圈中,人人带伤、气力耗尽,伤口流血不止,早已是强弩之末。可面对必死之局,无人退缩、无人惧死。

君辱臣死,护主殉国,是他们身为御前近卫的毕生天职。

“兄弟们!陛下身陷重围,我等无力护君,便以血肉殉主!今日,誓死不降!”秦英血染双唇,振声嘶吼。

“誓死不降!血战到底!”

数人齐声应和,声嘶力竭,悲壮震谷。

众人迅速背靠背结成死阵,手持残破兵刃,迎着数十倍强敌悍然反扑。

刀锋相撞铿锵震耳,短兵相接血肉纷飞。有人肩骨被刀劈裂,依旧挥刀死战;有人小腿重创跪地,依旧奋力劈砍;有人胸腹负伤呕血,依旧死死守住阵型,绝不后退半步。

明知是飞蛾扑火、螳臂当车,依旧以残躯浴血鏖战,用最后一丝气力守住御前忠魂。

包围圈越缩越紧,刀锋层层叠加,死亡已然近在咫尺,众人已然濒临全军覆没。

宣帝被死死牵制,奋力挥刀劈杀,眼角余光看着忠心侍卫接连负伤喋血,却分身乏术、无能为力。

滔天悲凉与愤怒堵在心口,堂堂帝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赴死,却无半分施救之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被覆灭瞬间——

遥远苍梧山孤峰之巅,骤然响起一声清越磅礴、穿透云海的悠长啸鸣!

啸声空灵浩荡,不似兽鸣、不似人声,清冽通透,瞬间压下满场杀伐嘶吼,响彻整座山峦崖谷。

天际风云骤变!

无人知晓何时起,远方高空浮现漫天密影,初看如沙尘翻涌、黑云席卷,密密麻麻、匝匝层层,以极快的速度朝崖边战场奔涌而来。

待虚影渐近,全场之人尽数骇然抬头,心神巨震。

竟是数以千万计的飞鸟!

整座苍梧山的飞禽尽数汇聚于此,彩羽山雀、苍鹰猛隼、锦鹂灵雀、各色翎鸟琳琅满目,五彩斑斓、铺天盖地。

鸟群层层排布、梯队分明,高空猛禽压阵巡弋,中层群鸟遮蔽天光,低空小禽蓄势俯冲,阵型规整、进退有序,宛若受人统御的千军万马,遮天蔽日、覆压长空,造就世间罕见的惊天奇景。

万千禽鸟振翅齐鸣,声势浩荡,裹挟狂风骤气,轰然朝着崖边战场俯冲席卷而来!

悬桥对岸,坐镇指挥的徐敬见状瞳孔骤缩,脸色剧变,厉声嘶吼:“全军弓箭手!向空中放箭!”

百余名神武卫齐齐挽弓满月,漫天箭雨簌簌破空,密集射向俯冲而下的鸟潮。

半空瞬间响起连绵凄厉的禽鸣悲鸣,无数飞鸟中箭负伤,羽翼碎裂、鲜血纷飞,一具具鸟尸坠落而下,或砸落崖边青石,或坠入无底深谷,转瞬无踪。

剧痛侵袭之下,低空鸟群本能惊惧,阵型出现短暂停滞,似要四散逃窜。

可下一瞬,第二声清啸凌空炸响,号令森严、穿透云霄!

原本溃散纷乱的万千飞鸟瞬间稳住身形,极速收拢整合,重整战阵,悍不畏死,再度朝着崖边迅猛俯冲!

无边无际的鸟潮轰然落下,瞬间笼罩淑妃、数百黑衣死士的整片战场。

千万飞鸟盘旋穿梭、振翅扑打,羽翼翻飞遮天蔽日,尖锐啼鸣震耳欲聋。

密集的鸟群疯狂冲撞、分割、阻隔,瞬间冲垮了死士严密的合围阵型。

黑衣刺客视线被羽翼遮蔽,彼此冲撞混乱、阵型崩碎,原本绝杀的围剿之势瞬间土崩瓦解。

徐敬接连数波箭雨倾泻,射杀飞鸟无数,可鸟群源源不绝、前赴后继、层层更替,根本无法阻拦。

飞鸟虽无致命杀伐之力,却完美阻隔视线、扰乱军心、冲乱战场,硬生生逆转了崖边必死绝境。

整片崖谷长空,尽是羽翼轰鸣、禽鸣浩荡,彻底取代了方才的杀伐震天。

正当战局大乱、乱象滔天之际,一声清越长啸倏然在悬桥上空咫尺响起,清亮悠远,宛若撤兵金令。

号令既出,漫天飞鸟瞬间齐齐收势。

千万禽鸟如同训练有素,瞬间四散分离,或扶摇直上隐入云天,或掠向四周绝壁深谷,或纷纷归向苍翠山林,不过片刻,尽数褪去,长空瞬间重归清朗。

所有人尚未从漫天鸟潮的惊天异象中回过神,便看见了足以震慑心神的一幕——

方才还护从环绕、无人可近的淑妃身侧空无一人,竟凭空浮现两道清寂身影。

一名女子身着蜜盒色道袍,发髻高挽、气质绝尘,是世外道姑打扮,清冷出尘、不染烟火;身旁男子布衣素衫、身姿挺拔、气度渊沉,眉目沉静疏离,隐有侠士风骨。

二人一左一右,将掌控全场的淑妃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轰轰烈烈的崖边死战,瞬息之间,惊天逆转。

兰静怡左手精准扣死淑妃肩骨穴位,五指收力,锁固她周身经脉,令她身形无法运转。

右手刀凛冽锋利,稳稳横抵在淑妃纤细白皙的脖颈之上。

刀锋寒锐逼人,贴肤极近,已然浅浅割破细嫩肌肤,一丝殷红细血顺着雪白脖颈缓缓渗出,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另一侧,无情已然踏前一步,身形肃立,手中长剑笔直横亘胸前,剑锋微抬,剑气森寒。

他周身气场凛冽肃杀,清空淑妃周身三尺之地,将所有欲上前营救的黑衣死士尽数阻隔在外,一夫当关,自有万夫不当之勇。

崖边瞬间死寂无声。

宣帝与曹皇后并肩而立,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怔怔望着眼前一幕,心绪翻涌不息。

秦英一众满身浴血的残存侍卫,更是僵在原地,全然未曾料到,绝境濒死之际,竟会凭空杀出两位绝顶高手,一举逆转绝境。

对面密密麻麻的黑衣死士、悬桥对岸持弓戒备的徐敬与神武卫,人人神色惊骇,手足凝滞,死死盯着被当场制擒的淑妃,无人敢轻举妄动。

主子被擒,群龙无首,谁也不敢贸然出手,生怕逼得对方痛下杀手,断送淑妃性命。

场中寂静无声,唯有山风簌簌吹过。

兰静怡与无情悄然对视一眼,二人表面郑重沉敛,眸光交汇的刹那,悄然掠过一丝默契十足的淡笑。

他们并肩作战的配合依旧分毫未减,迅捷利落、默契十足。

淑妃脸色已然染上一层苍白。

方才万鸟俯冲、漫天异象惊世骇俗,所有人皆被这天地奇景震慑心神,乱局骤生,人人自顾不暇。

她一时失神松懈,未曾提防,万万没想到,竟有人借着鸟群之乱、混沌之间,悄然近身突袭。

待她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对方制住。

这二人的轻功身法迅捷无声、诡谲难测,出手更是狠辣精准、招招锁命,全无半分拖沓。

纵使她身手不错,在两人默契无间、快慢相合的夹击突袭之下,竟做不到全身而退。

兰静怡看着受制于自己的人,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浅浅的欣喜,指尖扣着淑妃肩骨微微收力,淡淡开口:“你就是淑妃?”

“本宫便是。”

生死关头,淑妃反倒静下心神,纵使颈间压着致命刀锋、受制于人,不见半分慌乱狼狈。她眼角余光淡淡扫过身侧的道姑,语气沉静无波:“你是何人?”

“我?”兰静怡唇角微扬,自报家门,“我姓兰,名静怡,祖籍南诏,如今执掌南诏国师印信,身居国师之位。”

淑妃眉心微蹙,眼底满是疑惑与警惕:“你南诏国师,远跨山河来到东岳。本宫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出手胁迫本宫,坏我大事?”

“无怨无仇?”兰静怡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幽深旧味,缓缓道出另一重身份,“我还有一个名字,无双。出自早已覆灭的忘生谷文渊阁。不知,你可认得我的老师,文渊阁阁主无殇?”

这一句自白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崖边!

不仅淑妃身躯一震,瞳孔收缩,难以置信。

连对面的宣帝都心头巨震,神色错愕复杂,心底不由生出荒诞之感——

今日这苍梧山行宫绝境,竟成了忘生谷之人的主场聚会不成?!

淑妃下意识偏头,细细打量眼前清绝道姑,眸底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与错综复杂的情绪,失声低语:“无双……刺客榜单榜首的第一人……当年还远赴东岳考取南诏科举、惊绝南昭的奇才……你竟然还活着?”

多年来杳无音信 还以为无双早湮灭于过往尘埃。

没料到,这位传奇刺客,竟改换身份,成了南诏一国国师。

兰静怡勾唇浅笑,淡然从容:“想不到娘娘还记得我。不过论起资历……无寻,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前辈。”

得知同出一脉,皆是忘生谷旧人,淑妃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眼底戾气散去几分。

她无视颈间流淌的血丝与凛冽刀锋,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谈判的口吻:“既然你我同出一门,虽不相熟,但万事皆可商量。你想要什么?权势、财富、地盘?但有所求,本宫尽数应你。”

“无寻前辈这般大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淑妃面色沉稳,气度不改。她深知此刻身陷桎梏,唯有稳住局面、以利相诱,方能寻得一线翻盘生机。

“自然,只要是本宫给得起的东西,你尽可开口。只望你得偿所愿后,即刻松手,抽身离场,你我同门一场,不必兵戈相向。”

兰静怡垂眸看着她临危不乱、利诱自如的模样,低低轻笑两声,笑声清浅,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她轻轻叹息一声,故作迟疑,语气慵懒戏谑:“怎么办?前辈这般慷慨,我几乎都要被你说动了呢。”

话音倏然一转,她偏过头,目光越过纷乱崖场,直直落向后方惊魂未定、一身狼狈的宣帝身上。

眼底的玩味尽数褪去,只剩冷静通透的权衡。

“不过——”

兰静怡声音清亮,穿透满场死寂:“东岳皇帝陛下,她能许我的,我未必稀罕。那不知陛下,你能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