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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也笑了。

是啊,她们有月缺。

那个看起来冷得像冰块、实则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家伙。

有她在朝中坐镇,粮草辎重从来不用操心,后方稳定得让人安心。

这仗,拖得越久,霜魄的优势就越大。

然而,就在她们以为一切都会这样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时,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两军又一次在平原上对峙。

战鼓擂响,旌旗招展,数万大军列阵以待,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观月站在帅旗下,手握长枪,目光冷冷地扫过对面的敌军。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

“陛下?!”

观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骑着马,从霜魄军阵的后方缓缓行来。

银白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一袭素白长袍衬得那人清冷如霜。

月缺。

观月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她几乎是本能地策马迎上去,枫也紧随其后,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月缺?!”

观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来了?!”

月缺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观月和枫的心,同时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对面的敌军,然后发现了更让她心惊的事。

联军那边,并没有任何骚动。

那些将领们静静地站在帅旗下,看着这边的方向,表情平静得像是早有预料。

观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和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觉。

“月缺,”观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到底怎么回事?”

月缺没有回答她。

她翻身下马,提着剑,一步步朝阵前走去。

观月和枫几乎是同时冲上去,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这里危险!”

观月皱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怎么来了?就算要来,也该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好派人接应...”

她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月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到她面前。

观月愣了愣,伸手接过,展开来看。

信纸上的字迹很熟悉。

那是月缺的字,清冷疏淡,一笔一划都透着那股特有的淡漠。

但信的内容——

观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月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话还没说完,寒光乍现!

月缺手中的剑,以极快的速度,直直挑向观月的左脚。

剑尖精准地挑断了脚筋。

观月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但她硬是咬着牙,没有倒下。

枫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扑上前,却被观月抬手拦住。

“别——”

观月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但她的手死死拦在枫身前,不让她上前。

月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脸依旧冷得像霜魄城外终年不化的雪,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再次扬起剑。

第二剑。

右脚筋断裂。

观月的身体剧烈摇晃,她用枪杆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鲜血从脚踝处涌出,在脚下的黄土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红色。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数万双眼睛,齐齐注视着这一幕。

霜魄的士兵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联军的将领们屏住呼吸。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就连风都似乎停了。

枫站在观月身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看着观月的背影,看着那个明明疼得浑身颤抖却依然挺直的脊背,眼眶发红。

观月只是看着月缺,墨蓝色眼睛里满是有不甘和倔强。

月缺也与她对视。

然后,她再次扬起剑。

第三剑。

右手筋断裂。

观月的手一松,长枪险些脱手。

但她硬是在最后一刻换了左手,死死握住枪杆,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鲜血从手腕处涌出,和脚踝的血汇在一处,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月缺的剑再次扬起。

第四剑。

左手筋断裂。

观月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她跪在自己的血泊里,浑身颤抖,却依然仰着头,看着月缺。

那眼神里,枫不敢去看。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观月不躲?

以观月的本事,如果想躲,完全能躲开。

可她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

整个战场依旧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和鲜血滴落的细微声响。

联军那边,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霜魄这边,有人已经红了眼眶。

而月缺,就那样站在观月面前,垂着眼看她。

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

她转过身,面对着联军的阵营,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煌炎国君,你可满意?”

对面沉默了一瞬。

然后,联军帅旗下,那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粗石:

“满意。”

他顿了顿,又道:“与铁岩的盟约,今日起,解除。”

月缺点头,转身,翻身上马。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观月一眼。

马蹄声渐渐远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霜魄军阵的后方。

观月跪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下的血泊。

枫冲过去,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扶她。

观月抬起头,看着她。

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平静。

“枫,”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带我回去。”

枫的眼泪夺眶而出,用力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在她们身后,是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和她一路滴落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回到军营后,枫正守在观月身边。

军医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说没有性命之忧,但那手脚筋。

“以后,怕是不能再上战场了。”

军医说完,低着头退了出去。

枫坐在床边,看着观月苍白的脸,沉默着。

观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枫知道她没有睡。

因为她的眉头一直皱着,手也一直紧紧攥着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