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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打了个手势,让人盯紧点,然后大步走出KtV。

夜风迎面扑来,裹挟着酒吧一条街特有的喧嚣和躁动——远处隐约的音乐、路人的笑骂、偶尔炸响的引擎声。

她穿过人群,快步回到刚才闹事的那家酒吧门口。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几辆闪着警灯的车停在路边,穿着制服的警察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

围观的人群被拦在线外,交头接耳,眼睛发亮,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店里。

孟棠没理那些人,径直走向站在警戒线边缘的一个高大身影。

伍光明。

他穿着便装,深色的外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但那种站姿——笔直,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现在什么情况?”孟棠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伍光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人扣了,”他说,声音很淡,“里面确实搜出了东西。”

孟棠皱眉:“谁的东西?”

伍光明没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侧头,朝酒吧方向示意了一下。

“最开始尖叫的那个女店员,”他说,“因为跟老板有些私人恩怨,一直想找机会举报。今天她看到换了陌生的保安,觉得可能有‘大人物’在场,想借机把事情闹大……”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明白——她想让老板栽个大跟头,最好栽到爬不起来。

孟棠沉默了一秒。

不要小看普通人的生存之道。

这酒吧街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但能在这种地方开酒吧的,多少都有点背景。

今天这一出,要么是那女服务员被人利用,要么就是纯粹想报仇——他们这帮人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继续查,”孟棠说,“她们的饮料里有没有加不该加的东西。”

“还在调查,杯子第一时间送检了。”伍光明说,“要点时间。”

孟棠点点头,目光扫过进进出出的警察。

伍光明忽然问:“人没事吧?”

孟棠看了他一眼:“人没事。吓得不轻,但没大碍。我已经安排她们去酒店。”

伍光明点点头,没再说话。

酒吧门口又走出来几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被押着上了警车。

有一个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被身后的警察一把重重地摁进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旁边的人一哆嗦。

孟棠看着那辆车驶远,忽然问:“秦书文知道了吗?”

伍光明沉默了一秒。

“知道。”这么大的事他肯定得上报,就怕……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孟棠没再问了。秦书文不知道才奇怪。她还有事要做,得去收尾。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这边我看着,你去调查,我希望这只是巧合。”

伍光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进夜色里。

身后,警灯还在闪,人群还没散。

凌晨一点的酒吧街,夜才刚刚开始。

孟棠站在酒吧外面,继续处理善后事务。

她一条条地发消息,指挥着人手,确保那几个小姑娘不会出现在任何笔录里。

这群丫头只是来喝杯酒、蹦个迪。

什么都没干,什么都不知道。

但也该让她们长长记性。

要不要联系她们家长?

毕竟这样才让她们不敢再去这种地方。

可她们都成年了,平时又乖得很,比她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听话多了………

孟棠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把最后一条信息发出去。

正要收起手机,余光扫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

街对面,一个身影正大步走来。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步子迈得又快又沉。

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气势——那股气势让路人自动往两边散开。

秦书文。

孟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生生站住。

——退什么退,她又没做错什么。

而且他们是平级,平级!

怕啥子怕?

秦书文走到她面前,站定。

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看不清表情,但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人呢?”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但孟棠跟他相处这么久,太熟悉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已经压着火压到极限了。

“我已经安排她们去酒店休息了。”孟棠说。

秦书文直直地看着她,没说话。

孟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嘴硬:“我全程跟着,没出事,喝点饮料,跳跳舞。”

“喝饮料,跳跳舞。”秦书文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很轻,轻得让人后背发凉。

孟棠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强烈不满——他们是平级,平级!

而且有什么好解释的?

人又不是她带出来的,小姑娘们喜欢热闹不是很正常?

只不过是被当枪使了一回而已。

再说了,这事儿说不定还能揪出一个毒瘤,算是意外收获。

孟棠还是补了一句:“在调查,她们很安全。”

秦书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调查清楚。”

孟棠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比划了几下拳脚。

但最终因为太幼稚,放弃了。

只是多翻几个白眼——这人还是这么讨厌,小兰居然觉得他是好人。

——

审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

刘如娟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她还穿着酒吧跳舞时的闪亮制服,这会儿看起来格外刺眼。

灯光很亮,室内很冷。

对面是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缉毒的刑警,中年男人,一脸严肃,像座山一样压在那里。

另一个是老刑警,面色慈祥,看起来像邻家大爷。

旁边是一面单向镜,镜后不知道站着多少人。

“刘如娟是吧?”老刑警开口,语气和蔼,像在聊家常,“别紧张,这天也快亮了,就是再问你几个问题。”

刘如娟低着头,声音很轻,带着颤抖:“我……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我只是讨厌看到老板……”

中年刑警打断她的话:“好了,你这话已经说过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刘如娟一抖,后背瞬间绷直了。

老刑警打圆场:“别怕。累了吧?我已经让人去准备点吃的。待久了就会累,等问完就可以走了。”

一连串的问题,不紧不慢,却像钉子一样一个一个敲下来。

刘如娟张了张嘴,低头哭了起来。

“我……我把要说的都说了……”

“你确定?”

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但刘如娟的手指偷偷地攥紧了。

她低下头,低声哭泣着。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

然后,那个老刑警忽然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和蔼,但说出的话让刘如娟整个人僵住了:

“或者是叫林如吧。”

刘如娟的哭声停了。